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杀鲸焉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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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拜克似笑非笑地望着海子，喃喃自语道：“徒儿，我看好你哦……当初我师父也是这么摧残我的，你加油……”
重新把海子送回空中后，老拜克也来了兴致，在比较远的地方自己释放出一个氢气旋，坐在上面摇着腿——这一百八十多岁的老人家难得感受童真……
海子苦笑着，用心感知着老拜克氢气的魔力波动，既然一个氢气旋只能存在五秒，一秒给他判断位置，一秒跳过去，那么一次他能够攻击碧波鲸的时间……只有三秒。
虽然这只是一级初阶海兽，可是，它是鲸！
一头鲸，是一个十五岁的中阶魔法师能打得过的吗？
怎么可能！
没错，老拜克当然知道，他就是在“玩”自己的徒儿。
感受着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海子跳离气旋，腿如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了碧波鲸的身上，碧波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而海子感觉自己踢的不是鲸，是石头！
老拜克微眯着眼：“嗯……这小子还真敢去做，不愧是老子的徒儿！老子可没指望你干掉这头鲸，把它当作你的训练对手，老子保证两个月下来你就能杠杠滴！”
海子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看不见的碧波鲸身上，浑然不觉自己的脚下已经习惯了老拜克的气旋，稳稳妥妥地交叉着步伐，站到一个又一个气旋上。碧波鲸由于不适应高空环境，也十分无力地趴着，反正这个蒙着眼睛的瞎子人类也打不死我，我懒得动了，让他挠痒痒吧。
“喝！”海子身形一跃，再次跳上了碧波鲸的身旁，尽己所能攻击着那坚硬的皮肉，每一拳，每一脚，每一肘——都让他感觉击打在了石头上！
海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呼……这怎么可能打死鲸嘛，今天怪事就是多，拿把刀拿了一上午，莫名其妙就拿起来了。下午又要在这么高的地方感知魔力，还要杀鲸！啊……伟大的晨辉前辈，伟大的魔王陛下！给我力量吧！给我拿刀时的力量吧！”
一阵风吹过……就连那碧波鲸仿佛都用一脸“你是智障吧”的表情看着海子——这个瞎子人类不仅瞎，还特么的有病！
虽然碧波鲸受到的伤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但海子这个攻击者倒是受伤严重，身上基本没有一处是好的了。
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人肉打鲸肉，与鸡蛋碰石头是一样的道理。
碧波鲸很享受这个瞎子人类给它的按摩，虽然它现在已经十分无力，但至少也是海兽，在空中存活一段时间是不成问题的。
海子擦了擦额头上因为撞击而流出的血，再次咬牙，脚下步伐急速变化，每一次都安稳地落在老拜克的气旋上，他不知道，他的目标已经渐渐偏离了老拜克给他碧波鲸的目的……
老拜克坐在氢气旋上瞠目结舌，深陷进去的眼球像装了弹簧般蹦了出来，这个一百八十多岁的老年人居然十分委屈：“徒儿……你怎么能这样……让师父我都自卑了。”
当初老拜克的师父教导他时也是这个方法，他足足蹦了三天极才勉强摸到魔法感知力的门槛，可现在……自己的徒弟貌似只用了……三个小时都不到？
海子自然是注意不到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意识里的那个圈，魔法之心时不时地黯淡、发光，他的双脚也不断变化。他试图找出碧波鲸的弱点——眼睛，可他完全不知道哪里是眼睛，所以他只能从各个方向击打，在他的想象里，软的地方就是眼睛！
碧波鲸会那么傻吗？
好歹是海兽啊！
当海子的脚踢到它眼睛旁，离眼睛只有几厘米时，它动了。
长啸再次响起，海子不知道这畜生为什么会突然发飙，只知道自己的脚被强大的气流冲歪了。
“他娘的。”海子暗骂一声，第N次蹦极……
老拜克仍然坐在气旋上，自顾自地点点头道：“嗯……看样子重心还是不稳，还要多训练才行……”
再次被老拜克托上来时，海子身上的血迹已经在海里清洗了一遍，但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快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所谓旧伤流出新血便是如此。
强忍着伤口的痛楚，海子再次拼命地击打着碧波鲸。
与此同时，海家，侦察部。
“海涛叔叔，你在吗？铃儿来看你了哟！”海铃儿敲了敲门，精致的俏脸从门缝里探出来，而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海涛叔叔是在写文件……
海涛见到海铃儿进来，也停了笔，合上本子，微笑道：“哦，是铃儿啊，找我有事吗？”
海铃儿嘟着嘴，轻盈的身子朝着海涛跳过去：“海涛叔叔，您教教我化鱼术嘛，海子哥哥可厉害了，一下子就会了。”
海涛自然听过海子的事迹的，也笑了笑：“海子少爷可是我们海家的直系，当然厉害。铃儿，你真的要找我学化鱼术吗？家主怎么不教你呢？”
海铃儿佯装不高兴道：“哼，父亲最近都为了海子哥哥忙前忙后的，才不会管我呢。海涛叔叔……我知道您最好了，教教我吧！”
海涛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摸了摸海铃儿的头，笑道：“好吧，那我就教你吧，你可不要偷懒哦。”
海铃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嗯！铃儿保证一个星期内就达到得心应手！”
海涛再次笑道：“这话你三个月前就说过了……”
“海涛叔叔，不要这么讨厌啦……”
海家，药剂部。
“天柔姐。”海秋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啊，秋儿，你怎么来了？”海天柔扶了扶金丝眼镜，一手拿书，一手调药，连自己的衣服也顾不上提，大片的春光倾泻而出。
海秋儿挤出一个笑容：“天柔姐，我想学调药。”
海天柔奇怪地看着海秋儿：“秋儿，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调药了？你的化鱼术怎么样了？”
海秋儿撒起娇来，小跑过去拉住海天柔拿书的胳膊摇晃起来：“不嘛，我就要学药剂，化鱼术太难学了，我才不要学。天柔姐，你最好了，教教我嘛。”
若是任何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会大呼“白天见到鬼了”，尤其是海铃儿——她从没见过海秋儿有这样“娇羞”的表情。
不过海秋儿从小就和海天柔走得很近，所以在海天柔面前她总觉得自己还是几年前那个天真的小女孩，毫无顾忌。
海天柔没晃得没办法，放下书，终于腾出手来整理整理衣服，摸摸海秋儿的头：“那好，秋儿，我就先教你最简单的魔法药剂吧……你把这些材料……”
试探在进行着，摧残也在进行着。
当老拜克无数次将海子从海里捞上来后，终于是摇了摇头：“徒儿，其实……”
话音未落，就被海子打断：“师父，我知道，其实我还很弱，不过你给我点时间，再给我一个小时！”
“哎？不是……”老拜克欲言又止地看着海子，可海子的脸上完全没有平日的安静与悠闲，有的，只是坚定，只是决心！
老拜克盯着自己的徒儿，良久，无奈地点点头道：“被你打败了……好小子，那为师就助你一把！”
还未等海子反应过来，老拜克就施加了一个魔法到了海子身上。
“中阶通用魔法——蒸发术！”老拜克低吟一声，手中奇异的纹路从空中爬到了海子身上，形成了一个黑色法阵，发出淡淡的黑色光芒，将海子伤口上的海水不断蒸发……
海里大部分是什么？
水，还有盐分。
把水蒸发了还剩什么？
盐……
“啊！！”海子感到自己的身体都在燃烧，撕心裂肺地叫喊起来，一个全身都是伤的人，在伤口上撒盐的效果怎么样……可想而知。
老拜克别过头去，不忍心看着自己徒儿的痛苦，默默地道：“徒儿，不要怪为师，魔法师受到来自神经的刺激时能爆发出两倍甚至三倍的实力！你要树立信心……”
海子的眼前有些模糊甚至发黑。
他的心跳早已达到了极限。
他的四肢早已无法动弹。
他的精神早已透支。
他在坚持。
他在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坚持！
他不知道的是，那萦绕在丹田周围的紫色光芒，又动了。
像上午提刀的时候一样，他湛蓝的双眼，再次被紫意所替代，只是在黑布之下，没人发现得了。
“嗯？这是哪里的魔力……”老拜克的魔法感知力毋庸置疑，这股魔力一出现，就被他感知出来。
这是一股陌生的魔力。
这是一股可怕的魔力。
这是一股老拜克一百八十年来从未见过的魔力！
老拜克跳下气旋，在空中四处漂浮，浑然不知这股魔力的来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几秒钟后，紫光褪去，海子的双手双脚，却出现了一个及其隐秘的紫色法阵。
“咦？奇了怪了，老子千里眼都开了，找不到个人？”老拜克疑惑地自言自语，“靠，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浪费老子魔力！”
魔力散了，老拜克的目光自然又落回自己的徒儿身上。
“唉……”老拜克叹了口气，“这小子……果然当真了，很好啊，有着不输给你爹的倔强啊！既然这样，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吧……”
说着，老拜克身形一闪，不知从何处提来一把几米长的大刀，向海子高呼道：“徒儿！拿着这刀杀了它！为师会给你力量加……加成……”
老拜克目瞪口呆了。
几米长的、几百公斤的大刀掉入海里，掀起巨大的浪花……
蒙着眼的海子……
只用了一拳，将碧波鲸……打成粉了？打成……粉了？
海子缓缓解开黑布，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用了，杀鲸焉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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