第一百四十章她伸出手,在何遇的脸上轻触一下
清叶点点头,喃喃自语,太子妃今夜不需要人伺候。
洛瞳挥挥手让她下去,然后找了件黑色的衣衫套在外面,吹熄了屋内的灯。
在光明消失的那一瞬间,迦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洛瞳还保持着吹熄烛火的姿势,突然出现的迦印把她吓的一颤。
您......一直都在?
迦印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久到洛瞳不自在的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里发毛。
和迦印呆在一起,真的是一种折磨。
迦印皱了皱眉,暴躁的踹了一下桌子,走!
洛瞳被他的喜怒无常吓的一颤,戴上幕笠推开窗出去了。
两道黑影,悄悄摸黑出了东宫,往宫外去了。
路过太极殿,洛瞳停了下来。
迦印侧头睨了她一眼,怎么?舍不得了?
洛瞳摇摇头,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心软的。
洛瞳直接走了进去,并没有听到迦印站在门口低下头喃喃自语,不像...不像......
太极殿的人都只是最普通的宫人,根本没人能拦得住洛瞳。
洛瞳似鬼魅一样飘了进去,身上的药粉随着她行动而飘散开来,弥散在整座大殿内。
那些站着或跪着的宫人还没看到人,就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洛瞳站在正殿内,手中持着一座烛台,烛台的光跳跃在她的眉睫和细腻的皮肤之上,投下一片阴影,让原本柔和秀丽的五官变得阴森。
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过白的手在棺椁上的花纹拂过,再一推,还未钉死的棺盖便被推开了。
君子玉极心疼这位横死的太子徒儿,送了许多法器为保持他的尸身不腐,所以此时的何遇除了面上还有些无法修复的伤,无论是神态还是血色都像是在沉睡,好像还活着一般,
洛瞳又想起那瓶凤凰泪,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伸出手,在何遇的脸上轻触一下。
你说说你,死了还这么多麻烦事,安心死了不好吗?
右手一松,手中烛台掉落,待宫人发现的时候,整个太极殿都已着起了熊熊大火。
快!救火!
太极殿走水了!太极殿走水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还在里面!
而此时在一座宫殿的屋檐上,迦印笑的前仰后合,狠啊!太狠了!哈哈哈!
洛瞳低头一笑,像极了收到夸奖的小孩。
迦印的笑声忽然就收了,不是慢慢消失的,是戛然而止的那种,突然间就诡异的停了下来,好似刚刚的大笑都是假的。
迦印朝着太极殿的方向打了个响指,一束冲天的黑色火焰从太极殿正殿腾起,火舌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朝着周围的宫殿扑涌过去,一下子又吞噬了几座宫殿。
洛瞳愣在原地,看着迦印面无表情的用轻松自然的语气道:走吧。
洛瞳是越发觉得迦印是不是关在青渊山下关的太久给关的魔疯了。
—神君...他真的可信吗?
你无需担心,他不会害你的。
洛瞳默默应下,也不再去追究为何,从神君出现开始,已经有很多事是她琢磨不透的,她已无心再去打破砂锅问到底,她知道有很多是她不需要明白的,反正是对她好的,就可以了。
有迦印在,又有自称神使的系统在,取个山海帝王印倒也轻松的就像吃顿饭。
只是......
洛瞳看着手中那半块山海帝王印皱着眉头,为什么...只有半块?
山海帝王印这东西,不应该是坚硬如玄铁,怎么这么容易裂开?
迦印扫了眼,好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一般随便的语气,本座干的。
十八年前,本座闲得无聊,就从那封印里出来了。他没什么笑意的勾起了嘴角,黑洞的的眼珠子看了洛瞳一眼,本座知道了那孙子拿了寒玉匣...本座就用钥匙把匣子开了再毁了山海帝王印。
看着洛瞳惊讶的反应,迦印说着眉心突然皱起,没意思。
梵国王都怀浚外是一条横跨梵国的长河,被梵国称为女神河,码头很多,停靠的船只也很多,有打渔用的小船,有赏景用的乌篷船,也有大型的楼船。
两人打算乘船离开怀浚,至于去哪里,洛瞳也没想好,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毕竟梵国的太子妃可是带着腹中胎儿死在了东宫里。
坐在船里,都能听到案上有人敲着锣打着鼓,边跑边喊,王宫失火了!王宫失火了!
接着便有人来护城河河边取水,一抬头就看见他们这艘在河水正中间飘着,无人划桨,却在水中迅速破水前行,怪异的很,便冲这船喊了几声,喂!
船内迦印抱着臂微低着头,眉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紧锁,应该说,洛瞳从未见到过他舒展过那两条长眉。
无论是大笑还是休息,那眉头总是紧锁着,眉心处似有无限郁结,却半点也不显露出来。
岸上的人越发越觉得这艘在黑夜里无浆自行的小船奇怪的很,便又叫了几声,见无人搭理,就松了几只小船的绳子,三五个人一齐划船接近小船。
喂!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出来!出来!
迦印声音低沉,不悦道:聒噪!
洛瞳还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这整片码头连着的小船就无故自燃起来,火焰如猛兽恶鬼,仿佛是从地狱而来,带着诡异的焦黑色和如兽鸣般的吼叫,直冲天际。
一下子水面上的船只系数被吞噬,岸上的人也没逃过去,身上的火无论如何也扑不灭,乱跑乱窜,一不小心又撞上什么易燃物或是房屋,让着火面积进一步扩大。
洛瞳看着这座城市一下子被大火席卷,嘴角勾起弯弯的弧度,一眼不眨的盯着那熊熊烈火。
这座讨厌的城和这些讨厌的人,终于死了。
也许是因为一直盯着火焰,眼睛很酸,酸到要落下泪来。
他是她亲手杀的,尸首也是她亲手烧的,她毁了他的国家,他的一切。
一雪前耻,她应当高兴才是。
她在自己问自己,真当没有爱过那个人吗?
泪水从完美的脸颊上滚落下来,再掉进浩瀚滚滚的河水中,再无踪影。
迦印站在船头,看着这座号称直袭大楚的古都,看着模糊又清晰的街道石砖,他眼角微红,眼里映照出熊熊恨意和喜悦。
我放业火,不渡世人。
(https://www.biqudv.cc/26710_26710727/9804986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