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任务完成
鸾影受了伤,此时城门又紧闭,要想现在出城,已是不太可能,只能暂时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把伤处理一下。
阿欢背着鸾影,在安静的扬州城中夜奔,按着记忆,寻到了一处较为偏远的酒馆,他四下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无人追来后,跃进了酒馆里,寻到柴房,暂作休息。
他将鸾影放在干草堆上,扒开她肩上的衣服,接着昏暗的烛火,一眼就看到了她肩上的剑窟窿,他的眼瞬间就有些微红了,抬手抚了抚她的脸,她抖了一下睫毛,睁开眼,看是他,咧嘴笑了一下。
“没事儿!四年前,我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如今不还是一样活蹦乱跳的。你身上有金疮药吗?赶紧给我上上,我总觉得,我今晚可能会发烧。”
“我身上从不带药。”阿欢默了一会儿,说道。
鸾影:“……”她觉得她遇上猪队友了。
“爷,我这里有药。”突然有一个声音加入,吓得鸾影直接将寸灰刀扔了出去,叮当一声,显然是与什么兵器撞上,她手指微动,寸灰刀银光微闪,改变了刀路,再次击向那人。
“阿影,是自己人。”阿欢出言相阻。
鸾影手指微动,刀被冰蚕丝扯回,反手将刀收好,“自己人?楼里又派了人来?”
“不是楼里的。是我的人。”
“哦。”鸾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而是朝那人的方向喊了一句,“那位帅哥,拜托你能把药扔进来吗?我快死了。”
惊蛰将一壶烈酒和一盒金疮药从窗口扔了进去,阿欢抬手接住。
“脱衣服。”
鸾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解了腰带,将衣服小心翼翼地退下一半,露出受伤的肩膀,“你轻点啊!”交待完这句,就将衣袖塞进了嘴里,死死地咬着。
“嗯。”阿欢将烈酒毫不客气,且毫无预警地哗啦倒在了鸾影的肩上。
鸾影立马下意识地抖了起来,牙齿紧紧地咬在衣袖上,闷哼出声,眉头紧紧地团成了一团,眼角微红,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阿欢看着她的样子,从未抖过的手,如得了帕金森一般,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但他马上握住手腕,吸了口气,稳了稳情绪,开始给她上药。
待到包扎好,他二人的背早已淋漓一片。
鸾影吐出衣袖,在阿欢的帮助下,慢慢将衣服穿好,她轻嘘了口气,“领导,下次能麻烦你先给个信号吗?真是恍恍惚惚,毫无防备啊!”她龇着牙,动了一下肩膀,斜躺在了干草上,将力全部放在了右肩之上,“我睡一会儿,如果我发烧了,就麻烦你照顾了。”
鸾影心态特好地直接进入了梦乡。
阿欢将外衣脱了,轻轻地将鸾影扶起,小心地避开她的左肩,将其拥入怀中,把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上,随后下了命令,“惊蛰,你去盯着童府,那四个肯定还知道些东西,想办法弄出来。”
“是。”惊蛰领命,离开了茶楼。
***
童府的懋迭院里,如今是乱成了一团。
护卫走了大半,真童超已死,留下的四个假童超,围坐在尸体旁,商量着该何去何从。
“我们如今都是一个样子,出去了,别人也只会把我们当成是童超。索性,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就继续把童超当下去,这样还能有一条活路。”其中一位假童超提议。
“他说得对!知道我们真实身份的,如今已是全都走完了,我们只要不出这扬州城,依然还是能吃香的,喝辣的,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依旧是我们的。我同意他的提议。”一位附和着。
“我也同意。”再一位附议。
“嗯。”最后一位也跟着点了头,“不过,今夜行刺的那两个人,还是要想办法找到,最好是能杀了他们,毕竟,他们知道的太多了。他们可不比那些护卫,我怕他们会走漏消息。”
“好。待到天一亮,我立刻去找刘守备,让他帮我们搜查刺客。”
四人暂时将去留问题谈妥,安静了片刻后,扫了眼地上的尸体,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们说,究竟是何人要杀老爷呢?”
“会不会跟十年前有关?”
“对呀!你是最先成为老爷替身的,你可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老爷捡到我时,跟我说,以后都不会挨饿,会有大鱼大肉,能穿金戴银,有老婆孩子,我就跟着老爷回来了,别的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除了今夜他想要姑娘服侍,以前,他都从未动过那个念头,真是奇了怪了。”
“莫不是老爷有了预感,知道今日会死,所以才想要了那姑娘,却没想,正是那姑娘要了他的命。”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个天大的阴谋呢?”
“快别说了,怪吓人的。赶紧让护卫们进来,把这都打扫一下吧!我先回去睡了。”
四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坐在床上,低头思忖。
如今真老爷已死,还余他们四人长得一样,除去护卫和刺客知晓,府内众人无一晓得,如是要四人共享这偌大的府邸,那漫天的财富,想想还是有些肉疼,那该用何法,才能把这些统统都拢到他一人的怀中呢?
唯有将那三人都杀了,方可得之。
***
后半夜,鸾影果然发起高热,双颊通红,迷迷糊糊之际,口中喃喃,“阿缓,阿缓……”
一直都没睡的阿欢听了她的话,双目通红,眼含清泪,脸颊贴在她的侧脸上,她滚烫的面容,妥妥地熨帖着他的心,心中不住地念着,“她没忘,她没忘!”激动地清泪滑落,入草即没,再无影踪。
“咳咳……”鸾影缓缓转醒,她眉头紧蹙,“领导,给我做物理降温啊!再这么烧下去,我得成傻子了!”她边说着,边翻了个白眼,碰上个二世祖的领导就是倒霉,啥也不会啊!
“物理降温?”阿欢愣了一下,有些呆呆地看着她。
“就是用冷的湿巾贴在额头上。”
“哦。”
阿欢先是将鸾影扶靠着墙,安排她稳妥后,才赶紧出去打水。
她咬着牙,扯了扯衣服领口,侧眼观察了一下,肩膀有些红肿,应该是发炎了。“我真是无比怀念抗生素啊!”鸾影苦笑了一声,暗暗道,“老大,你给点力啊!四年前那样都没死,如今不过一个小剑伤,你可千万别挂了啊!”她暗暗跟自己对话,以此来缓解心中莫名涌上的绝望之感。
阿欢提着水桶进来,将布巾浸湿拧干后,覆盖在鸾影的额头上,又将双手放入水中浸了浸,提起,甩了甩水,温柔地贴在她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甚是舒服,她神情舒缓地喟叹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这么折腾了一宿,鸾影的身体素质也算是好的,温度慢慢降回了正常值,阿欢这次轻吁了一口气。
他趁着她还在睡,用柴禾将她藏盖好,离开了柴房,去外面打探消息,看看今日能不能出城。
他刚从小巷里走出来,就发现整个扬州城,突然进入了戒严状态,他随意拦了一位路人询问,路人也是一脸迷糊,不知道是为何。他进了茶楼,买了鸾影爱吃的点心,刚准备结账,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说今日戒严的事,他就停下,顺耳听了一听。
原来是那童超,天一亮就去寻了守备,说是他家昨夜招了贼,丢了宝贝。那刘守备与童超是拜把子的兄弟,听闻兄弟花烛夜竟招了贼,登时大怒,这不是明晃晃地坏人好事嘛!婶子能忍,叔可忍不了。
刘守备立刻就让人戒严了城内,四处查找,许久未果,又听闻其中有一女贼被刺伤,故在城门加派了人手,如是要出城者中有伤者,二话不问,先一律抓了下大狱,待到童超去辨认了,才能放还归家。
这一事,闹得城内人心惶惶,然人一个是皇商,一个是官老爷,都是平头老百姓不敢招惹之辈,故虽有怨言,却也不敢明言,都缩着脑袋过日子,挨过这段就好。
阿欢提着点心,在回去的路上,又顺便去城门那转了一圈,的确是如茶楼里那些人说的,查得很严,他远远还看到了一个假童超站在那,一双细长的眼睛犹如鹰眸,不住地盯着人打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人按倒在地,一口啄死。
阿欢回到柴房,鸾影正好醒来,喝了口温水后,就着他的手吃点心,边吃着,还边听他带回来的消息。
“啊?城里戒严了?”鸾影听了阿欢的话,愣了一下,“那接下来会不会有来搜房的啊?咱躲在这,安不安全啊?”
“应该不会。你就在这安心养伤,过了三日,待风声弱了,我们即刻离开。”
“好。”
鸾影和阿欢就这样在柴房里住了三日,果然如阿欢所料,不过三日,扬州城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城门的岗哨也都撤去了大半,他二人不再多做耽搁,立马乔装打扮了一番,平安稳妥地离开了扬州城。
***
童府懋迭院的书房内,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在三具尸体,皆是死相狰狞,手中刀具鲜血淋淋,不用多想,定是这三人一言不和,拔刀相向,却不想,没一人活口,皆死在了对方的手上。
书房的窗口边,还站着一人,瘦高的竹竿身材,手中拿着把折扇,寒着脸,拢眉在鼻尖扇了几下,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随后转头,看向地上此刻已断了气的三人。
那三人的脸,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死时的表情,那都是差不多,但是,假的终究还是假的,弄得再像,也还是假的。
“当了那么多年的假的,都快忘了自己才是那个真的了。”童超冷笑了一声,说道。
吓!原来,阿欢杀的那个所谓的真童超,竟然也是一个假冒的,如今这唯一活下来的,才是那个真的!
“属下莫敢忘。”本是已离去的护卫长立于三具尸体旁,向童超弯了弯腰,说道。
“十年的安稳日子,如今是真的到头了。”童超的脸上浮起一丝阴狠的笑容,“董五爷可回信了?”
“回了。”护卫长将刚收到的信,从怀里取出,交到了童超的手里。
“让人把这三个也拖到后山烧了。”
“是。”
童超坐在窗下的榻上,打开董五爷的回信,“一切顺利,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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