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引蛇出洞
女子面容清丽,熟悉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露着悲凉的淡漠,南知意对这样的何青青很陌生。
在她的印象里,何青青总是挂着快活的笑容,穿着漂亮的青衣,无忧无虑的和红婷鸢黄莹她们嘻嘻哈哈。
而现在的她,面上就像沉了一层死气,挥之不去。
何青青身后跟着一辆白马素车,上面放着一副未合的棺木。
她额上覆着素布,未施粉黛,好像是哭了很久,双目都泛着红,眸子里没有半点光亮。单薄的素衣在这寒风中好像折翼的雁。
素车白马,面缚舆榇,降于军门。
何青青双手捧着降书,双脚束着铁链,就这么一步步走到大军面前,待离易息舟十步远时,她双手将降书举过头顶,
梵国洽熙郡主何氏青青,代怀浚军民十万,开城献降。
乔松看了南知意一眼,策马上前,接下了降书,接着便抬起手中长剑,要按照规矩将投降的使者斩首。
何青青闭紧了眼睛,用尽浑身力气大喊道:青青愿死,梵国可亡,唯望渊君留城中百姓一命...!
回应她的,居然是一阵火烧木板的噼啪之声。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何青青身后马车上的那副突然焚烧的棺木,唯有易息舟看向了南知意。
南知意的神情藏在了面具之下,但易息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释缚,礼送怀浚。易息舟说。
南知意松了口气,何青青也松了口气。
谢渊君大恩。
.
此时梵国剩下的军队也军心不齐,战斗力低下,在绝无可能翻盘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想再捍卫什么所谓的王权了,散漫着一张脸站在王宫前,看着大将军恭恭敬敬的上去交了虎符,再看着何姓一族被绳子串了一串垂头丧气的走出王宫。
这王宫上次给烧了,才修复一半呢,此景配此情,真真是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但渊军一方的神经却半点不敢放松。
他们还没弄清楚,究竟是谁控制了远在南国的人,让他去威胁南知意,引她入瓮。
敌人未知,前路未卜,怎么敢掉以轻心?
易息舟骑着皎皎走在最前面,南知意和乔松则慢他一步在他左右两侧跟着,身后是一支长长的军队。
路两旁的百姓频频投来疑惑的眼神:听说渊国的李行止李将军骁勇善战,以一当十,没想到是个小个子?
面对着百姓的目光,南知意精神高度紧绷,好像敌人下一刻就要出现一样。
南知意原来的身体约有一六六,已经算高的了,但没想到穿越到这里才发现原身比她原来还要高!足足有一六九,逼近一七零,高出寻常女孩子大半个头都不止了。
她之前都是以军师的身份待在渊军营里的,多次战场运筹帷幄,制造热武器的事件也早已宣扬出去了,为了证实神迹一说,她就自称是来自上界的神使,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好奇这个传说中神使究竟是何幅尊容。
今日进城本就人多,更何况还有敌人在暗中虎视眈眈,指不定会出什么事,不能不防。
南知意和易息舟一商议此事,都觉得敌方既能远程控制修士神智,那定然是个修为不低的高阶修士,即使是堕仙迦印也不无可能。
既然易容容易被发现,那不如来个狸猫换太子,让南知意带上面具伪装成黎景行,和易息舟时刻待在一起,以备不测。
好在原身身量高挑,一路又是骑马,倒露不出什么破绽。
只是...黎景行壮啊。
瘦美人南知意穿上那军装银铠倒还能勉强装一装壮实大汉,可关键旁边是个一八八的易息舟啊,这样一对比,南知意好不容易撑出来的肃杀之气瞬间变成弱鸡展翅。
南知意在面具下瘪瘪嘴,琉璃般的眸子格外明亮,用余光偷偷看易息舟。
虽然带着可怖的面具,但不管怎么看,这个人都是完美。
易息舟敏锐的发现了她的目光,只是一个眼神示意,皎皎就凑了上来,要去蹭玄暮的脖颈。
南知意吓了一跳,忙勒紧了缰绳,粗声低喝道:吁!
皎皎又不情不愿的扭过头去,但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近了不少。
南知意一颗心脏还吓的砰砰直跳,她嗔怒低骂:好你个皎皎,我好吃好喝伺候你,人家一个眼神就跟着跑了?也忒没良心了!说罢还轻轻打了一下皎皎的头,养不熟的白眼马!
玄暮见她打皎皎,不快的打了个响鼻。
易息舟见她这副样子,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
你还笑?南知意目视前方,状若无常的骂他,有点危机意识不行吗?敌在暗我在明,更何况是在大街上,你胆子也太大了。
易息舟勾着唇,想让你离我近一点。他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既然危险,那跟要跟紧我,以防不测。
南知意一时给听愣了,...哦。
易息舟又道:放心吧,修士素来依赖对元气的感应,你把花影放在黎景行身旁,你自己的元气又被我的覆盖,就是迦印来了也看不出。
南知意想想也是,便稍微放松了自己的神经,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等到了梵宫前,他们也停了下来。
周围都是渊国的兵,将梵宫外头给围了个结结实实,整齐划一,军纪优良。
他们翻身下马,对上迎面走上前来的乔松。
乔松单膝着地,双手将虎符献上,余下逆军四万人,逆君直系亲属十余人已就地斩杀,余下亲眷旁支百余人在此。
南知意憋笑,一个繁衍千年的王族,居然只剩下直系十余人,亲眷旁支百余人,这也太惨了点吧?
不知是不是《绝色废柴萌妃好妖娆》作者的一贯尿性,这五国王室的子孙运都不太好,人少的可怜,也有一种说法是说因为山海帝王印被封印,里面的龙气无以绵泽子孙,所以各王室的子孙运才如此坎坷,前朝迦氏一族可是有上千的族人呢。
想到这里,南知意脸僵了。
她和易息舟可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帮老臣不会把她当母猪,死命催她生孩子吧?
南知意打了个激灵,她可不要!
易息舟接了虎符,又说了两句什么,余光里瞧见她在纠结的揪袖口。
若是叫他知道了南知意此刻都在想些什么,八成得在这严肃的场合笑场。
此时心情复杂的不止南知意一个,还有在不远处马车里坐着的黎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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