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早已麻痹
第二百零九章 早已麻痹
永夜殿，冥幽月带着余生回到了殿中，
墨千凝心惊胆战的对冥幽月拱了拱手后，转身走出殿内，
殿内平日连笑都吝啬的帝后一句一句的和那个男人说着肉麻的话，
如果她再待在这里的话，那就是她的不懂事了。
殿殿外的风比殿内冷得多，墨千凝仰头看着鬼域阴沉的天色，深深吸了一口气，
墨千凝从来没想过，以一己之力镇压东玄轮回的玄阴帝后，将原生鬼族斩尽杀绝的杀神，
居然会对着一个男人撒娇。
墨千凝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忘掉刚才的画面，
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墨千凝叹了口气，正准备御空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墨姐姐。”
墨千凝闻言转过身，
来人一身素白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幽冥花，
长发束成一条低马尾，垂在腰侧轻轻晃动，
虽看起来如同邻家少女一般，可她的真实身份却让人胆寒，
沈霜寒，霜寒帝君，帝境七重天，
九鬼卫中排名第二。
沈霜寒走到了墨千凝身前，目光在墨千凝脸上停了一瞬，眉头轻轻蹙起，
“墨姐姐，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墨千凝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霜寒，我问你一个问题。”
“墨姐姐请问。”
“你见过帝后笑吗？”
沈霜寒想了想，轻轻点头，
“见过，上次好像是千年前了吧，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组建势力，希望让东玄换主人，那时候帝后笑了。”
“……那是冷笑。”
墨千凝揉了揉眉心，“啧”了一声，有些无奈的开口，
“我说的是真的笑，很开心的那种。”
沈霜寒这下沉默了，奇怪的看着墨千凝，
“墨姐姐，先别说帝后了，单论其他鬼卫，谁会经常笑？”
见跟沈霜寒说不清楚，墨千凝苦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沈霜寒的肩膀，
“走吧，去老地方，叫上其他鬼卫，我有话跟你们说，很重要。”
沈霜寒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着墨千凝的背影，追上问道，
“到底怎么了？”
“到地方我再解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出永夜殿，穿过层层叠叠的黑色鬼雾，朝着东玄鬼域西北角的方向飞去。
……
墨千凝离去后，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永夜殿深处燃着长明灯火，幽蓝色的光晕落在黑色的石柱上，
余生站在原地，看着墨千凝离去的方向，心头一沉，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是现实是……
他和冥幽月单独待在了一起，
不过幸好的是，
他现在身处鬼域，不会和别人见面，也就不用担心自己被震成飞灰了。
余生抬眸看向冥幽月，
冥幽月此刻满心都是重逢的喜悦，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雀跃，
“小余儿，你当初留下的那个后手果然生效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就是你这后手的时间也太长了，你是不知道，当时我看到你引爆自己了之后可把我给吓坏了。”
说着，冥幽月右手虚虚一握，掌心向上，
五团幽暗的光团顿时浮现出来。
余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觉得那五团光影里似乎蜷缩着什么人的轮廓，
“这是什么？”
余生蹙起眉头，有些奇怪的问道。
冥幽月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尽是疑惑，
奇怪，
小余儿怎么能忘掉他们呢？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小余儿也就不会被逼得引爆自己啊，
不过那点疑惑很快就被重逢的喜悦冲散了，
冥幽月兴致冲冲的对余生解释，
“这是当年围攻我的那五个大乘巅峰的鬼族啊，小余儿你忘了吗，当时你对我说你有后手，结果就是拉着他们五个魂飞魄散。”
“只不过后面我折返回来，吸收了他们的力量，让他们一直活到现在。”
冥幽月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脸认真的看着余生，
“而他们要付出的，只是数千年如一日的折磨而已！”
此话落下，
余生心中一惊，重新看向那五团光影，
五道半透明的身影蜷缩在冥幽月掌心大小的空间里，
可他们的神情没有任何痛苦，只有无尽的麻木，
换句话说，
就是早已麻痹。
余生感觉身体一寒，
妹的，
折磨了数千年吗？
冥幽月将掌心递到余生面前，期盼的看着余生，像一个小女孩向别人分享自己珍藏的玩具，
“小余儿，你要不要试试折磨他们？虽然已经很无聊，他们已经不会再叫了。”
“但是还是要让小余儿体验一下的，如果小余儿没什么体验感，我可以再给小余儿抓几个大乘巅峰的魂魄来！”
冥幽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极了，
可冥幽月说的话却让余生遍体生寒，
就因为他们不再惨叫，冥幽月担心自己玩的不够尽兴，就要去抓几个无辜的大乘巅峰的魂魄来？
这未免也太霸道了！
余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还是不用了。”
冥幽月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但很快，那蹙起的眉头便松开了。
是啊，
她的小余儿最善良了，
这样一个心软的人，怎么会做出折磨别人的事呢？
随即，
冥幽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后悔，
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能和以前的那个自己有太大的差别，
不能太冷，
不能太凶，
不能让小余儿看到自己手上沾了多少血，
不然的话的，会吓到小余儿的，
自己的小余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一定要让他觉得自己和以前冥幽月没什么区别，
她还是小余儿的月亮。
冥幽月收起了掌心的那五团光影，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余生身前，
“小余儿，你回来了。”
“我已经扫除了所有障碍。”
冥幽月伸出手，轻轻握住余生的手腕，
“那原生鬼族，我已经灭族了。”
“整个东玄，现在已经没有能威胁到我们的东西了。”
冥幽月的声音雀跃，像是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倾心的人，恨不得将所有的话同余生讲出来，
“这数千年里，我把东玄治理得越来越公平。”
“鬼族不再欺凌弱小，规则不再是强者的玩物，我设立了律法，建立了秩序，那些曾经横行霸道的势力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以后，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说着说着，冥幽月的嘴角上扬几分，
“我在永夜殿后面修了一座园子，种了你以前最喜欢的幽昙花，你那时候总说幽昙花开了之后像是星星落到了地上，我就让人把整个东玄最好的幽昙花都移了过来。”
“我还让人在以前住的房间里留了所有东西，咱们一直以来的家，如果你想回去看看的话，我这就陪你去！”
冥幽月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玄阴帝后此时只像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小女孩，
靠在余生的肩膀上，说一句便笑一声，
说到最后，冥幽月微微歪头，有些好奇的看着余生，
“小余儿，数千年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从未见到过你的魂魄。”
“能告诉我，你这数千年都去哪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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