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余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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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早就炸开了锅，游玩的人群蜂拥而散，慌不择路，叫喊声，救命声，哀嚎声，声声入耳。
人多则乱。
况且是这般重要的节日，更是人山人海，却是因这大秦龙雀的出现，彻底的陷入地狱。
吴夫人与子鱼姑娘于心不忍，秀眉皱起，脸上是心疼惋惜之色。
樊小雨娇喝一声:“赵图！”
“末将在！”一位护卫汉子笔直起身，声如雷霆。
“你带府中一百亲卫，务必稳住河两岸秩序！”
“是！”护卫猛应一声。
才走两步，他又回头，“只是末将这一走，夫人小姐少爷的安危……”
“哪这么多废话！不是还有孙将军嘛！”樊离喝道。
将军府两位护卫赵图与孙瑞，皆是樊世安军中将军。
“是！”赵图重重应道，直接自窗户跃了下去，空中施展轻功，转眼间已经是数丈开外。
此时来仪楼包厢里的贵族官吏才是知道，外面已经生了大事，前朝的余孽提剑前来报仇了。
不过在场的也不是泛泛之辈，并没有自乱阵脚，只是些官吏家眷与下人焦急了些，有的妇孺甚至在偷偷哭泣，被自家老爷一喝，这才委屈似的止住啼哭。
叶自辛身边已经围上几位心腹，前者口如连珠，语气笃定，一连发出几道号令。
一些渝州人物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杀手围楼，这些人竟是连逃的意思都没有，一个个显示出极高的定力，颇有些坐等龙雀上来仪的意思。
樊离偷偷泯一口酒水，被樊小雨发现，劈头盖脸给了一巴掌，吃着痛，笑道:“下面的龙雀可是凶残的紧，好歹让我做个饱死鬼啊。”
“小孩子不能喝酒。”樊小雨瞪眼道。
吴夫人笑道:“离儿尽在瞎说，区区龙雀，叶公倒不怕的。”
樊离又去调侃:“子鱼今天真漂亮。”
子鱼莞尔一笑。
她随母亲嫁入将军府，早就听说了樊少爷纨绔不堪，她本以为要受些欺负，谁知道这未及冠的少年对她很是不错，所谓人言可畏，她大抵是看出来了。
龙雀终于闯了进来。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区区三位，手中兵器为环首刀，环内雕饰龙雀，栩栩如生，锋利异常，能反射出寒光。
立即有几位随主而来的护卫人士冲了上来，抽出兵器，端的是武功艳艳之辈。
“丧家之犬而已，何故这般猖狂？”
龙雀刀出，寒光阵阵。
“楚狗一日不灭，龙雀一日不放弃！”
“反楚复秦，指日可待！”
“一派胡言！”
短兵相接便上，碰起火花无数，两方人马一来一回，就此征战起来。
樊离翘着二郎腿，捏了捏另一位侍女宝儿的脸蛋，惹的后者娇呼阵阵，“讲道理的话三个人兴不起什么风浪吧？”
“这三个人很强，恐怕能有地境修为。”樊小雨沉吟道。
子鱼姑娘学富五车，读万卷书，被评有“大学士耳顺年学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人赞秦淮第一才女，如是道:“大秦龙雀是秦朝最大的杀手组织，或是有皇室闻人家族建立，旨在杀异党，诛奸臣，保皇室，秦朝九皇子至今未伏诛，多半是龙雀的功劳，今日上元节之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樊小雨点头。
“那名器龙雀呢？赫赫有名的宝贝，被我们楚朝收了？”樊离饶有兴趣追问。
“说不清楚，李不复破渝州，攻进秦皇宫时，便没有寻到龙雀。”
樊离冷笑:“怕是被他中饱私囊了吧，要是咱家老爹领军打的渝州，那龙雀不就是在咱家了？唉，没事干去守什么西蜀啊！”
樊小雨扬手要打，樊离缩缩头，赶紧委屈的往吴夫人身后躲。
樊小雨天克樊纨绔。
看窗外，一队队整齐有素的士兵如长城一般站在秦淮河两岸，一百来人，手持长枪，在一声令下，长枪背在身后，以武力来稳住逃难的百姓，扶起跌倒的孩子，喝止喧闹的酒鬼，安慰哭泣的妇女，原先也乱无序的逃乱，慢慢的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我们将军府的人竟是比叶公的渝州军还要快，多亏了小雨啊！”吴夫人欣慰道。
“只是河两岸还不够，老百姓实在太多了，一百人忙不过来的。”樊小雨举目远眺。
吴夫人点首道:“现在也只能希望叶公的渝州军快些进场了。”
此时，一声惨叫传来，樊离看去，原是那与龙雀三人争斗的人中，已经有一位被一刀砍中，惨死当场。
如此那些原先神色不改的渝州人物也开始慌了，妇孺婢女们又开始哭泣，老爷们也不喝止，将目光齐刷刷的放在了叶自辛身上。
叶自辛狠辣挥手，自他身后钻出三人，接过原先的护卫，与龙雀交战起来。
龙雀一人捧刀道:“叶自辛，你以为此夜便是这么简单么，没有十足的准备，我们岂会出手？李不复屠我秦民无数，今夜便都要还回来啊！”
众人看向窗外，不知何时，秦淮河两岸的屋顶上齐刷刷的冒出无数弓箭手，一轮齐射，已是漫天箭雨。
寻常百姓哪有招架之力，万家灯火下是万千箭矢，只是第一轮就有数不清的民众当场毙命。
来仪楼众人拍桌而起，怒不可遏。
樊小雨提剑便从窗跃下。
吴夫人呼喊也拦不住，心急如焚，外面箭雨当头，小雨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如何与大将军交代啊！
樊离一脚跨到窗口，被子鱼惊呼一声拦下。
“不可以！”子鱼杏目瞪的圆圆的。
“没事的没事的。”樊离笑着安慰道:“渝州城我罩的，有人行凶，我怎么能忍？”
他又转身正色道:“孙瑞，宝儿，玲儿，好好照顾夫人小姐，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将军孙瑞领命，宝儿玲儿两个丫头点头如捣蒜。
樊离也自窗跃出。
吴夫人与子鱼包括两个丫鬟都是忧虑至极。
护卫孙瑞安慰似的道:“夫人小姐也不用过于担心，离少爷机智的紧，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大事。”
楚朝重武，习武之人比比皆是，武学一道，分天地玄黄四大境，除天境之外，每一境都是有着前中后三期，寻常人地境便是分水岭，天境以上分十二阶别，都是些世人望其项背的存在。
樊离平安落地，寻着樊小雨的位置跑去，此时又是一轮箭雨袭来，樊离怀中摸出一把折扇，挡在头顶挥舞着。
说也奇怪，这折扇明明是纸制，弓箭击中却是奈何不了，有如打在了坚硬无比的金属上，又不曾发出清脆声响，诡异极了。若是仔细去看，还能发现这扇子带着微微光芒，说不出的神奇。
樊小雨回头瞥见了自己弟弟，拎着剑杀了回来，一剑斩断几根箭矢，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樊小雨师承破虏剑，剑术超群，实力强劲，渝州城同龄之人中鲜有是她对手的。
“不放心你。”樊离挥扇甩开一剑。
樊小雨扭头就走:“跟着我，我们去宰了那些弓箭手，开玩笑，秦淮河的百姓又不是小麦，这么收割的？”
樊小雨这番比喻，樊离听的嘴角一抽，忍俊不禁，低着头，跟在她后面。
叶自辛先前调派的渝州军终于入场，效果颇为明显，原先的任务是疏通逃难的百姓，现在是保护百姓，在他们的安排指挥下，将百姓安排往建筑中去，但赶上了上元节，人太多了，效率很慢，且不断有百姓被射杀，一时间血流成河，碧波秦淮河，被染了一片红，渝州城有如人间地狱。
远处一座楼阁上，一位白眉白胡老者细心地收好了他的棋盘，抬眼看血光一片，喃喃道:“血腥么？不，恐怕你们都忘了，李不复入渝时，杀人焚宫，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大火烧了十天十夜……”
他身后传来声音:“你见过樊世安的儿子了？”
老者置若罔闻。
“以你的眼光应该不难看出他是真是假吧？”身后的声音继续问。
老者缓缓道:“想来纨绔是真，不学无术是假，起码下的一手离经叛道的好棋啊！”
“那便试上一试吧。”
老者再次抬头，下意识的眯起了老而浑浊的双眼。
此时，樊小雨与樊离二人已经一口气解决掉了躲在一处屋顶上的十几位弓箭手，樊离却全然没有出手，樊小雨一己之力，剑剑狠辣毫不留情。
正要前往下一个地点，樊离后脊突然凉意袭来，他回头，看到两位龙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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