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县城文工团演出!
赵振兴一愣,随后狠狠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这小子,嘴上不说,心里记着,行啊!”
“咱屯今年能有这场猎,就是你出的主意,带头打熊围鹿的也是你,老赵我心里门儿清。”
“咱这日子啊,总算是盼出头了!”
“过年那天,我得在村口给你挂个红榜,大字报都写上,‘东岭第一猎手’!”
“赵叔你别捧我了。”周卫东笑着摆手,“都是大家伙儿出的力。”
“你啊,就是喜欢谦虚,行了,回家吧,过个好年。”
赵振兴又寒暄了几句,其他人也分完了肉,全都各自回家了。
周卫东提着剩下的肉回家,这一晚,整个青山屯却热火朝天。
一排排灶台架起,大锅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熊肉炖萝卜、鹿排炖土豆、炖鸡煮兔轮番上场,油花滋啦作响,香味顺着山风飘了老远。
但就在这喜庆热闹之中,老周家西屋却冷锅冷灶,王秀英家几人缩在炕头啃着窝窝头,一口干一口咸菜。
“呸!全屯子都香成那样了,就咱屋里像守灵!”
宋金花气得把窝窝头拍在小桌上,满脸怨气,“什么赶山分肉,不就是仗着有把破枪吗?”
“那熊皮、鹿肉,哪样不是咱家的?”她扭头看王秀英,“娘你不是说过,老周家的地是你一手扒拉下来的?这屋子、这粮本,那不都是您立的功?”
王秀英满脸青筋,气得一把拄杖敲炕:“是啊!要不是我一早替他爹打关系,他周卫东还不知在哪呢!”
“现在翅膀硬了,一点孝心都没有!还敢拿洗脚水泼我!”她气得直咳,转头看周大壮,“你也是个窝囊废,人家打你脸你还笑!”
周大壮低头啃着窝窝头,嘴角一抽一抽地:“奶,我……我不敢动手,赵队长都在……”
“啪!”
王秀英抄起烟锅子就往他脑门敲,“你还知道怕赵振兴?那你就别姓周了,滚出去姓赵去!”
屋里顿时鸡飞狗跳一片。
……
时间一晃而逝,又过了几天之后,天冷雪厚,山林越发寂静,但村里的年味也愈发浓郁。
时间一点点过去,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
屯儿里带着过年的气息,时不时能听到娃子们丢炮仗的“噼啪”声。
比平时都要热闹的多。
腊月二十三,小年。
周卫东家院子里堆满了冬捕分来的肉。
野猪肉、狍子肉、兔子肉,挂满了屋檐下的横杆。
“东子,把柴劈了!”廖秀琴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今儿个把腊肉熏上!”
周卫东抡起斧头,“咔嚓”几下就把木头劈成小块。
赵铁柱昨天送来的松木,熏肉最香。
孙梦诗端着一盆调好的腌料出来:“妈,料都拌好了,盐、花椒、八角,还兑了点白酒。”
周大海蹲在墙角修熏棚,抬头说:“东子,去仓房把铁丝网拿来。”
肉块腌了三天,已经入了味。
周卫东一块块串上麻绳,挂在熏棚里。
“这野猪肉肥,熏出来肯定香!”廖秀琴抹了把汗:“今年可算过个肥年!”
往年家里哪里拿的出肉啊?
尤其是去年,周卫东还在床上躺着,家里都没个年味儿。
没想到这才一年的功夫,就变了样了。
家里添了人,周卫东也醒了。
日子越来越红火了。
孙梦诗往火堆里添柴,顺手埋了几个红薯:“待会儿烤红薯吃。”
火苗“噼啪”响,松木的香气混着肉香飘满院子。
周卫东蹲在火堆旁,时不时翻动柴火。
“火别太大,慢熏才入味。”周大海抽着旱烟指点。
廖秀琴从屋里端出一簸箕花生:“闲着也是闲着,炒点花生米。”
周卫东扒拉出烤好的红薯,烫得直吹手:“梦诗,给你个大的!”
孙梦诗接过红薯,剥开焦黑的皮,金黄的红薯肉冒着热气。
她掰了一半递给婆婆:“妈,您尝尝。”
“甜!”廖秀琴咬了一口,笑的见牙不见眼:“比供销社卖的还甜!”
周大海嚼着花生米说:“东子,明儿去趟县里,买点红纸回来写对联。”
“再称二斤水果糖。”廖秀琴补充:“过年得有甜味儿。”
熏肉的烟顺着风飘出老远。
隔壁李婶扒着墙头喊:“老周家,熏这么多肉啊?”
廖秀琴笑得见牙不见眼:“冬捕分的肉多,不熏该坏了!”
周卫东又往火堆里添了把松枝。
肉油滴在火堆上,“滋啦”一声,香气更浓了。
孙梦诗数着屋檐下的肉:“野猪肉十二块,狍子肉八块,兔子六只...够吃到正月十五了。”
“等初几头有人来走亲戚,炖个狍子腿。”廖秀琴盘算着:“十五请队长来家吃饭...”
周卫东拍拍手上的灰:“妈,我去挑两担水,晚上把肠衣泡上,明天灌血肠。”
“多挑点!”廖秀琴叮嘱:“把酸菜缸也添满!”
太阳西斜,熏肉的烟渐渐淡了。
周卫东把肉往棚子里拢了拢,免得露水打湿。
“收工!”周大海站起来捶捶腰:“明天再熏半天就成了。”
孙梦诗收拾着地上的红薯皮,突然听见院门外有动静。
周小虎鬼鬼祟祟地探头,看见满院子的肉,眼睛都直了。
“看啥看?”周卫东抄起扫帚:“滚远点!”
周小虎咽着口水跑了,临走还回头瞅了好几眼。
“甭理他。”廖秀琴撇撇嘴:“眼红病!”
晚饭是玉米粥配咸菜,一家人围着炕桌吃得热乎。
“今年可算过个像样年。”周大海滋溜喝口粥:“有肉有粮,美得很!”
周卫东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我去把熏棚封严实,别让野猫祸害了。”
院子里,腊肉的香气飘在夜风里。
远处偶尔响起几声鞭炮响,年味儿越来越浓了。
第二天一早,赵铁柱就拎着两挂灌好的香肠来了。
“哥!嫂子!”
他站在院门口,冻得直跺脚,手里提着的香肠还冒着热气。
“俺娘让送来的,刚灌的,趁新鲜挂上!”
周大海和廖秀琴赶紧迎出去。
“哎哟,你这孩子!”
廖秀琴接过香肠,沉甸甸的,少说也得有十来斤。
“这年头肉多金贵啊,你咋还往这儿送?你家里的够吃不?”
赵铁柱憨厚一笑:“婶儿,您这话说的,俺们家有今天,不都是东子哥带的?这点肉算啥!”
“够了够了,俺娘让我拿腊肉来,俺说东子哥家里腊肉比俺们家的肥,不然还得让我拿十斤来!”
周卫东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比亲戚都勤快。”
“那可不!”赵铁柱搓了搓冻红的手:“哥,俺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灌血肠呢!”
“等会儿!”廖秀琴转身进屋,抓了一把炒花生塞他兜里:“路上吃,暖暖身子!”
赵铁柱嘿嘿笑着走了,背影一颠一颠的,像是揣着什么宝贝。
周大海看着手里的香肠,感慨道:“这年头,肉比金子还稀罕,能舍得送肉的,除了铁柱,找不出第二个了。”
“可不是嘛。”廖秀琴把香肠挂到熏棚里:“咱家今年可真是红火了。”
……
又过了两三天,周卫东家的屋檐下挂满了腊肉和香肠,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喜庆。
周小虎从外头路过,抬头一瞅,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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