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施粥
玉京，皇城。
奉先殿。
魏无忌听罢白宇禀报陆家的事情后，不由得扶额轻笑。
这算作伤势痊愈，还是脑疾尚未恢复？
就算是前朝文官纪晓也不至于如此，人家一日三御女，也不曾在重伤初愈的时候想过男女之事。
想着他令人啼笑皆非的作为，雍帝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
“由他去吧，岭南道前些时日有民变，到底是何人所为，查的如何了？”
雍帝的声音洪亮，如惊雷一般。
白宇自然知道这话不是问自己的，当即叩头告退。
他前脚离去，后脚一浑似铁塔的盔甲将军步入殿中。
白宇不曾抬头去看，也不敢确认此人到底是不是岭南巡抚。
听说岭南巡抚常年在外征战，所到之处杀戮无数，寸草不生，曾在西北有过一战，一个月攻下七座城，城中降兵十八万，被尽数坑杀，城中百姓也被屠杀殆尽，以至于最后从西域、大食国等异域招来居民，又从陇右道驱赶流民入城。
不过这也使得西北的七元城成为大雍王朝的一处亮点，来往贸易的商队都在那里交易。
……
城东，陆家。
萧言日常趴在桌上，一脸无奈。
“少爷，男人都是好色的，不只是少爷一个人如此。”
陆安再一次承担起安抚情绪的角色，在一旁轻声劝导。
前两天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的口风不紧，传了出去。
现在不光是陆府内的丫鬟，就连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一遇上萧言就面露惶恐，隔得老远，生怕他一时兽性大发，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滚。”
萧言一脚踢在他身上，“少爷我是为这个事儿发愁吗？”
后者手脚灵活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身子，贱兮兮的笑道：“我就说嘛，少爷的身子早就恢复了，我这就去吧剩下的灵芝熬了。”
接着，他转身跑出门去。
“李勇，朱雀大道那儿最近没什么消息啊？”
“没有，除了吵架拌嘴的，风平浪静。”
李勇守在一旁，轻声回应。
这几天光是他自己就去了朱雀大道不下五趟，可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唉……烦就烦在这里，明明知道方向，可就是没有任何可以树藤摸瓜的事……”
余音未散，萧言忽然打了个激灵，喃喃道：“不对，赵家账簿要是不放在赵家钱庄，也没放在赵家家主赵元的身上，那肯定是派人严加看管啊！”
一念至此，他与李勇各自交换一下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出门。
半晌。
李勇抱着几本册子回来，“大人，这都是赵家的地契所在，刚从户部拿来的。”
萧言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接过来自顾自的翻看起来。
他本以为李勇可以是自己的心腹，现在看来……李勇还是圣上安插在他身边的一个眼线。
若非如此，一个普通的金吾卫怎么能够轻易调动锦衣卫，出入户部调查资料？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至少目前李勇还没做过出格的事情。
“这里的都不是，赵家不可能把账簿放在这些地方，一定是一些旁人不得而知的地方，否则，再出现一次安思那种事情，赵家就完了。”
明明找到线索，却又突然之间消失不见。
霎时间，萧言只觉得眼前灰蒙蒙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才是正确的道路。
“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陆向晚出现在门口，秀眉微蹙，冷声质问：“今天是城西西市大集会的日子，你要去施粥的，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有要紧的事情，下次再去罢。”
“什么要紧的事情？”
陆向晚娥眉倒竖，凤眼含怒，径直来到书案前，她瞥了眼桌上的书，不屑道：“置办房产？陆家这么大的地方不够你住吗？丢人现眼。”
话虽如此，她还是拿出其中的一本书摔在萧言的身上，包含怒意的声音瞬间拨开萧言眼前的浓雾，“去找城东牙行的杜撰！”
对！
天下间哪一笔生意不是牙行能查到的？
他们每天都要收集大量的信息来更新自己的各类商品，就算是房屋换了主人，他们也会查得一清二楚，只求买卖的时候能够以此多要二两银子。
“走，牙行！”
“站住，先去西市！”
未等萧言带着李勇出门，陆向晚没好气的叫住他。
……
玉京东西南北各分四大坊市，各小坊市不多提，随处可见，唯独是四大坊市时常有各大节日或是庆典来刺激百姓们买卖物品。
在特定的节日内，百姓们可以随意贩卖手中物品，更有一些异域商人贩卖菩萨蛮、昆仑奴、新罗婢等奴隶。
西市目前是最小的，也是刚刚开发的一处坊市。
圣上心系百姓，体恤民情，得知流民之事，便在原本的城西往外扩张了一部分，招收一部分流民进入。
因此，城西的贫苦百姓比较多，而各大家族，也因‘心系百姓’，在特定的时期施粥。
陆家，也是如此。
一个多时辰的颠簸，马车终于停在了施粥点。
萧言率先跳下马车，随即亲自摆放车凳，扶着陆向晚下马车。
因为施粥对陆家来说是平常的事情，所以只有他们二人带着各自的下人来了，陆逊之并不出面。
“果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萧言仅是扫了眼四周，便心生怜悯。
目之所及，除了躺在地上等死的老者便是抱着孩童生无可恋的妇人。
“这里的壮丁都在城东或是南北做工，入了繁华世界，便不再想着自己的糟糠之妻，至于其他人……都是自讨苦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陆安知道萧言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冷不热的解释。
“施粥吧。”
伴着陆向晚惆怅的声音传出，施粥点的下人们让开一处，给萧言与陆向晚腾出位置，排着队的百姓们也晃晃悠悠的往前靠近，挨个儿拿着破碗等着免费的粥。
望着整桶整桶的粥摆在眼前，萧言眉头微皱，放下木汤匙招手叫来一名下人，“你们是陆家的人？”
“是，姑爷，咱们见过。”那名下人满眼媚笑。
“你们来这里岂不是耽搁了家里的事情？”
“老爷说人要有善心。”
下人絮絮叨叨的说起来，“咱们能在陆家做事，命已经够好了，可是这里的人就没这么好了，总得有人做这些事情，大不了回去了多忙一会。”
尽管他已经极力的掩饰自己的不愿意，萧言还是看出了破绽，笑问道：“免费的劳力不用，怎么偏要你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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