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扩建望舒院

慕容战站在望舒院中间，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院子不小。三进的院子，正房五间，厢房若干，花圃鱼池一应俱全。但现在，这个院子显得有点挤了。鸡鸭鹅占了花圃旁边的一大块地，每天列队操练，尘土飞扬。追风的马厩搭在东墙根底下，虽然宽敞，但和整个院子的格调不太搭。小雪和小团的兔笼子放在西厢房门口，豆豆的狗窝在台阶下面，小八和小九的鸟架挂在廊檐下。再加上团子满院子跑，丫鬟婆子们端着东西进进出出，整个望舒院热闹得像赶集。

慕容战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找沈长宁。

沈长宁正坐在老槐树下看书，团子蹲在她脚边，教小九说新词。小九站在他手心里，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团子的嘴。

“小九，说‘豆豆乖’。”团子一字一句地教。

小九张了张嘴：“豆豆……乖！”

豆豆从狗窝里探出头来，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说“谢谢”。团子摸摸小九的头，小九蹭了蹭他的手指，又喊了一句“豆豆乖”。

慕容战走过去，在沈长宁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长宁，”他开口，“这个院子太小了。”

沈长宁放下书，看着他：“什么意思？”

慕容战指了指满院子的鸡鸭鹅狗兔鸟马：“团子的朋友越来越多，院子不够用了。”

沈长宁看了一眼那些小动物，嘴角抽了抽。确实有点挤。鸡鸭鹅列队的时候，追风得缩在马厩里不敢出来。小雪和小团蹦跶的时候，豆豆得让路。小八和小九吵架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是鸟叫声。

“你想怎么办？”她问。

慕容战说：“把望舒院旁边的院子打通，合并成一个。东边靠墙的地方盖一排房子，给鸡鸭鹅住。追风的马厩搬到那边，宽敞些。兔子和狗住在西边，鸟架挂在廊檐下。这样大家都方便。”

沈长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个男人，为了她儿子，要把两个院子打通，还要盖一排房子。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慕容战，”她开口，“你不用这样。”

慕容战看着她：“不是为你。是为团子。他喜欢这些小动物，我就给他地方养。”

沈长宁没再说话。团子跑过来，拉着慕容战的手：“父王！你要给团子盖新房子？”

慕容战低头看他：“给鸡鸭鹅盖。你的朋友太多了，院子住不下。”

团子眼睛亮了，拉着慕容战的手不放：“团子也要帮忙！团子会盖房子！书上有写怎么盖！”

慕容战嘴角抽了抽：“你看的什么书？还有教盖房子的？”

团子认真地说：“《营造法式》。里面写了怎么盖房子、怎么搭架子、怎么砌墙。团子都看完了。”

慕容战看向沈长宁。沈长宁端着茶杯，淡淡地说：“别看我。他看的书，我管不了。”

慕容战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团子：“行，你帮忙。但只能在旁边看，不能动手。”

团子点头，高兴得在地上转圈。

三天后，工匠们就进府了。慕容战亲自盯着，图纸是他让工部的人画的，用料都是最好的。望舒院和隔壁院子的墙拆了，两个院子合成了一个，大了一倍不止。东墙根底下，一排新房子正在盖——青砖灰瓦，坐北朝南，通风向阳。慕容战让人在房子里搭了架子，分了三层，一层住鸡，一层住鸭，一层住鹅。每层都有小门，通向外面的活动场地。

团子每天蹲在工地旁边，看着工匠们干活，小脸上全是认真。他时不时提几个问题——“叔叔，这个柱子歪了。”“叔叔，这个墙砌得不直。”“叔叔，这个屋顶的瓦片少了一块。”工匠们一开始不当回事，后来发现这孩子说的都对，一个个目瞪口呆。

“世子爷，”一个老工匠擦着汗，“您怎么知道这些？”

团子眨眨眼：“书上写的。《营造法式》第三卷，讲墙基的部分。你们这个墙基，比书上写的浅了两寸。”

老工匠张着嘴，半天合不上。他干了一辈子木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消息传到慕容战耳朵里，他正在书房批公文，听完影七的回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这孩子，什么都会。

七天之后，新房子盖好了。鸡鸭鹅搬进了新家，一排三间，宽敞明亮。鸡住第一间，鸭住第二间，鹅住第三间。领头的鹅站在新家门口，昂着头，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说“这地方不错”。团子站在院子里，小手一挥，鸡鸭鹅列队走进新家，整整齐齐，没有一只走错门。

追风的马厩也搬了，新马厩比原来的大了两倍，还带了一个小院子，追风可以在里面跑来跑去。追风高兴得打了个响鼻，在院子里跑了两圈，然后跑回来蹭团子的脸。

小雪和小团的兔笼子搬到了西厢房门口，旁边是豆豆的新狗窝。两个笼子挨在一起，豆豆趴在狗窝里，歪着脑袋看兔子。小雪蹦过来，隔着笼子闻了闻豆豆的鼻子，豆豆伸出舌头舔了舔小雪的脸。团子蹲在旁边看着，高兴得拍手：“豆豆和小雪是好朋友了！”

小八和小九的鸟架挂在廊檐下，两个架子挨在一起。小八歪着头看小九，小九歪着头看小八。小八先开口：“世子聪明！”小九跟着喊：“世子聪明！”然后两只鸟开始轮流喊“团子团子”“豆豆乖”“父王威武”“大鹅威武”，整个院子都是鸟叫声。

沈长宁站在老槐树下，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心里又酸又暖。这个男人，为了她儿子，把两个院子打通，盖了一排房子，重新做了马厩、兔笼、狗窝、鸟架。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

慕容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还缺什么？”

沈长宁摇头：“不缺了。”

慕容战看着团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角微微翘起：“团子高兴就行。”

林青妍站在自己院子的门口，手里攥着帕子，指节捏得发白。春杏站在她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府——王爷把望舒院和旁边的院子打通了，盖了一排新房子，给那个小世子的鸡鸭鹅住。还重新做了马厩、兔笼、狗窝、鸟架。整个王府都在议论，说王爷对侧妃和小世子真好。

林青妍转身进屋，关上门，坐在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含情，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她嫁给慕容战快半年了，他从来没为她做过任何事。新婚之夜没来，成婚快半年不圆房，连用晚膳都越来越少。可他为了那个贱人和小野种，拆院子、盖房子、什么都舍得，什么都愿意。

“春杏。”她喊。

春杏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王妃？”

林青妍从妆台上拿起一把梳子，慢慢梳头，一下一下，很慢，很用力。“王爷这些天，每天都去望舒院？”

春杏点头：“是。每天下午去，有时候上午也去。”

“晚上呢？”

春杏犹豫了一下：“晚上……也去。待一会儿就回书房。”

林青妍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晚上也去？去干什么？她不敢想。她放下梳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望舒院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见新盖的那排房子。青砖灰瓦，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春杏，”她开口，“你说，我哪里不如那个贱人？”

春杏不敢回答。林青妍没等她回答，自己说了：“我比她先认识王爷，我陪了他三年多，我嫁给他快半年了。可他的心，从来不在我身上。”

春杏低着头，小声说：“王妃，您别这么说。您是正妃，她是侧妃。王爷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林青妍冷笑一声，“他为了她拆院子盖房子，这是一时糊涂？他为了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是一时糊涂？”

春杏不敢再说了。林青妍站在窗前，看着望舒院的方向，眼神冷冷的。沈长宁，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意的。一定不会。

晚上，慕容战在望舒院用的晚膳。青竹做了几个菜，简单但可口。团子坐在沈长宁旁边，自己拿勺子吃饭，吃得满脸都是米粒。慕容战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父王，”团子抬起头问：“父王，你为什么要给团子盖新房子？”

慕容战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你喜欢小动物。院子太小了，它们住不下。”

团子看着他，认真地说：“父王对团子真好。”他放下勺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慕容战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慕容战愣住了，然后笑了，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团子窝在他怀里，仰着小脸说：“父王，团子以后也给你盖房子。盖最大的房子，比这个还大。”

慕容战心里一暖，摸了摸他的头：“好。父王等着。”

沈长宁坐在对面，看着这父子俩，嘴角微微翘起。这个男人，为了她儿子，什么都愿意做。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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