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六章 水落石出
虽然杨树林子里的焦尸案与潘敏学和杨柳枝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里有必要向读者交代清楚死者是谁?
为什么来到现场,因何被烧死?
因为,专案组负责人甄木友到现在还怀疑潘总有重大嫌疑,他认为;只要案子未破,任何人都是怀疑对象。
所以为了洗清二人的嫌疑,必须把案子真相交代清楚,否则读者心里还会有疑问。
那么,死者是谁呢?
他是农家大院村的村民,因为小时候在车站流浪,被县收拢站收拢,由于没名没姓无法遣返原籍,只有交给城郊公社看护,公社安置到农家大院,村民们为他取个名字“傻袅”。其实,他一不傻,二不孬,长大成人后,倒是个大个,足有一米八。
其长相,很像宋丹丹小品“懒汉相亲”中的潘福。
由于小时候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长大后难以改变。只因为懒,家里穷得叮当响,房里除了一口锅,就是一只烂碗,东墙望到西仡佬,什么也没有。
再说,那个年代谁家也不富裕,但是,没有他这么穷,这么窝囊的,所以,一直到四十岁还是光棍一根。
因为好吃懒做怕出力,所以不参加队里的劳动。
那个年代多劳多得,按劳取酬,农村实行工分制,不出勤没有工分,分不到粮食。
没粮食吃,如何要活命?
他倒挺钻济,想了个生存活命的门路,偷生产队两只破箩筐。
什么偷啊!偷太难听了。
那时不叫偷,叫拿。
因为大锅饭管理不善,当时人们编个顺口溜:“世界有个加拿大,中国有个大家拿。”
为此,傻袅就以拿来的箩筐,收废品为名生存。
什么收废品,那个年代哪儿来的废品,是靠收废品打掩护钻大锅饭的空子,趁生产队管理不严,无人看管,见啥拿啥,拿来就到废品收购站卖去。
这边把钱卖到手,那边就拿去买烟,买酒。
等到过足了烟瘾,喝足了酒,就躺倒呼呼的大睡,一直睡到肚子饿了才醒。
醒来后还得想办法用钱,再到生产队里转一圈。
他看到队里的农具,犁地的犁子,上边有铁,瞅瞅没人,立即卸下来拿去换酒喝。直到把生产队偷空了,再没什么可以卖钱。
只好挑着箩筐到处游逛收破烂。
哪儿是收破烂,根本没本钱。
还是干自己的老本行,老绝活,趁人家不注意,往箩筐里一塞,赶紧担起走人。
他不要积蓄,也不讲节约,偷了卖,卖了喝,够一餐算了。
即使被人家抓住,送到派出所也无所谓。
已经是派出所的老常客了,罚款没有,罚东西,光棍一根。
揍一顿吧!随便打,只要不打死,有口气还继续偷。
派出所只有关他几天禁闭。
他倒称心如意了,因为吃喝不用发愁。
所以连当地派出所都感到头疼,只有交代生产队派人看住他。
能看住吗?
为此,由于时间长了,附近生产队都认识他,只要看他来了,立即派人跟着。
生产队这一手,使他无奈,偷不到东西就要饿肚子。
在近处已经没办法了,那就到远处去偷,反正挑着箩筐到处溜达呗。
就这样走乡串村的溜达,一直溜到湖北的老河口。
这小子还真有办法,竟然与当地农村的一个小寡妇勾搭上了。
俗话说,“鱼找鱼虾找虾,青蛙找蟾酥,乌龟找王八”。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寡妇与他一样,也是手脚不干净。
可是,他自从来到小寡妇家,才感到身边有个女人的温暖。
可是,温暖时间长了,总要吃饭活命啊!
这吃饭怎么办?
一个人随便弄点凑合凑合,两个人的负担就重了,每天要多辛苦一倍。
他由于太懒,又怕出力,也只好悄悄地离开,又回到原来的老家。
可是,时间长了又想小寡妇,那就继续挑着箩筐游走去找她。
反正没钱搭车,步行走呗。
要经过十天半月的路程,才能来到小寡妇家,到来后必须住一段时间修养修养。
至此,队里的村民们,看他经常这样,一走就是半年,甚至一年,或者更长时间,来来去去,不以为然。
所以,专案组负责人甄木友带领成员,查找杨树林子杀人焚尸案,死者是谁?
尽管多次来到农家大院村询问;寻找最近哪个不在家人员。
村民们谁也不会怀疑焦尸,是本村的傻袅。因为,这个没尾巴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来来回回,是经常的事情,决不会是他。
此事,直到潘总与杨柳枝举行结婚典礼后的一九八三年才真相大白。
因为,这一年土地有公有制的集体耕种,村民们多劳多得,按劳取酬,工分出勤分粮,转为长期承包给各农户自主耕种。
也就是有农业集体生产,变为分户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产多少粮食归自己所有。
为了适应管理,这一年,中央决定撤销国家政权在农村的基层单位---人民公社,生产大队。
建立乡镇政府;撤销作为村行政机构的生产大队,建立村民委员会。
即是现在的乡政府,村委会。
这时,乡政府下达通知,按照村里的现有人头分田到户,并且五十年不变。
农家大院村委会着急了,因为傻袅不在家,有户没人。
按照政策要求,他是分不到土地的,回来后如何生存?
可知,土地在当时来说,是农民的命根子,如果分不到土地,就意味着即将被活活饿死。
怎么办?
村委会研究决定,必须把傻袅找回来。
否则分地的机会过去了,他回来后,肯定向村委会扯皮,如何处理,到时上哪儿弄地去。
可是,到哪儿去找呢?
当然要到湖北老河口小寡妇家去找了,哪个知道呢?
俗话说;秦桧还有仨相好的,何况傻袅呢!
同样,在同村有个要好的哥们,二人在吹牛时,无意中透露出来了老河口小寡妇的地址。
如今要分田了,这是大事,村委会不得不发布通告,“有谁知道杨长虫下落的,并愿意前去找回来,村委会负责报销来回车费。”
傻袅的好哥们听说报销车费,这才同意前去湖北老河口找小寡妇查问。
谁知,当他来到小寡妇家,查问傻袅的去向时,她竟然回答:“已经好多年没来了,自己正为此事纳闷呢!从来没有间隔过这么长的时间,如果你找到他,就告诉他,我特别想他。”
“那好吧!”好哥们无奈,只好辞别小寡妇,搭车返回,把原话向村委会作了汇报。
这时,村委会闻听汇报,才突然想起,莫非杨树林子里的焦尸就是他。
因为,当初怀疑是杨柳枝杀死了男朋友,而后焚尸灭迹。
现在她男朋友回来了,是海外华侨董事长潘敏学。
那么,焦尸到现在没有查到是谁?
村委会即把怀疑向专案组作了汇报。
负责人甄木友当即对傻袅出走的时间进行调查,与杨树林子焦尸的发生,时间相当吻合。
绝对是傻袅无疑。
经过调查得知:
那天,傻袅在临走之前,曾经告诉了好哥们,“我到湖北老河口去了!”
所以,专案组的同志到村里打听,好哥们始终认为,杨长虫去了湖北老河口,决不会相信烧死的是他。
哪知,自小染了一身小偷小摸坏毛病的傻袅,正当挑着箩筐去湖北。
在路过公社拖拉机修理厂门口时,看到地上放着一个盛着汽油的铁器皿,四方铁盆子。
那是修理拖拉机的师傅,刚刚洗过柴油发动机的活塞。
由于黑糊糊的、脏兮兮的满盆全是油,哪个也不会要它。
所以,修理师傅一直放到马路旁散发汽油,从而不管不问。
掐在这时,傻袅路过,立即引起兴趣。
他前后瞅了瞅无人,虽然修理师傅看得见,可,正在埋头修理。
随把箩筐放下,当即把铁器皿连同汽油一并端起,放进箩筐里。
然后,脱掉自己的上衣,往箩筐上一搭,盖得严严实实,即挑起箩筐,悄悄地离开了。
他不能直接挑到废品收购站去卖,因为盆里有汽油,想回家沉淀沉淀,澄清澄清,用瓶子把汽油装起来。所以为解决打火机的汽油,必须把油盆送回家后,在继续去湖北。
当他挑着箩筐来到杨树林子时,抬头往天上看看,只见滚滚乌云,排山倒海地涌来,有如千万匹脱缰的野马,奋蹄扬鬃而来。忽然天空中划过了一道“之”字形的闪电,给杨树林子披上了一层银辉;紧接着一声炸雷,进了自己的耳朵,让他胆战心惊。
突然发现,一位男子扛着一根死人的阴阳柳棍,那是刚刚埋葬的大旗,上边挂着纸钱串子,哗啦啦的响。
那人一边摇晃,一边朝自己走来,挺有意思的。
“看看他要干什么?”他停止脚步。
这时,翱翔雄鹰来到他面前,竟然不走了,好像故意响他表演似的。即把阴阳柳棍大旗,插到地上,站在身旁的干枯杨树木头上,竟然表演起来。
“嘿!多好看的一台文艺晚会啊!不要钱,不看白不看。”于是,他即把箩筐放到地上,把扁担放到箩筐上,自己坐到扁担上,多好的板凳啊!
当他准备坐到扁担上的一刹那,突然,那盖在箩筐上的衣服掉到汽油盆里了。
于是,他赶紧捞起来,用手拧了拧汽油。
怎么办?
不需要继续搭在箩筐上掩盖了,把衣服披到身上吧,虽然弄上了汽油,风吹着,很快就会干了。
这满手的汽油,往头发上擦擦,搽干净后,继续坐到箩筐的扁担上观看表演。
突然,烟瘾上来了,何不借此机会抽支烟呢!
于是,他当即掏出一支自制雪茄,用嘴叼起,拿出火柴,接连划了两根,由于风大,却不能划着。
他抬头看看,天色十分昏黑,片片乌云黑压压的仿佛要压下来似的,还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他怕再次被大风吹灭了火柴,即把那披着的衣服挡起来。
谁知,刚刚划着,突然“砰”地一声,烟没点着,衣服和头发着了,接着盆子里的汽油也燃烧起来。
他成了一个火人,当即就被大火呛荤了,接着身旁的杨树枝也燃烧起来。
在潘总醒来和杨柳枝交谈时,那火还在继续燃烧。由于天已经黑,他们就去了马上拦车,一同去了应天。杨柳枝住进了医院,潘总离开了中国。
他们哪个也不知道,傻袅被活活烧死了。可是,却没有完全烧成灰,留下一具烧焦的尸体。
难怪专案组破案,认定;焦尸是翱翔雄鹰……
所以,专案组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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