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替身
看到胡志气得冒火的眼神，就有好心人赶紧劝他别犯浑。
别看那彪哥正被导演骂得凄惨，实际上此人是本地一霸，统管所有的临时演员。今天要不是导演气极了，平时也得给他几分面子的。
“阿彪，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底线的！你早不说晚不说，我这器材人马都拉过来了，你才告诉我替身不来？三番五次地耍这种花招，当我白痴啊！今天没得讲，就两千块，十分钟内替身不来，大不了我自己跳！然后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
胡志刚凑过来，就听到导演骂到这一段。
“贾导，今天真不是我阿彪跟您耍花招，这仿的大雁塔，60多米了，两千块，真没人来呀！说破大天去，我也不至于贴钱帮您干这个不是？咱们合作这么久，我是诚心诚意帮您的。说实在的，要不是我这身材不合要求，我自己上去给您跳了！最多摔断条腿呗，是吧？五千，不能再低了，咱这又没保险，人家也是要冒大风险的。”
这彪哥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话里话外可是一点都不让步。
“就两千！我还就不信了，少了你张屠户，我就得吃连毛猪！”贾导气得脸都绿了，抄起喇叭大喊：“跳楼替身，两千块，现金，谁跳！”
彪哥闻言冷笑一声，抱起胳膊准备看笑话。在这块地盘，他不点头，谁敢当这个出头鸟？
“哎哎，我跳我跳！”
真是瞌睡遇上送枕头的，正等钱用呢。两千块！胡志大喜，立刻高声招呼，生怕别人抢了先。
贾导大喜，彪哥大怒，齐齐看向答话的这个家伙，都是一惊。
“咦？你不是哑巴吗？你会说话？”贾导惊奇道。
“我……我病好了，导演，真给两千块？我这体型合适不？”
胡志心说，这哑巴名气真够大的，堂堂大导演都知道！
“体型嘛，倒是没什么问题。你真敢跳？这东西没点技巧恐怕掌握不好啊？”
“没事，跳个楼怕什么，我从小就经常跳！哎我说，跳下来有垫子接着的对吧？”
急等用钱，为了两千块，胡志真是豁出去了。跳个楼而已，最多摔断条腿嘛，他觉得搏一把很靠谱。那彪哥看着就不是善茬，找他要工钱，估计没那么容易。现成的两千块摆到面前，他岂能错过？
彪哥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谁能想到，居然是这个乞丐跳出来砸他的场子！他还真没什么辄，场子砸了也白砸，一个乞丐，他彪哥怎么计较？打他一顿？断他财路？没用啊！这神经病既然病好了，都能说话了，一会拿到钱肯定不在这里待了。而且以后没这个免费临演了，他的收入又得少一笔！真他妈晦气！
……
站在塔顶，胡志的双腿抖个不停。
之前在塔下看着，不觉得有多高，这真站上来了，却是眼晕得厉害。底下的那个垫子，看着怎么那么小呢，这要是没瞄好，肯定不止断一条腿呀！
现在他倒不是怕死，最多有点内疚。万一摔出个好歹来，他说不定又穿越了，但这个乞丐就算倒血霉了。虽然是个白痴，但白痴也是无辜的呀！
说不定这乞丐的灵魂已经穿回古代享福去了，才留下这么一具行尸走肉来。胡志瞎找着理由，安慰着自己的良心。
耳机中传来导演的声音，问准备好了没有。
狠下心，闭上眼，深呼吸，胡志打出一个OK的手势。
“各就各位，预备，A~!”
心一横，胡志闭着眼就下去了。只是双腿有点控制不住地发抖，起跳没调整好，差不多是以立定跳远的姿势落下去的。
底下的工作人员精准地把垫子送到了他脚下，现场轰然一阵爆笑！
导演要求手持长剑飞扑下塔，这货举着剑跟自由女神似的就落下来了！
“有没有搞错，靓仔，你到底会不会呀，不会不要浪费我时间呀！”贾导急了。
胡志起跳的时候就知道没弄好，演砸了。好在落到垫子上之后，感觉不错，只是震得有点发麻而已，离摔断腿远着呢！
这给了他无比的信心，爬起来立刻向导演赔不是，请求再来，他保证一次成功。
……
第二次站到塔顶，胡志的胆子就大多了。这种事情，看样子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三回他就能当师傅了。
闭上眼，深呼吸，手中长剑刷刷狂劈了两下，脑子里一遍遍模拟着飞扑下塔的情景。觉得有把握了，便向导演示意准备好了。
可惜还是没能跳好。
光想着跳楼的飒爽英姿，刚才导演临时叮嘱的动作要领却没有做到位，重心太过靠前，结果空中转体一周半了。
塔下百多号人，顿时有一大半笑倒在地。
“再给一次机会，导演，这次一定行！求您了！”不等导演开口，胡志立刻恳求道，然后自顾着就往塔顶上跑去。
站在塔顶向下看去，好吧，看来导演还是给了他第三次机会。
“注意动作要领！起跳控制好重心和角度！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啊，浪费我时间！”导演开始暴躁了。
深呼吸，手中长剑狂劈了七八下，胡志一遍遍地默诵要领，不停地热着身。刚才爬上塔顶太着急了，腿有点发软。所以扭腰摆胯之余，他很自然地又蹦跶了两下。
咦？我为什么要蹦呢？
塔顶是瓦面！倾斜的！
坑爹呀！
胡志无助地裹着几片碎瓦坠落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涌了出来。一片惊呼声传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负责调整垫子的工作人员，还在那里聊天，头都没抬！
……
好难受，好奇怪的感觉。
这次睁眼不费劲了，眼神却不大好使。
看着眼前延伸出去的地面，胡志知道，自己是侧躺在地上的。
怎么，居然没摔死？
疼吗？暂时还没觉得。
人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这也太离谱了吧，从那么高摔下来，居然没人来抢救一下？我还没死呢！
周围的一切，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胡志躺在地上，轻易没敢动弹，还不知道哪里摔坏了呢。
活见鬼了，看东西怎么这么奇怪！胡志忍不住想揉一下眼睛。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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