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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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此，千代祀带上纸条与日记准备动身。
“你这是要哪儿？”忽地，未衍周李问道。
“散步。”
“散步？”对方显然是不信，“现在？”
不再回答，也没说何时回来，千代祀已独自出发。
乘上电梯，做了次深呼吸，不安得到些许平复。按下目的地的楼层后，他呆愣地盯着数字的变化。
叮咚一声响，目的地已到。
阴风自开门的一瞬间涌入，不知是风声还是低语的诡异声响接踵而至。
踏步而出，千代祀攥着那几张纸，时刻警戒四周。
还是那么安静。当然了，太平间这种地方要是天天跟ktv一样，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好在一路平安，到杂物间门口时，什么事都没发生。
又做了次深呼吸，握住门把手，正欲开门。
突然，忽闻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正朝自己走来。
谁？
这是千代祀此刻最关心的问题。且不说是敌是友，是什么还是个有待考究的问题。
他没有回头，身体僵持不动。
不多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喂。”一听这声，回头一看，果然是未衍周李，“爷又没说不来，搞得跟以身殉国一样干嘛？”
呆了片刻，他回过头来：“谢谢。”
“爷体力有限，这次你快点儿啊。”未衍周李不说废话，递过来一个手电筒，上前开门后打了个手势，自己就先进去了。
不敢怠慢，连忙跟上搜索。可碍于光线有限、地形生疏等问题，心中欲快却总是适得其反。
一来二去，回眸间，见未衍周李已是脸色苍白，冷汗满面。
见此，千代祀不免心中一紧，动作顿时乱了几分。
然而，正是这一乱，让他摸到了某个东西。
（嗯？）
千代祀一惊，按那触感来看，应该是电灯开关。可为什么电灯开关会在角落里？
没时间多想，他按下了开关。
一下子，灯亮了，短暂地适应后，这房间的一切都暴露在两人眼前。
其中就包括，之前还不可见的，第三个人。
或许他之前还不在，又或许是几天前就等在这儿，也有可能……自十年前起就在此地。
此刻的两人无暇顾及这些，自这人出现起，他们的大脑皆是进入了短暂的空白。
日光灯下，那人身姿笔挺，浑身黑色装束，包括他的防毒面具。
那人站在角落，千代祀离他最近，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回过神来。
一时间，两人视线交汇。
他看着那人。
那人也看着他。
直到千代祀的双眼再也支撑不住，这轮对视才告一段落。
谁知，一眨眼，那人忽然不见。
下一瞬，千代祀不敢轻举妄动。原因之一，是正是架在他脖前一寸的漆黑匕首。之二，是眼前的一切已全由黑白二色构成。
类似的情况，不久前在列车内经历过一次。因此，千代祀对眼前这种情况的印象并不好。
那人凑到他耳边，问：“陌生人，你是谁？”
一个声音，却包含男女老幼四色。仅凭这点，他几乎敢断定，说话这位不是普通人。
隔了半晌，千代答道：“千代祀。”
作为回应，对方把匕首逼近了三分：“再问一次。陌生人，你是谁？”
显然，这个答案是不给分的。
千代祀想了片刻：“误入此地的迷路人。”
“撒谎。”即使已看破谎言，那人的语气也未变动半分，只是手中的刀又近了三分，“最后问一次。陌生人，你是谁？”
这次，千代祀迟迟没有回应。
最后通牒已到，之前的撒谎和实话都行不通，这次再失败十有八九会触发战斗。只是，千代祀并没有把握能赢。
仅凭刚才那一招半式的瞬身，速度上已败下阵来。
更何况，对方究竟是不是“人”，还是个有待商榷的问题。
思索间，又闻那位道：“陌生人，请回答。”
咬紧牙，千代祀神色数变。时限已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把攥在手中的纸条呈了出来。
见那纸条，那位沉默了片刻。
此刻的千代祀就像个在手术室外等结果的病人亲属。
不久，那人道：“陌生人，你为何而来？”
听这话，前一个问题算是混过去了。
有了经验，这次，千代祀便道：“受‘它’的邀请而来。”
再次，那声音陷入了沉默。
“最后一问。”那声音道，“陌生人，你可愿意直面真相？”
（真相？）
千代祀顿时心中一动，脱口而出：“什么真相？”
奇怪的是，他还没回答，那人就道：“那么，祝你好运吧，陌生人。”
言毕，那人竟递过来一张纸条。
白纸之上，又是一个两仪图。不同的是，它由蓝色著成。
接过纸条的一瞬间，千代祀转头就问：“你是谁？”
可是，那人已无影无踪。他这一走，周遭的事物也恢复色彩。
未衍周李也从定格中恢复：“卧槽！有……诶，人呢？爷看花眼了？”
他一恢复，千代祀就道：“赶紧走吧，你已经很累了吧？”
“哦。”未衍周李先是应了声，隔了两秒，乎道，“哦？”
“怎么了？”对方没看懂他这行为。
“压力没了。”未衍周李道，“诶……咋回事儿？”正思索是怎么回事，却无意间发现了某样东西，顿时说，“千代，看那里！”
寻声望去，就在那个墙角，又出现了一张纸条。
白色的纸，红色的漩涡。无论怎们看，都比刚才那张更像“第九张纸条”。可如此一来，之前那张又算什么？
更奇怪的是，放眼望去，周遭环境大变。
粉刷脱落，裂纹遍布，霉菌肆虐，污垢遍地。剩下的东西，烂的烂，破的破。之前的杂物室，转眼就成了废墟。
见状，未衍周李眼珠一转：“咱们是不是醒了？”
千代祀不予回答，转而把之前的三问三答告诉他。
“什么？有这事？！”未衍周李听后吓一跳，又看对方把那张不合群的纸拿出来，这才想信。
“我总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千代祀提议。
“完全同意。”未衍周李举起双手，“但有个很遗憾的消息。”他指了指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而且，据爷分析这一关比锁还牢靠，你可以放弃用武力打开的念头。”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因为咱们头顶那个东西。”未衍周李以眼神示意。
果不其然，就在天花板上，纹着一个相当奇怪的图案。
“是空间隔离对吗？”千代祀想起了一个星期前的事。
未衍周李两手一摊：“不知道，但看那样子八九不离十了。好吧，咱们想想怎么对付这个。”
正说着，忽闻一阵敲门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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