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疯狂拉票（下）
卡尔一路飙车回到自己的废品收购站时，远远就看到站门口排着几条长龙，各种皮卡、三轮车、手推车挤满了门前的空地。
自从程龙借给他启动资金以来，卡尔的废品生意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半年内连续吞下了附近三个小型废品站，现在已经是这一片规模最大的废品回收商了。
虽然“收破烂的”这个名头听起来不那么光鲜，但只有干这行的人才知道——这行是真赚钱。
他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打开手机发起了群视频通话。
屏幕上很快弹出十几个窗口，有他各个分站的站长，有车队队长，还有几个资历较老的员工，一个个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分别是堆满废铁的仓库、油腻的车间和贴满美女海报的值班室。
“都听好了，我现在只说一件事。”卡尔把手机支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今天是杰克·程竞选市议员的投票日。我不管你们现在手里在忙什么，全部给我停下来，先做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事，你们所有人，还有你们手底下的每一个员工，不管是在岗的还是今天休息的，全部掏出手机，打开投票网站，投杰克·程。投完之后截图发到群里，我要一个一个核对。”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从现在开始，到今晚投票截止之前，凡是来我们站点卖废品的人，不管是卖纸皮、卖铁、卖塑料瓶，只要他还没投票，你们就告诉他：现在当场给杰克·程投票，凭投票成功截图，废品价格上浮百分之十。如果他不方便用手机投票，你们就用自己手机帮他操作，投完之后给他加价。这笔加价的钱，从我账上出，不扣你们的工资。”
屏幕里的一众站长和队长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应道：“明白！老板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卡尔哥大气！”
视频通话挂断后，整个废品回收站的体系立刻运转了起来。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各个分站的员工们。
那些正在分拣废铁的大汉放下手中的磁铁，那些正在给纸皮称重的阿姨放下手中的秤砣，一个个掏出手机，在同事的指导下完成了投票。
有人不太识字，旁边的工友就一字一句地帮他把选项念出来；有人用的是老年机没法上网，年轻人就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让他操作。
不到半个小时，卡尔的微信群里就涌进来几十张投票成功的截图，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屏幕。
紧接着，废品站门口挂出了一块手写的白色泡沫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凭杰克·程投票截图，废品加价10%”。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附近的拾荒者和散户中间传开了。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囤了好几天的废品拉过来卖的人，一听有加价活动，立刻发动了三轮车和皮卡，浩浩荡荡地朝废品站涌来。
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大爷停在站门口，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有些为难地对工作人员说：“我这个手机……能投票不？”
工作人员二话不说，接过他的手机，帮他连上站里的WiFi，一步一步地教他操作。
投票成功后，老大爷的废纸皮每磅多卖了两毛钱，他数着到手的现金，咧着嘴笑道：“嘿，投个票还能多卖钱，这个杰克程是个好人嘞！”
卡尔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站门口排起的队伍和忙碌的员工们，掏出手机给程龙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老大，我这边动起来了。废品站全线开工，票数马上就来。”
戴夫的地沟油回收公司位于洛杉矶东部的一处工业区，业务量在整个南加州都能排得上号。自
从程龙当初借给他启动资金，让他从一个开卡车收地沟油的个体户，一步步发展到如今拥有自己的小型生物柴油提炼厂的规模，戴夫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此刻，他站在提炼厂的空地上，面前黑压压地站了四五十号员工，有穿着油腻工装的收油司机，有戴着护目镜的提炼车间工人，有负责记账的文员，还有几个刚下夜班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伙计。
戴夫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声音在厂房的铁皮墙壁之间回荡。
“兄弟们，姐妹们，我戴夫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不为别的，就为一件事，今天是我大哥杰克·程竞选市议员的日子！”他举了举手中的手机，“我不管你们是白人、黑人、墨西哥人还是亚裔，只要你们今天还是我戴夫的员工，就掏出手机，把这个票投了！”
“投完票的人，今天下午每人多发五十块钱奖金！要是你们家里还有亲戚朋友没投票的，也叫他们投，截图发给我，每多一个人投票，我再给你们加十块钱！上不封顶！”
员工们原本还有些懵懂，听到“五十块钱奖金”和“加十块钱”之后，现场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有人大声问怎么投，有人主动教身边的人操作，还有人已经开始给家里人打电话了，“喂？妈！你把身份证拿出来，我教你投个票！”
戴夫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程龙发了条消息：“老大，我这边也在动了。油厂全员投票中，顺便发动家属，稳得很。”
同一时间，东洛杉矶的墨西哥社区，胡安的行动方式则要张扬得多。
他直接让人在社区中心广场上架起了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便携式WiFi热点，旁边竖着一块手写的大纸板，上面用西班牙语和英语写着“今日现场投票！投杰克·程！免费供应玉米卷和冰可乐！”
胡安本人则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靠在折叠桌旁边，目光扫视着周围陆续聚拢过来的社区居民。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墨西帮的小弟，个个膀大腰圆，纹身从脖子延伸到手腕，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那气场往那儿一杵，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今天这个票，不投怕是走不了。
不过胡安的手段比德隆要柔和一些。
他没有威胁任何人，而是让小弟们挨家挨户地敲门通知：“社区广场有免费玉米卷和可乐，过来坐坐，顺便投个票，很快的，五分钟搞定。”
墨西哥社区的居民们本来就对胡安又敬又怕，再加上听说有免费吃喝，自然不会拒绝。
不到一个小时，折叠桌前就排起了一条蜿蜒的队伍。
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穿着工装刚从工地回来的汉子，有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甚至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也拄着拐杖过来排队。
胡安亲自站在桌旁，指导那些不太会用电子设备的居民操作投票网站。
遇到不会英语的，他就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耐心解释；
遇到没有智能手机的老人，他就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帮他们操作。
每成功完成一票，他就朝旁边负责发玉米卷的小弟努努嘴：“给这位大姐多加一个卷，牛肉馅的。”
等到队伍渐渐缩短、广场上的玉米卷也发完了大半的时候，胡安掏出手机，给程龙发了一条消息：“老大，墨西哥社区的人都很支持你，票数正在往上冲。你那边安心等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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