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欺负老人？我打不死你！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望了望悬崖：“可惜跑了两头......”
廖永贵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岩羊的犄角，那弯刀般的角上还带着几道细密的划痕。
“这畜生少说也有七八岁了。”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猎人特有的敬畏：“能在悬崖上活这么久，不容易啊。”
周卫东蹲下身，看见岩羊的眼睛还睁着，黑亮黑亮的，倒映着雪山的影子。
他伸手合上那双眼睛，手指触到睫毛时，发现竟结了一层薄霜。
“得赶紧放血。”老爷子从腰间抽出猎刀：“岩羊肉最怕淤血，放不干净就糟蹋了。”
刀尖在羊喉咙轻轻一划，暗红的血线立刻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洇开一朵刺目的花。
廖永贵熟练地掰开羊嘴，让血水流得更畅快些。
“当年我爹说过......”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岩羊血......咳咳......大补......”
周卫东连忙拍他后背，摸到的全是硌手的骨头。
一口灵泉水下去，老爷子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山里的猎户都有这毛病。
当时冻坏了身子，一吹风就容易咳嗽。
等咳嗽平息，老爷子竟掏出个扁铁壶，接了半壶还在冒热气的羊血。
“回去给你外婆煮血豆腐。”他晃了晃铁壶，缺了颗门牙的嘴咧着乐：“她最爱这口。”
与此同时。
陷阱处。
张癞子弓着腰，鬼鬼祟祟地拨开灌木丛，一双三角眼贼溜溜地四处张望。
“二狗，快看！”
他压低声音，兴奋地拽了拽身后人的袖子。
雪堆里，两只肥兔和一头麂子半埋着，皮毛油光水亮，一看就是刚打的新鲜货。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娘的，真肥啊！”
张癞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昨儿个没偷着猪油，今儿个老天爷开眼，直接送肉上门！”
他伸手就去拽兔子耳朵，嘴里还骂骂咧咧。
“廖老蔫这瘸腿老东西，凭啥吃这么好的肉？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倒好，一家子肥得流油！”
李二狗也凑上去，贪婪地摸着麂子皮：“这皮子剥了，能卖不少钱吧？”
“卖个屁！”张癞子啐了一口：“老子先炖一锅肉，吃他个满嘴流油！”
他刚把兔子往怀里一塞，脚下突然“咔嚓”一声，像是踩断了什么。
“啥玩意儿？”他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嗖！”
一根压弯的山榆枝猛地弹起，活套瞬间收紧，死死勒住他的脚踝！
“啊！”
张癞子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倒吊着甩上半空，脑袋朝下，晃晃悠悠地挂在树上。
李二狗吓得一哆嗦，转身想跑，结果一脚踩进另一个陷阱。
“啪！”
他也被吊了起来，跟张癞子并排挂着，活像两条待宰的腊肉。
“救命啊！放我下来！”李二狗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张癞子挣扎着破口大骂：“廖老蔫！你个老不死的！敢算计老子！”
而这边。
廖永贵把岩羊捆好，爷俩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老爷子瘸着腿，却走得虎虎生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外孙背上的猎物，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东子，待会儿把麂子皮剥了，给你媳妇做个暖手筒。”廖永贵搓了搓冻红的手。
“这皮子软和，不比供销社卖的差。”
周卫东刚要答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我的亲娘诶！”
“救命啊！有陷阱！”
爷俩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往埋猎物的方向赶。
转过山坳，眼前的景象让周卫东差点笑出声。
张癞子和李二狗像两条腊肠似的吊在半空，裤腿被树枝刮得稀烂，露出冻得发青的腿肚子。
活套绳死死勒住脚踝，俩人倒挂着晃来晃去，活像两只被逮住的野兔。
雪地上散落着他们刚刨出来的猎物，肥兔和麂子都被翻了出来，麂子角上还挂着李二狗扯掉的破棉帽。
张癞子和李二狗被倒吊着，脸色涨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廖永贵拄着土铳，眯着眼走近两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俩咋会在这儿？”
张癞子眼珠子一转，立马装出一副委屈样：“哎哟，老廖叔！我们就是路过，不小心踩着陷阱了！”
李二狗也赶紧附和，鼻涕眼泪一块儿往下淌：“是啊是啊！我们哪知道这儿有陷阱啊！”
周卫东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脚踩在翻开的雪堆上：“路过？我肉埋得好好的，你俩不是起了歹毒心思来偷肉，能踩着陷阱？”
张癞子被戳穿，脸色一僵，但嘴上还不服软：“放屁！谁偷肉了？这山里的野物，谁逮着算谁的！”
李二狗也梗着脖子嚷嚷：“就是！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先看见的呢！”
周卫东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昨儿个夜里，我就在墙根底下听见你俩商量着偷我家猪油，怎么，偷不成改偷肉了？”
张癞子脸色一变，随即又嘴硬道：“你、你血口喷人！谁偷你家猪油了？你有证据吗？”
李二狗也跟着耍无赖：“就是！你污蔑好人！我们就是上山找点野菜，谁知道你在这儿下套害人！”
“啪！”
廖永贵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张癞子脸上，力道大得直接把他的脑袋抽得歪向一边。
“两个后生，咋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饿肚子不是你们偷东西的理由！”
张癞子被打懵了，嘴角渗出血丝，随即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你凭啥打人？你算什么东西？”
“我娘都没这么打过我，你个老不死的！想死是吧！”
“等老子下来，弄死你！”
李二狗也疯了似的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就是！你个瘸腿老棺材瓤子，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们爷俩在山上打这么多肉，凭啥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吃你一口肉咋了，你还能活几个年头，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吃！”
周卫东眼神一冷，二话不说，抄起猎刀，刀背“啪”地抽在李二狗脸上，直接抽出一道血痕。
“嘴巴放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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