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这么贴心，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姜央被她打趣，瞪着她没好气道：“自然是你的错觉，我是现在才紧着他？一直都紧着好吧？”
自从嫁给陆长渊，她就特别紧着陆长渊，他皱个眉，她都心有不安，就想一直都哄着他高高兴兴的，然后他就能一直宠爱庇护她。
阿玉点头，“是一直紧着，但如今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阿玉稍一思索，“若是以前，奴婢这样说，哪怕国公爷确实不屑看姑娘笑话，也确实不会想让姑娘难堪，姑娘也会这样为国公爷说话，但应该是平心静气的，不会像刚才那样，都要急眼了，生怕奴婢误解国公爷似的。”
“有么？”
阿玉道：“嗯，有的，奴婢十二岁在姑娘身边，都跟着姑娘十年了，姑娘有任何不同，奴婢都能发现，就是这样的。”
姜央不由沉默了，顺着阿玉的话去想，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紧着，是因为她离不得陆长渊的宠爱庇护，紧着他的喜怒哀乐，就希望他高兴，因为这关乎她的地位安稳。
如今地位稳固了，加上和他开诚布公，不用担心这个了，她紧着的，就成了他这个人，不想他不好，也不想让人觉得他不好。
阿玉是她身边多年的人，她是很在意的，她不想让阿玉觉得陆长渊哪里有什么不好，哪怕是阿玉觉得陆长渊看她笑话都不行，就好像，希望自己在意的亲人不要误解自己的丈夫一样。
所以刚才阿玉误解，她急着解释。
可若是在今日之前，阿玉有这个误解，她便是会解释，也不会这样着急的，因为阿玉在她跟前误解不误解陆长渊，都妨碍不到陆长渊对她的态度，那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之前没想过这些，现在想来，相处那么久，又是最亲近亲密的人，还有了二人血脉相融的孩子，她对陆长渊，是在意的。
或许无关男女情爱，或许也关乎。
她喃喃道：“或许，是因为心思纯粹了吧。”
阿玉轻声问：“姑娘心悦国公爷么？”
姜央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之前没想过这些，就想哄好他，抓住这一切，让自己往后都能安生富贵，再无忧患，哪有心思想这些？”
阿玉道：“那姑娘现在可以想想了，奴婢瞧着，国公爷对姑娘是有情的，而且还不浅，不然若只是出于国公爷的品性和责任心，未必能对姑娘这般包容厚待，若姑娘也心悦国公爷，岂不是两情相悦，琴瑟和鸣？”
“虽然不知道姑娘和国公爷能不能有朝一日也想老爷夫人那样，但便是有一半，那也是极好了。”
姜央闻言，也是有些向往了。
以前觉得她没有那个运道，她不管嫁给谁，都难以和那人像她爹娘那样情笃，因为爹娘是患难夫妇，而且能走在一起不容易，寻常夫妇没有这样历尽千帆共患难的情分，是很难有那样刻骨铭心的情分的。
和陆长渊成婚后，她更不敢妄想。
可如今，又不觉得会是妄想。
或许，可以试试。
只是，她和陆长渊只怕也不会有那样历尽千帆共患难的情分的，因为也没这条件，但就像阿玉说的，便是能有一半，也是一场夫妻情深。
主仆俩说完话，姜央起来让阿玉稍微梳收拾了一下头发，眼瞅着天都黑了，没打算出去，姜央也就一根簪子挽着一半头发，其他的随便披在身后，在寝衣外披一件外衣也就够了。
陆长渊知道她起来了，便也从书房那边回来。
瞧见他回来，姜央斜眼瞅他，有些不满道：“让你回来陪我睡个觉，结果你倒好，睡了一半就跑去忙了。”
不用装体贴柔顺了，她说话都不用顾虑那么多了，真舒坦。
陆长渊挑了挑眉，她不装了，人都变得有点无理取闹了。
看样子，估计也是憋坏了。
人被束缚太久了，突然挣脱束缚得到解脱，总会突然变得很野。
他微微吐了口气，走过来坐下，端起旁边她喝过的温水喝了润润喉，掀起眼皮瞥她道：“睡醒了不去忙，抱着你干躺着？若影响你睡觉怎么办？我不影响你睡觉你都抱怨，真影响你休息了，你不得说我不让你安生睡觉？”
姜央：“……”
被他这么一说，有点心虚。
刚想说她不会这样不讲道理，但自己刚有点不讲道理的抱怨他，又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见她语噎心虚，陆长渊缓了语气问：“可饿了？”
她撇撇嘴，摸着肚子提不起劲，“是挺饿的。”
中午吃的了，下午还出去了一趟，本就比往日奔波劳累些，往日这个时候，晚膳都吃完一阵了，如今还没吃。
她都感觉前心贴后背了。
她醒来估计就有饿醒的原因。
陆长渊道：“刚已经吩咐人传膳了，再等等就可以去吃了。”
姜央点头。
果然没多久，晚膳就送来了，俩人就一起去吃了。
吃完晚膳，陆长渊又去书房忙了，显然他这段时间在家中医治调理身体，不仅堆了不少事，还多了不少事。
似乎是有人趁他不在，在京郊军营添了不少乱子，想趁乱分权。
姜央沐浴过了见他也没回来，索性让人煮了一碗解暑汤给他送去了。
陆亨守在书房门口，见她来，只是意外了一下就行礼，然后没阻拦也没通报，直接让她进去了。
书房里，陆长渊正埋头写东西，听见有人进来，还以为是陆亨，可人走近了才听出脚步声不对，抬头一看是她，挑了挑眉。
姜央示意身后的阿玉将解暑汤放下。
在他的疑惑下，她对他解释说：“这是让膳房给你煮的解暑汤。”
陆长渊挑了挑眉，之后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姜央被他看得纳闷，“怎么？你不想喝？”
陆长渊没说想喝也没说不想喝，就瞅着她怪道：“以前装模作样的时候，也没见过你这么细致贴心，现在不装了，怎的更贴心了，连解暑汤都送了？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姜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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