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从军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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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行二
苏却二人身上疯狂涌动光芒,一股隐晦的威压笼罩住他们,苏却心中升起一丝挫败感,站起来又能怎样?终究修为太弱了啊……
那隐晦的威压越来越强,越来越、危险!
郭淮本能的感受到了某种淡淡危险,那就是这些世家子的后手了吧?
“呵呵~萤烛之光。”郭淮蔑笑,他不在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自信练兵场能够镇压一切外力。对于那些护身法宝来说,这里实在是太糟糕不过的地方了。
那一掌拍了下来,忽然——
一声鼓突兀响起。郭淮的手停住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鼓声一声连一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急,让每一个人的心跳跟着一起脉动起搏。
这是招军鼓在擂动!鼓声响起时,连处决大罪都要暂缓行刑。
苏却暗自舒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被逼到使出保命的法宝,他微微蹙眉,从中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唔、不自信……
他突然很讨厌这种感觉,这让他对自己充满恶心。
铁块则没有那么多顾忌,实在到了绝境,他什么都敢做,前所未有之屈辱!他此刻犹自怒目,铁拳随时准备击出,绝不在乎不管对面的郭淮有多强。好在他自小军纪,只能低沉的吼道:“你等着,老子迟早找回来!”
老伍长上千抓住了郭淮的手,对他摇了摇头,“别连累我们全被斩首!”他明白,郭淮现在需要一个台阶。
终究铁块和郭淮都没有出手,苏却也没有吐,纷纷赶至甲板上集合。
黑衣军士密密麻麻队列,校尉大人站在最前方开口:“接下来这片区域叛乱四起,匪患成灾,将军下令全军分散讨伐逆贼,听到了没有?“
大军无声无息,纷纷举起手中剑。
苏却和铁块肃立栏杆边上,看着一艘艘战车在天际分散开来,每十艘战车以阵法连成一片,向着一个方向加速离去,几个呼吸间便已消失在各自视野中。
他们这十艘战船往西南而去,战车瞬间跨越万里,但依然在加速。到达最高速度时,地上的景物一惊看不到了,这时战车方阵上一座大阵缓缓浮现,照下的阵光将十艘战车笼罩。
只见阵光猛地大亮,十艘战车便已消失在这片天际,被传送不知多少遥远的彼方。
————
五个月后,四百万军队开到先前天角卫分开的天际,以平常的行军速度往西方流放涯方向开拔。
十一二岁的宰予身着战衣随军开拔,三年凭栏遥望,静静听着伍长说着关于此行的小道消息。
“唉,这天角卫的辉煌算是走到头了,一个月前的流放涯平乱之战几乎打到穷途末路啊,可惜可叹呐……有消息说,天角卫闯进了乱民布下的陷阱大阵中,啧啧,人头就像地瓜一样到处滚啊,前往救援的蓝大将军等人半路上也受到乱民中的大能伏击,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我猜啊,十有八九是要陨落啦,最后几乎都就剩下几千伤兵败卒回来,没几天又志愿编成敢死队,在星火山脉连攻七天,全部死绝,啧啧~”
伍长洛山咂咂嘴,一脸的感慨。
“连天角卫都打绝了么?”宰予不可置信,“那我们这四百万大军取了能有用?乱军号称有七千万,接连大战两千年都没能剿灭啊!”
“可不是吗,这次大概只是戍守,会有几支估计不弱于天角卫的神秘大军会出现,到时候战场就交给它他们了。”
宰予哦了一声,眯眼深深望着即将西垂的落日,映照红日的双眼里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洛山懒懒的靠着栏杆,嘿嘿一笑,想道那个高兴地告诉他自己被选进了天角卫的胞兄,那天晚上他们都很高兴,偷偷喝了个酩酊大醉。
酒是偷偷存下的佳酿,星火山能看到你的血否?洛山心道:“嘿嘿,好一个落日!”
大军西行。
残阳如血。
————
招摇山界极南之地,一处大荒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是那么湿润清醒,一头妖鹿悠然的走出山林,匍匐在幽静的溪畔。它刚刚开了灵智,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和享受。
云层厚重,在天际缓缓的飘着。
妖鹿忽然抬头看去,头顶那方圆千里的云层突然间崩碎,没有一丝一毫的的征兆,那股巨力就将它冲得七窍溢血。妖鹿跳起来就跑,它很惜命。
隔了好远它回头望去,那千里云层处转起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艘染血的船型战车从中伸出了舰首,一股滔天煞气弥漫千里。妖鹿惊骇欲绝,然而当那战车彻底钻出漩涡时,滔天煞气压碎了它的身体,一滩碎肉敷在草地上,灵魂绝灭。
轰隆~!
战车狠狠砸落在这片山林间,崩碎数匹小山脉。烟尘散尽,天光下那染血战车其上遍布刀痕箭孔,战车身上数道狰狞裂纹几乎将起截断。
砰的一声,那防护战阵终于走到了尽头,闪烁了几下爆碎开来,炸做漫天光雨。
船体在开裂,轰隆之声从战车内部传来,一道道遁光忙不迭地冲出战车。
只听一声爆响,数里外,三四千狼狈天角卫回头看去,那里的战车炸成碎片划空,将地面划得支离破碎。一道道符文燃烧的火蛇在山林间乱窜,不一会那里面目全非,火红的岩浆汹涌流动。
三四千天角卫面面相觑,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残破的战衣染血,一个个神色疲惫,望着那天际依然未消的传送漩涡杀气冲天。
“追兵将至,列阵!”一声发颤但坚决的清冷女声冲出,人群霎时分开,中间走出一个十七八岁少女模样的妖姬,步虚境两重的归玉统领此刻身受重伤,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楚楚可怜。
三千余伤残的破凡境将士眼眸通红,纷纷朝着归玉统领单膝跪下,无声请求归玉独自逃走。
“战!”一声稚嫩清脆的声音回荡开来,将士们都看向那里,人群中间唯有两个人没有跪下,那是七八岁的少年,和他肩上强打精神的小猴子铁块。他们脸色苍白,身体早就超过了极限,但依然笔直的站在那里,显眼至极、甚至已经成为了标志的、三百块暗淡的玉佩在头顶沉浮划圆,不少玉佩已经有了裂纹。
这里,没人能配他们下跪。
奇怪的是没人恼怒指责他们,数千个糙汉军士只是不断地对两个小子使眼色。然而他们很无奈,完全失望了,那两个小公子只是冷冷的看着天际的那片漩涡,一点理会他们的意识都没有。
东角甲卯柒拾壹营如今只剩下四个人,苏却,铁块,阴鸷狠辣的郭淮,竹竿黑痣的副伍长杀冷。四冤家可以说命不该绝,也可以说是幸运之至,此刻都活生生的站在了这里。
“嘿嘿,这两个世家子真是找死啊!”郭淮笑容狰狞。竹竿模样的杀冷和郭淮一样的浑身是伤,也在冷笑。
笑着笑着,他们突然笑不下去了,因为数百个周边的军士都在眼神古怪的打量着他们。他们泄气的收敛,茫然的暗自摇头,复杂的望向那两个小子。
他们记得很清楚,剿匪三个月以来,一共小战一百零三场,大战二十二场,,被偷袭七次,身陷绝境四次。
第一战是南方的一座巨城,去时其中只有数千万的凡民,所有人都知道,中计了!
再想逃时,天上城中浮现两座大阵,城中一阵锁虚空,将十艘战车牢牢定在天际。
天上一阵涌动阵光,那是传送之力。
神观境巅峰都尉大人和两位神观境初期校尉大人见势不妙,抬手轰击虚空,想要打穿禁锢,直接逃出。
天上地下两座大阵猛地发光,直接将战车所处的那片虚空生生传送消失。
战车一闪,直接被传送到一片巨大环形山谷中,天上地下两处浩大杀阵勾连天元地脉瞬间发动,禁锢虚空,一股股万丈杀光腾霄而来,撞得战车大阵剧烈摇动。
透过杀光,遥见四面八方山岭上全是人影,百万各色乱军遮蔽容颜,杀气冲天,挥舞重型兵戈呼啸而来,坐骑灵禽灵兽铺天盖地,施展战阵,将战车上下十方团团困住。
都尉大人在内的三大神观境大人站在战车顶,看着漫天人影,都尉大人嘿嘿冷笑,“什么时候,七蕴境通法境的垃圾也敢来阻击我天天角卫了?嘿,好一出不自量力的戏码!”
他抬手抛出一枚暗金虎符,虎符金光一收一敛间冲出十只大铁盒子,紫电青雷缭绕,咔咔声中迅速组合,眨眼间便是十名九丈高紫红色重甲傀儡,手持紫红色大刀重戟,凶兵上血腥气、煞气冲天而起,很能让人相信那凶兵战甲乃是杀伐和鲜血染出的色彩。
“破军!杀、无赦!”都尉大人大喝一声,十具傀儡破军眼眸瞬间亮起,看不清它们是如何消失,再现时已在上下左右十方乱军中冲杀,一串串血花、一片片残肢跌落长空,一阵阵哀嚎怒喝从乱军中到处传出。
“结阵!”一名神观境乱军首脑猛地高升,手中出现一杆战旗大纛,聚集上万乱军结成一座杀阵,炽烈的白光凝成一柄百里长的天戈猛地斩向破军傀儡脖颈,长空斩开一道黑漆漆的裂缝竟然是斩破了虚空。
天戈斩落,精准万分,那具破军傀儡沙拉瞬移数十里,然而被锁定了气机,傀儡根本躲不掉。炽烈如大日横空的天戈只知斩落。
十万天角军安安静静,没有一丝紧张,他们像是在看一群将死之人和、死人!
“神观修为,步虚战阵,啧啧啧,以前啊,有很多像你一样的蠢货……”都尉大人三人摇头蔑笑。
话刚说完,那具破军傀儡在空中硬挨了一击,身体一顿复而往那劈落天戈的战阵急冲而上,撞碎一路上的阻挡乱军。
破军傀儡眼眸血红,其中全是嗜血,只见他电光火石间击出一掌一拳,一掌扇飞斩落天戈,一拳将战阵打成血雾。
苏却和小猴子直愣愣的盯着那具破军傀儡,只见它气势无敌,像一道电光从漫血长空中划过,一拳击碎那神观境乱军首脑居高临下的拳头,快如闪电的死死抓住敌人双肩,猛地振臂将其活劈,一指点出禁锢住此人正欲自爆的元神,挥手扔向下方的乱军,在此人不甘怒吼中炸死一片片乱军。
“都死了!”都尉大人的这句话这才说完,战车上方的乱军战阵便已被自爆炸出一个巨大缺口。
杀叛军,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几个神观境的大人都理所应当的如是认为。
苏却二人优质震撼的回不过神来,顺着那被杀首脑的残尸落下,鲜血炽烈灼热,像是岩浆坠落点燃了这片山谷,尸体像是一座大山坠地,砸出了数百里的大坑。
一些鲜血洒入战阵中,击穿不少低级修士的身体和坐骑,哀声一片。
神观境的修士太过超凡,死后依然威势无敌,一滴血击杀通法修士。
都尉大人扬起手来,全军顿时肃杀一片,“第一营往上,杀!”
苏却却这一伍顺带着被点中了,竹竿黑痣副伍长和郭淮古怪的瞅了一眼呆呆的苏却,暗道:才如营就要出征的蝼蚁修士,这一劫岂能躲过?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难以忘记:苏却回过神来,眼见一万修士齐齐冲天而起,他和铁块对视一眼,狠狠一咬牙,眉心冲出三百玉佩悬在头顶列阵沉浮,不断流转划圆。顿时一赤一白一蓝三色宝光喷薄而出,一百道乳白宝光带着浓浓生机直没两者天灵,一百道天蓝宝光交织布下数百层符文防护大阵,一百道赤色宝光在身旁凝聚成一柄柄数丈长的神锋杀剑,那气息让破凡境的修士都忌惮不已。
这一伍的军士看的目瞪口呆。
始一布置完备,在此抛出一枚龙形玉佩,清光闪烁间飞出一只百丈神禽,赫然正是那只蓝玉派出给苏却送信的大鹰,被他用摄兽宝玉收为己用。此刻大鹰一扇翅膀,背负苏却铁块扶摇直上。
上冲的老伍长等军士被那神禽瞬间超越,眼睛猛地一缩,不由发声道:“虚藏巅峰境的神禽!”
“妈的,这么大的手笔,还来参军干什么?”
众军士骂骂咧咧,极其不忿的跟上。
郭淮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那练兵场如果他真的出手了……
神禽背负二人迅速攀空,直直冲入混乱的乱军战阵中,数百赤色剑光连闪,将一个个没防备的乱军修士枭首腰斩,血花染红长空。
苏却哼哼冷笑,虽然全然没有动手,只是到处冲撞,但心中依然十分舒坦。他想起了君扬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暂时修为不高算什么,咱们家有的是钱,招摇山界谁能跟我们比有钱?真的很生气了,照样一剑斩!”
他将一道光剑握在手里,略一催动,剑气暴涨数百丈,在混乱大军中破凡以下修士无不被搅碎体魄,连破凡境修士也要伤损。
一向好战的铁块看得眼红,突然间理解了郭淮、杀冷的心态,恨极了苏却这个公子哥。
“哼哼,对我界生灵来说,一件武器就够用了!”他语声恨恨,身体一跃蹲在苏却头上眉心升起一张青色沧桑铁胎弓,只有一指长。
铁块左手持握铁胎弓,弓名假意,外界有多大力都可借用射出,不限修为,射出后吸收天地间的煞气杀气,威势暴涨,号称可破尽万法。
周围数百赤色剑气杀光与苏却心意相通,宝玉又可自发吸纳天地间的元气补充,源源不绝,自然随他取用。
只见他将一道道剑气杀光接连凝成箭矢射出,专钉头颅,锁定气机之后即使是破凡修士都躲之不过,只能硬抗。
战场上的煞气杀气浩瀚如海,一箭射出后不断吸纳煞气杀气增进威势,到得最后就像是一颗嗜血太阳射杀敌军。
大鹰不愧是虚藏境巅峰的神禽,载着二人在天上地下两座大阵射下的杀光中纵横躲避,冲杀不断。
战场上最弱的两个人反而斩首无数,看得不少天角卫军士心头大呼滑稽,亦让不少乱军中被牵制围杀的神观修士大骂不已。
二十余个破凡境两个虚藏境天角卫军士一路跟着二人,站在神禽上将他们两人团团护住,在天际中纵横来去,负责灭杀二人斩杀体魄后逃出的元神,防止这些亡命乱军修士自爆祸及战友。
他们也不想跟在二人身后捡便宜,然而那七八岁小公子手中的剑气太犀利,而元神则不像体魄那么迟钝,他们的神禽坐骑跑的太快,完全是管杀不管埋的架势。
那两个虚藏境军士已经打定主意,此战结束一定要教教这两个孩子灭杀元神的手段。
终究他们没敢四处乱杀,只往破凡境之下的乱军里冲杀,虽然神观境乱军修士大多被那具破军傀儡牵制灭杀了,但是保不准还有神观境修士暗藏其中,做那猎杀偷袭的手段。不说神观境修士,便是一个虚藏境乱军修士,虚藏境坐骑神禽速度再快,那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这一点让那几个随身天角卫甚是欣慰。
一个时辰后,当苏却这处战场破开围困,其他九个方向的战场也看看收尾,只剩下一些乱军首脑还在挣扎,皆被破军傀儡轻易斩杀。
毕竟乱军修士中通法巅峰以下的修士占了七成,实力远远不及天角卫这样的万战悍卒,毕竟名义上的招摇军第一,不是谁都能获得。
一个时辰斩杀百万大军,这意味着,从一开始人头就在像冰雹一样落下。
两座大阵被强力破去,天角卫大军瞬间消失在此地。
大战结束,众军士没有一丝高兴,共有三万天角卫在和这样的垃圾乱军对阵中战死,英魂流落此地。
大军很快开拔。老伍长、郭淮一行人站在远处,复杂的望着远处甲板上那两个人。
那里坐在甲板上巴扎伤口的苏却和铁块脸色苍白,苏却自己掏出一颗颗招摇山的疗伤丹药,足有三四瓶,全都分到了周围二十余个天角卫手中,更是额外照顾那头负伤的灵禽。
苏却至今仍然觉得心惊肉跳,大战临近末尾,一道惊天剑光从乱军突兀亮起,那是一个潜藏不出的神观境巅峰发出,隔着数十里向着他直直斩来。
生死之间,幸亏神禽和二十余个天角卫替他拼命挡住,不然他真的会死,而非现在的重伤。那一击虽然被赶至的破军傀儡打断,仍然有四个天角卫陨落。
二人心情糟糕,抬手扔出两百多只天蓝玉佩,二十余个军士嘴角抽搐,不愧是大族出来的公子,这手笔。
见苏却沉默,铁块黯然道:“都拿十个吧,别下次不小心就死了……”
苏却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一滴泪滑落稚嫩的脸庞,铁块白了一眼,快速扭过头去,让这些只懂打仗的糙汉心中一抽。
化形为青年的神禽面容冷峻,此刻剑眉也柔和了一些:“打仗,终究不是公子想的操练切磋那么简单啊,公子年幼,老主人的心思你可能现在还不明白……”
“不,”神禽拭泪抬首,茫然道。“我……明……明白了……”
“嘿嘿,”神禽洒然一笑,“没事,跟着蓝玉那家伙这么多年,早就看多了……”他眯了眯眼,轻声道:“都习惯了……”
二十余个军士古怪的盯着神禽,那个虚藏境的天角卫张了张嘴,终于问道:“您……是游信大人?”
名作游信的神禽瞥了他们一眼,洒然笑道:“不错啊,就是号称二将军的信爷了!”
二十余军士听了大惊,信爷,号称说话第二管用的信爷啊,连蓝玉将军对他都没办法,号称杀伐第一,虽是虚藏境巅峰,但是没有神观境后期的修为,对上了绝对必死,这是战场上打出的赫赫威名,只是他们这些后进的军士没有赶上那几场战役而已。
当年神观境时的蓝将军遇袭,是结义兄弟游信拼死救下。自那以后,游信伤了本源,跌下神观境,难以回归巅峰,就连再进一步都难,可以说虚藏境巅峰就是游信的修行终点了,而蓝玉会到天角卫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的结义弟弟在这。
他们就要起身行礼,被游信压下,嘿嘿一笑,“虚名而已,虚名而已~”那份得瑟让铁块猛翻白眼,而这些军士则是觉得理所应当。
游信无视铁块的作势欲吐,郑重地对这些军士道:“你们没猜错,这小家伙就是我的主人了……”就连苏却都忍不住猛翻白眼,想起了当初抛出摄灵玉之后,某人急着认主的贱模样,简直恶心的要把吃的都吐出来。
神禽左看右看,抬手设下了禁制彻底盖住了这里,低沉着道:“你们今天做的不错,以后每一场战役,你们都要死死护住他,因为,他就是你们从未听说过、但是绝对愿意追随的……”
游信缓缓看向每一个人,“三少主,寂王陛下的儿子!”
在游信吐露苏却身份的这一刻,一枚九龙九凤、九日九月、九山九海玉令从苏却头顶升起,铭刻正面阳刻招摇,背面阴刻苏却,至极沧桑而富有生机、古拙而不失优雅。
光华漫漫,虚空中浮现出一座山,那是招摇山!一个浩大的人影站在山顶,周身环绕日月星辰,那是每个招摇山界中的人都能一眼认出的、寂王!浩大的威压直指他们内心,那种威压他们只在君扬君二爷调军谴将的殿下玉令上感受过。威压宏大,好在玉令通灵内敛丝毫都不曾泄露出去。
一群军士都呆了,继而坚信不疑,忙不迭地跪下,“末将参见殿下!”
苏却责怪的瞪了游信一眼,后者无所谓的嬉皮笑脸,他轻声道:“在这里,我们就是战友,你们不用行此大礼。”
没人敢起来,纷纷请罪,因为未能保护殿下的安全。
游信嘿嘿一笑:“行了,起来吧,殿下是真心把你们当战友了,何必逼自己成奴才呢?就像我一样,多自在啊。”
一群军士只好起身,只是再也不敢随意。
“陛下这是派殿下磨炼来了,还是阅兵来了?你们几个榆木脑袋,是不是还得以后都这样紧张兮兮,非得把公子的身份泄露个干干净净啊?”游信阴沉的扫了他们一眼,低沉的怒喝。
无奈,这群糙汉像是在做一件很艰难的事,慢慢回归之前那种轻松地状态。
游信看这些人都还懂事,将苏却的摄灵古玉抛了出来,“为了公子的安全,都认主吧。”
战船另一端,都尉大人心中不安,转身下令传送前进。今天没有一个乱军师徒逃走,这让他直接认定这是一场试探。
以百万大军投石问路,这手笔让他心惊肉跳,立刻拿出传信玉发出一条条情报。
很快,他的预感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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