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奶奶想吃肉？自己打去！
周卫东把猎枪一端，黑洞洞的枪口朝天，右手一抖。
“砰——！”
霎时间，炸雷似的枪声把场院上的枯雪震得直跳。
“我小时候脑袋挨过石头，时常犯糊涂。”
“万一手一抖，扣错扳机，要是打死了谁，我可不负责。”
周卫东冷冽的看着几人，手中的枪口不时朝着天上，偶尔又对着几人。
宋金花吓得腿肚直转筋，但依旧嘴里硬道：“呸，小畜生，你敢......”
话没落音，猎枪又“喀啦”一声上膛，对准了两人的脑袋。
咕隆！
见到这一幕，周强咽了咽口水，赶紧把她往后一拽，灰着脸陪笑：“说笑呢，都是一家人，犯不着动枪。咱……咱回去商量商量，明儿再说。”
说完这话，周强拉着人连忙跑路，生怕周卫东脑袋一热，真的和他们开枪对着干。
等转过墙角，宋金花忍不住跺脚：“不行，不能让他独吞！今儿半夜我们去把肉全拖回来。”
“就是，明的不成，那就来阴的，我就不信，小畜生半夜也守着肉。”
“对，就这么办。”
宋金花几人骂骂咧咧，看着鹿肉又馋又饿。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赵铁柱说道：“东子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几个瘪犊子经常来闹事，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别理那几个瘪犊子，人都是怕横的，老子手里有枪，要是敢来抢肉，那才算他们有种。”
说罢，周卫东抬脚踢开积雪，把早挑好的那头三百多斤的大公鹿推到赵铁柱面前。
“这头归你，回去孝敬叔婶。剩下的我拖回家。”
“东子哥！”赵铁柱眼眶一红，龇牙咧嘴挠头，“这可值老鼻子钱哪，我就帮忙围猎，担不起这么多！”
“少废话。”周卫东大手一挥，“要不是你帮忙吸引火力，我早买骨灰瓮了。以后跟着哥，有的是好日子。”
“成，大恩不言谢，有些你随时叫我。”
赵铁柱点了点头，随后两兄弟在月色下分了肉，各自推着雪爬犁往家走。
雪橇碾出的深槽在暗夜里延伸，像两条闪着寒光的白带，一直通向屯子最昏黄的煤油灯火。
周家土院的柴扉被“砰砰砰”撞开，廖秀琴刚把炉钩子抽出灶堂，回身一看，儿子像座小山似的拖着一爬犁鹿肉闯进来。
“妈，开锅，煮水，剥皮喽！”
“我的天呐——”
廖秀琴手里的笊篱掉到地上，“这么大的马鹿，东子，你这是捅了鹿窝了啊！”
“还有十来头在上山，这回心头血够了，梦诗的职位有着落了。”
周卫东说道。
啥？
还有十来头鹿在山上？
听到这话，周大海也拄着拐出来，看见鹿角足有他胳膊粗，惊的直掉下巴。
只有孙梦诗眼尖，看到周卫东肩头的一点血渍后，急得扑过来。
掀开他棉袄，果然肩头一道刀背划出的血口子。
“当家的，疼不疼？”
孙梦诗一急，眼泪珠子挂在睫毛。她拿帕子按着创口，鼻音发颤，“为了心头血就不要命啊？”
“不疼。”周卫东捂住她的手，安慰道：“你当教师是咱们家的光。为了你，挨这一下，我乐意。”
“都啥时候了，还贫嘴。”
孙梦诗啐他，可泪水还是滴进了袖口：“我就是想教书识字，从没逼你去拼命。”“傻丫头。”周卫东把人搂到怀里，低声哄，“让你做喜欢的事，我才痛快。”
廖秀琴红着眼翻箱倒柜，找出两条干净草纸：“梦诗，先拿去鹿油烫一烫，再用红药面敷。”
“好。”
孙梦诗点了点头，立马照做。
一时间，屋里忙成一团，孙梦诗找了药膏，给周卫东包扎止血。
父母则打好热水，供周卫东洗漱，随后立马起锅烧油，开始做饭。
廖秀琴把最厚的后腿肉飞快切成片，随后起锅烧油，爆炒之后，用酸白菜、粉条、花椒煮一大锅。
锅盖一掀，白汽腾起，油花像金钱浮在汤面。
饭菜上桌，周卫东也洗漱完毕，一家人围着土炕吃得满嘴流油。
“好了好了，东子平安归来，又打了这么多鹿肉。来来来，先吃肉。”
饭桌上，周大海热情招呼道。
孙梦诗心疼自家汉子，不断往他碗里夹排骨，廖秀琴也舀出满满一大碗瘦肉，让周卫东多吃点好肉。
一时间，屋里热闹不已，一家人谈天说地，吃的满嘴流油。灶膛里铁锅正咕嘟炖着鹿排，香味穿墙而过。
与此同时，隔壁院子却是另一番景象。
寒风顺着破窗缝灌进屋，油灯只剩豆大一点火苗。
“真是反了天了！”
王秀英嗅着空气里扑鼻的肉香，气得瞪眼，“那小畜生竟敢一块肉都不给，把肉藏自家院里！”
周大壮抬头瞄着窗户外，恨声道：“奶，刚才我听他妈说，肉就埋在东墙根雪地里。要不今晚咱去背回来？”
“背！必须都背回来！卫东那小子睡死了，明早一准傻眼。”
王秀英敲拐杖，恶狠狠的说道：“记住，动静小点，先挑最肥的后腿抬走，一块骨头也别给他留，明天要是闹起来，就死不承认！”
“奶奶说的对，反正都是一家人，他就算报公安，咋们是他亲属，你更是亲奶奶，当官的来了，也判不了我们偷窃。”
“对对对，还是大壮脑袋好使，不愧是未来的大学生。”
“哼，以后咋们家大壮考上了大学，这小子别想来沾光。”
一家人压低声音商量，院里暗影晃动，像一窝耗子磨牙。
另一边，鹿汤喝到尾声，孙梦诗脸被热汽熏得通红。
刚把空碗搁下，正准备回屋拿点东西，就被周卫东一把揽进怀里。
“当家的，吃了鹿肉，上火，咋办？”她喘着气，小声嘟囔。
“最好的败火法子。”周卫东呵了口气在她耳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爹娘还没睡呢，当家的，你别.......”
“呜.........”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周卫东一个横抱，带着进了屋里。
煤油灯“呲啦”一声被他掐灭，只余窗外微雪映出的黯淡亮光。
很快，屋里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战斗，两人翻云覆雨，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大胖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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