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精疲力尽
全家人被小朴的这一举动弄得懵头转向，惊呆了。
看来，小强更是没有想到，他的表情很复杂。王医生难忍气愤，小朴的行为，已经说明了这场婚姻造成的严重后果，能否看清原因，那还得看以后发生的更加难以想象的冲突。
再说楠姐，正坐在锅台边，洗洗涮涮的。很难得，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她能够把心思用在为一对儿新人做头一顿早饭。结果，看到小朴摔门一走了之，先是一怔，本来是蹲着做活呢，突然两个手上的抹布和水瓢都掉落下来，嘴上冒着白沫，身子一倾斜，昏厥过去了......
“妈！你怎么啦！妈妈！......”花花想跑过去接住妈妈，去扶起倒过来的身子，因为差点距离没有接住，楠姐就彻底昏倒在了地上。这时候，小强和花花赶紧要给楠姐搀扶起，被王医生制止，他先是做了细致的观察并做了适当的处置后，才让两个孩子把母亲抱到了炕上。楠姐对小朴寄予的希望瞬间灰飞烟灭了，这个打击，在她的这种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下绝对不可能承受的。
王医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表情黯淡无光。小朴的举动的确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在短时间内很难消化，仔仔细细琢磨着，为何在确定这个婚姻关系之前没看个明白，唯一可能是，她对楠姐的病情不十分了解：
“看起来，小朴对你母亲的身心状况，还不是十分了解。”王医生带着懊悔的心，虽然很难过，但还是先竭力为小朴考虑：
“昨晚逼着写保证书的事儿，她应该很伤心吧？”
“伤什么心，我已经把妈妈的情况，一五一十介绍给她了，还告诫她，妈妈犯起病来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她心里有准备，只能百分之百顺从，不能顶牛，不要做过激的行为，她答应的好好儿的！”
小强有些愤慨：
“她声称自己是护士，说什么，照料病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说得跟天使似的，谁料想她会这么粗鲁！”
“为了你的母亲，也就没让你攀高枝儿，取个条件好的、漂亮的，你不会埋怨爸爸吧？”爸爸似乎很自责。
“爸爸你别多想，这也是我自愿的。”
“她是做护士的，医德总该有的，可能是一时的伤心而已，你好好跟他聊聊，”
“行吧，我找她聊聊，爸爸你就别太操心了。”
花花瞧见爸爸，一夜之间长了很多的白发，变得更加憔悴了，喘息也变得不均匀。花花很是担心：
“爸爸，你没事儿吧？”
“哦，没事儿，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再过几天吧。”
“该回快回吧，刚参加工作，不要请太长的假。”
“妈妈这样，我不放心你们。”
“没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你明儿个就回去上班儿吧，不还有你哥哥嘛，你嫂子也应该是一时的，会好起来的。”父亲的话是明摆着是自己骗自己。
“我试着好好跟她谈，如果，她执意这么别扭下去，只能离了。”小强说道。
“先不要那么想，还是现寻求同心同意吧，为了长远考虑。”王医生太善良了，他的一生就只是在磨砺自己，苦了自己，甚至忘了自己。
楠姐是心理疾患，不是精神分裂。王医生这半辈子宁可牺牲自己的一生，一切为了楠姐，目的就是不能让楠姐的病情恶化，一旦吃上抑制性类药物，会造成质的变化。所以，他得坚持，在坚持体力，也在坚持耐力，更需要坚持的是坚韧的心力......
可如今，王医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精力枯竭了的感觉阵阵袭来，甚至对他自己不惜牺牲了儿子的未来，感觉这种做法不容原谅，负罪感让他觉得全身乏力，走路都踉踉跄跄的。但他也还是坚持把早饭做好了，带着女儿和儿子，开始静静地吃起早饭来。
花花只是多呆了一天。看见母亲恢复意识了，没有其他损伤，只是萎靡不振。嘴里还一个劲儿的骂，也听不出被骂的人到底是谁。
“这一次千万别出现意外，妈妈的状况似乎到了警戒线。”小强很担心。
“不会的，这是自我放弃的表现，我会帮着她恢复。”从语气上听到父亲的信心开始没有底气儿了，已经不像以前了。
“会的。”哥哥也只是在期望，他的苦衷，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来妈妈要卧病一阵子了。真是苦了父亲和哥哥了。”花花跟爸爸和哥哥话别，忧心忡忡满怀惆怅，登上了火车，回去准备上班了。
王医生请了长假护理楠姐。小强依然很忙于医院工作，因为是骨外科，手术都是不定时的，家里指不上他的。小朴依然住在医院宿舍里，没有回家的意思，至少目前不会有人劝她回来，唯恐再次刺激楠姐的病情更加恶化。
个把月后，楠姐似乎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王医生趁机借口去乡下过年，领着她去乡下疗养去了。这样可以巩固治疗结果，还能让小强和小朴有机会好好聊一聊。
小强是绝不会主动请小朴回家的。然而，据说小朴是一直偷偷儿的盯着家里的情况呢，好像还是托那位邻居坐探子，是有报酬的。小强明明知道，反而不揭这个短儿，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小朴，得知公公婆婆到乡下去了，有一天拎着酒肉回家来了。小朴认了错，山盟海誓表了态，说好配合全家共同努力治好楠姐的病，小强这才接受她再次登了家里的门儿。
据说那天小强喝得酩酊大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恢复如初。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当初，小强生长的家庭环境，造成了他的婚姻观念已经不可逆转地脱轨了，不可避免地注定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将会坎坎坷坷多灾多难。小强认为的只要小朴不和母亲打打闹闹，一切都会安好。
遗憾的是，小强能如愿以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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