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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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寂静，夜气笼罩着宜城。长江边上的这座城市在夜晚看起来更加的静谧。而南方城市特有的阴冷在夜晚体现的更加的彻底。
柳夏已经习惯于这样的气候。他跟着沈军佑行走在宜城的一片老城区。这里街道破旧，房屋低矮陈旧。偶尔从弄堂里灌进一股风，发出呼呼的声音，让人有种到了冬天的错觉。
柳夏他们拐了几个胡同，在一个二楼的陈旧建筑前停了下来。沈军佑看了看柳夏，示意中间人就在这里，上次就在这里的一间出租屋里他们见的面。柳夏点头，让沈军佑带路。
进入楼层后，七拐八拐，在靠里的一间屋子前沈军佑停了下来，敲了三下门。
门内传出咳嗽声，而后是一个人穿衣服的窸窣声，紧接着拖鞋踏地的声音响起。只听里面人问道：“这么晚了，谁啊？”
沈军佑回了句：“沈老二。”
“吱嘎—”
门开了，一个精瘦的老头出现在柳夏他们面前。老头看着沈军佑脸上还挂着笑容，但当看到柳夏后，脸色忽变，顺手就要将门关上。
沈军佑挡住了门，说道：“冷老头，这是我朋友。”
冷老头这才神情缓和了些，冷“哼”了一声，对沈军佑表示不满，说道：“以后还是要守规矩。”
沈军佑点头称是，这才将他们放进了屋。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老式的八仙桌，两把椅子，桌上有一只茶壶，两个杯子，显得很简陋。看来冷老头生活的很简朴，至少从这间屋子看来是这样的。
冷老头将他们让进来后，并未叫他们落座，而是自己先坐在一把椅子上，才示意沈军佑坐下。见沈军佑并没有落座，他也没说什么，似乎在等着沈军佑开口。
沈军佑看出了他的心思，也就没矜持，说道：“冷爷，局已经布完，按照事先说好的，今晚我来拿剩下的钱。”
“哼，钱？沈老二，你还好意思来张口要剩下的钱。你的那个阵法根本没起到效果。那人还在活蹦乱跳，顺当的很。雇主很不满意。”
冷老头眼皮一挑，看了一眼站在沈军佑身边正大大咧咧要坐在椅子上的柳夏，眼中有些不屑，哼声道：“没规矩。”
柳夏也没理会，且看冷老头先说什么。
只见冷老头继续对沈军佑说道：“不知你晚上查询到什么结果了？阵法是如何出问题了？”
沈军佑与冷老头对视了一会，笑道：“冷爷，我回答你的问题前，你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沈军佑说着踱步到床边，刚好与冷老头侧对着，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沟通。而冷老头一阵愕然，心中感到一丝蹊跷。他总觉得今晚的沈军佑跟下午见到时有区别，但具体有什么方面的不同却一时也说不出来。
冷老头冷哼了一声：“老二，你大概是忘了江湖的规矩了。做事拿钱，仅此而已。”
沈军佑摇头接过他的话：“冷爷，我的问题还没问，你就堵死了。难不成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不知道。”说完，冷老头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喝着。
“既然这样，那我就问了。这次的雇主是谁？”
沈军佑说完这话，冷老头差点没一口水噎着，狂咳了几声，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沈军佑，似乎不认识他一般。
过了几秒钟后，冷老头神色严峻的对沈军佑问道：“你刚才问什么？”
沈军佑也很严肃，他的眼神没有一丝表情：“我问这次的雇主是谁。”
冷老头这次确信沈军佑问的问题，他脸上一阵抽搐，而后斥责道：“你不知道道上的规矩吗？”
沈军佑脸黑了下来，沉声说道：“知道，但这次非比寻常。我必须知道雇主是谁，否则……”
冷老头表情冷峻，抢问道：“否则怎样？”
“否则这次的局收不了场。”柳夏突然说道。
柳夏突然说话让冷老头措手不及，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看到这么个后生晚辈冷不丁接过他们的话很是反感，尤其是这话的内容让他气愤。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在宜城乃至整个中部地区他冷老头也是叫的上号的，而这句明显有威胁并坏了规矩的话竟出自一个少年人。他哪里能接受得了。
当即冷老头就黑下了脸，将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磕，而后狠声道：“一个后生晚辈，哪里有你插话的份。哼！”
但沈军佑随即却接道：“冷爷，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冷老头瞪着沈军佑，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沈老二你果然是要破坏江湖规矩，竟带个毛头小子来我这掠阵来了。哼—，你们想知道雇主，没门。我老头子是拼死也不会坏了这个规矩的。”
沈军佑当即说道：“沈老，你又何必呢。我们要知道雇主，也是要回我们的酬劳而已。”
沈军佑适时的释放出了一些威势，让冷老头一惊。不过他很快平静了下来，冷笑了几下，老脸褶皱尽显：“老二，你别跟我玩这套。冷爷我也是见过血的，吓唬不了。”
“我看这样吧。冷老先生不愿告诉雇主是谁，那我们就从冷老先生这里拿点利息吧，直到冷老先生告诉我们雇主的信息。”柳夏不紧不慢的说道。尽管他说话的语气缓慢，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耐烦了。所以说话时给人的那种压迫感随之而出，比之刚才沈军佑释放出的威压有过之而无不及。让冷老头身体都一颤。
“毛头小子，趁着自己年轻血气旺盛就以为能威逼老头子我吗？”冷老头不甘示弱，站起身来，作势要驱客。
柳夏逼视着他，尽管离他还有一米远，但那种气势还是让冷老头蹭蹭的倒退了两步。
冷老头冷汗直冒，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遭遇过很多的危险，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被压制的心生寒意。眼前这个年轻的后生比沈军佑可怕，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人害怕。
但冷老头毕竟是纵横江湖多年的老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被眼前一个毛头小子是气势就吓唬住了。他克制着自己，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还是不说吗？”这次柳夏先发问了。他似乎失去了慢慢等待的耐心。
“冷爷，你何必固执？”沈军佑站在原地说道。
“告诉过你们了，雇主我也不知道。事情没做好，后面的酬金也没有了。你们就不要费力气了。”冷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手在向腰间伸去。
“冷爷，何必为了一个雇主伤害了我们之间的交情呢，不值当。”沈军佑还想让冷老头说出雇主，颇苦口婆心说道。
“沈老二，你破坏江湖规矩，悍然找了一个年轻后生做帮手，以为这样我就能顺从你，我们之间何谈交情？我如果告诉你雇主是谁，我还怎么在这带的江湖混下去？”冷老头目光凛冽，那三角眼异常的明亮，他的内心无比的坚定。
冷老头心里下定了决心，他是决计不能把雇主姓名告诉对方的，不然以后怎么在中部区域混，江湖的朋友还有谁能信任自己，雇主还有谁愿意找他做中间人平事？
此刻，在冷老头的心里，他已经将沈军佑归列到不可信任和合作的人里面了，至于跟他一起的这个小辈，冷老头尽管心惊，但并未放在心上。江湖上靠实力也要靠辈分，显然在冷老头看来，柳夏尽管有些能耐，但辈分太低，在江湖资历太浅，只是沈军佑请来的帮手而已。他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是啊，你不告诉我们雇主是谁，你还真没法在这带的江湖上继续混下去了。”柳夏接过话道。他不在意给眼前的老头一点苦头吃吃。
“你—，哼！你个黄毛小子竟敢威胁我？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啊。”冷老头早就想发作，他对柳夏几次三番插话很不满，更对他没大没小的话语气愤。
“拍！”
冷老头才说完话，就听到一声响，等他反应过来后，脸上火辣辣的。柳夏扇了他一个耳光。冷老头愣在当场，他被打懵了，更被惊着了。这人的速度太快，快的他都不知道怎么挨上打的。
这次冷老头是害怕了，他根本没看到对方怎么出手就挨了一耳光。他也动怒了，偌大年纪被一个年轻后生扇了耳光，这脸上火辣辣的，传到江湖中岂不丢死人了。
“这不是威胁，是打脸。还有，我有没有说话的份不是你说了算，你没这个资格。”柳夏的话让冷老头脸色涨红，气的难以呼吸。这是赤裸裸的打脸，赤裸裸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冷老头尽管没有武功，但却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老江湖，是个实实在在的狠角色，动起手来从未软过，手上也沾染过人命。但此刻他却不知道对眼前的年轻人说什么。
不过冷老头看了一会柳夏后，反而没再理会柳夏，而是对沈军佑说道：“你带来的人就这么没大没小？沈老二，你也是混江湖的人，难道连个后辈都管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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