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十年前的痛
暮雪走过去，坐在将军夫人的床沿，细心的拉起她的一只手，捂在心中里。
而顾程则是站在门口等待……
“大娘，菱儿对不起你。”暮雪抓起将军夫人的手放在额头上，诚心的说。
正巧在这时，将军夫人的手指微动，双眼慢慢的睁开，然而却不适应这强光，一睁又一眨的反复了好几次。
直到慢慢的适应，这才隐约看到床边坐着一人，且握着自己的手。
另一只手揉揉双眼，努力的想要看清楚这个人是谁，然而……
“是……是你！”
将军夫人的双眼瞪到最大，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之后又赌气的把自己手从暮雪手里抽了回来。
“大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暮雪欣喜的说道。
“用不着你假惺惺，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大娘，我也是担心你呀！若是早知道您会受伤这么严重，我就不该总是闪躲，站在那任你处置好了……”
“呵！你会任我处置，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
“瞧您说的，菱儿作为晚辈，自然是希望您越来越好。”
“用不着你在这惺惺作态，我现在没功夫跟你闲聊。”将军夫人说这话时，情绪明显有些不稳定。
“既然大娘不愿意见到菱儿，菱儿这便走，您可千万别动气。”暮雪无奈，只好站起身，打算出去。
将军夫人见暮雪即将走出去，双眸中满是不甘。
“等等！”
暮雪的脚步，应声而落！
“大娘还有何吩咐！”暮雪转过头，温柔的说道。
“我的十指虽不是你所伤，却也与你脱不了干系。今后你最好小心着点，可别无缘无故死了。”将军夫人并不知道此刻顾程在外面，所以说话也是口无遮拦。
显然，相对于额头和十指，将军夫人显然更加心疼这十指。
毕竟，对于额头上的伤口，还能利用发髻来遮掩。
而这十指，却也算是将军夫人引以为傲的。
暮雪嘴角微扬，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句堂堂正正的恐吓，自己都能听懂，又何况是顾程呢！
但是，这似乎还是不够！
“菱儿一直好好的，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大娘你可真会开玩笑。”暮雪假装不懂，故意讨骂的问。
“我的意思便是，我不会轻易饶了你！”将军夫人似笑非笑，面部表情极为狰狞。
“你这是要不饶了谁呀！”顾程从外面走进来，与将军夫人对视。
“夫君，你怎么会在这！”将军夫人心中惶恐，说话也不想之前那样的威风。
“哼！我若是不在，还真不相信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顾程冷哼一声，对将军夫人白眼相待。
“菱儿非但没有责怪你对她的诬陷，反而还担心你的安危。可你居然还对她怀恨在心，你……”顾程一顿指责，到最后既然指着夫人，什么都说不下去了，愤恨的将手甩下。
一听这话，将军夫人恍然大悟，顿时弄清楚了一切。
心中清楚，暮雪之所以会来这里，无非就是想挖个坑让自己跳。
自己一向精明，怎么就被这么简单的事给坑了。
“夫君，我……”将军夫人还想在说些什么，却发现顾程已甩袖离去。
还未说出来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硬是咽了下去。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程的离开，就连解释都没机会。
又或者说，有机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侧目，横眉冷对着暮雪。
暮雪双眼微眯，右手做出一个赞的手势，却转而往下指了两次。
挑衅的目光，笑眯眯的看着将军夫人，侧身离开了这里。
“顾妙菱，你别得意的太早！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将军夫人喊住暮雪，恶狠狠的警告着。
“不好意思，我便是来向你讨债的。”暮雪脚下一停，身体僵硬在原地，双手紧紧握拳，却又神态自若的说道。
说完，暮雪便离开了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但是，将军夫人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心中反复围绕着暮雪的那一句话，进入了深深的回忆。
回忆里，秀妍与她主仆情深，每次都是拼命护着她，从而造就了她们之间的形影不离。
“啊！”
忽然，将军夫人只感觉心口一疼，包满纱布的双手，紧紧捂住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秀妍，对不起……”将军夫人低下头颅，泪眼汪汪。
屋外
顾程站在月光下，负手而立。
淡淡的月光笼罩着他，远远看去有些凄凉。
“又让你受委屈了。”顾程没有回头，但是他却能感觉到暮雪的靠近。
“没有呢！大娘对我只是一些误会，我相信总会有冰释前嫌的那一天。”暮雪微微一笑，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
一阵沉默……
“秀妍是怎么死的，你可知情！”顾程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但是，这么雷人的一句话，让暮雪浑身一颤，银牙一直不停的哆嗦。
“爹爹！”暮雪猛然一抬头，一双眼睛木然的凝视着顾程停止的背影。
暮雪的心里，萌生出一股庆幸。自己的生父，果然还是对当年的事毫不知情。
那么，自己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你是否知情！”顾程回头，再次重复了之前的话，一步步的往暮雪逼近。
暮雪反复提醒着自己，要保持淡定。但是，被问及这件事，她完全不能自主。
双手在慌乱中已经不知道要往哪儿放，脚下就好像扎了根，不能再动弹。
“女儿……并不知情！”暮雪暗自咬牙，硬逼着自己，有恃无恐的与顾程对视。
顾程显然并不相信，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暮雪，在缓缓说道:“听说那天你与秀妍同时丧命，如今你安然无恙，对十年前的事情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吗？”
“爹爹难道不相信女儿吗？”暮雪抬起头，无辜的说道。
这一脸的无辜，在暮雪的这张丑颜上显现出来，实在是有些入不了眼。
但是顾程却没有丝毫的厌恶，就好像是真心接受了，这个突然回归的女儿。
顾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暮雪身上，一直在等着那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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