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悲伤
“霸下，回学校！”
钟馗突然出声把陷入深思的霸下唤醒过来，当它反应过来看向钟馗时，心中顿时泛起滔天巨浪。脸色唰的变白、手指发抖的指着钟馗，颤声问道：“怎么，么，回事？你的修为，修为”
“嗨，没事，不是还在治地境吗？今后，我可就要靠你保护了！”钟馗勉强一笑，眉宇之间凝聚的忧愁，就像是浓墨，化都化不开！霸下见此，只好把心中的骇然强制压下，变回真身，带着钟馗赶往汀州县。
站在龟壳上的钟馗，双手紧紧握拳，愤怒和悲伤不断在眼里交替。他倒不是生秋月的气，也没理由生气。感情这东西，你情我愿的，总不能强迫别人吧！他只是不解，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咽下堵在喉咙里这口气的答案！
回到学校的钟馗，神色如常来到教室，轻轻叫了声秋月。春莲似乎知道什么，看向钟馗的眼神里充满担忧。草纸则毫不知情，依旧没心没肺的想打闹，直接被春莲一拳KO了。
“想谈谈？”秋月看到钟馗回来，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脸色平静的问道。
钟馗点点头，脸上看似心平气和，但浑身散发的压抑气息，就连粗心如草纸都感觉到了。这时，他才睁大眼睛看向春莲，见她点头，急忙捂住自己嘴巴，生怕叫出来。
“行，顺便一起走走。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就北山吧！”秋月吁了口气，抿着嘴漠然说道。
“好。”
钟馗张张嘴，干巴巴的吐出一个字。来的路上，有千言万语想说。当看到秋月淡然冷漠的表情时，全都被堵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想说换个话题，却不知道换什么，最后，只能沉默的跟着秋月走出教室。
春莲见此，张了张嘴，很想劝慰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就忘了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草纸就更不用说了，直到他们离开许久，还在使劲捂着嘴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很生气？”走在幽静的小道，秋月扭头看见钟馗面沉似水，一句不吭。秀眉抖了抖，晦涩的问了句。
钟馗摇摇头，没有回话，直到踏上第一个台阶，才吁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道：“不会！只是，心里有些难受，脑子里一片空白。可能是有些不能适应现在双方的身份吧，不知该如何自处。”
秋月踢下一颗石子，看着它停在阶梯下，淡然道：“嗯，我也一样。这方面，我们倒是非常一致。”
吸了口气，咂了砸嘴，继续问道：“你认为，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难道不是？”钟馗有些不明白秋月这句话的意思，半疑半气的反问道。问完这句话，他倒是觉得喉咙顺畅了许多，心里也不再那么压抑。
“呵呵、、、”秋月讽刺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接着问道：“你对我了解多少？”
“额，了解，我，额”
秋月的天马行空问话，钟馗有些不适应，再加上他对秋月的了解确实不多。所以，一时间只能发出吱唔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秋月没有催促，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钟馗。见他许久都没有给出答案，自嘲一笑，语气平淡的回答道：“我父亲去世，家里有奶奶和妈妈，大姐和二哥。在家里，就像你家小妹一样。”说完，深深的吁了口气，继续说道：“对你，我只知道，你有个爷爷，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其余，一切都是空白！”
“这”
钟馗很想解释一句，可惜，无从辩解。确实，他不知道秋月父亲已经去世，何时去世？姐姐弟弟在做什么？家的具体位置，一概不知。
秋月看到钟馗羞愧的低头不语，连个多余眼神都没有。顿时悲从心来，双眼含泪继续问道：“我们在一起，一年！一年里，你说过几次爱我？我们单独出去过几次？除了吃饭、逛书店、看电影、赏月，还做过什么？”
“我，我”
秋月的一番悲戚控诉下来，钟馗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发言权。似乎，从没说过爱她。单独出去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除了她说的四件事，好像也没有做过其它的事！现在想想，和她一起的次数，甚至比不上春莲！
秋月没有理会钟馗的羞愧和无言以对，毫不留情的继续控诉道：“我们一起出去时，牵过几次手？接过几次吻？拥抱过几次？”
钟馗无言，只能继续沉默。
秋月强忍悲伤，死死咬着嘴唇，哽咽道：“我宿舍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穿几号的鞋子和衣服？我最喜欢的菜的是什么？我的好朋友除了春莲还有谁？反之，你和我说过你衣服的尺码，鞋子的大小，平时的爱好吗？”
秋月越说越伤心，这些话，说得她自己撕心裂肺，心如刀割。钟馗见秋月泪如雨下，很想帮她拭去泪水，但他犹豫了。
秋月瞥见钟馗的迟疑，冷笑一声，随意一抹，声嘶力竭的吼道：“你每次出去干嘛？什么时候回来？和我说过吗！出去时，打过几次电话？一次？两次？还是三次？没有！一次没有！零！我每次在你不在的时候，去干嘛了？做过什么？和谁在一起？你关心过吗？没有，一次都没有！零！”
“我信任你！”
钟馗张了张嘴，呐呐的回答道。
“去你MA的信任！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再这样，我会离开。可你呢？还是一句信任！我要信任来干嘛？啊，你说啊！”秋月听到钟馗说‘信任’，怒气顿时飙升到顶点，直接炸了！
看见钟馗事到如今，还在沉默，一句辩解都没有，心里是既悲哀又生气。难道爱情即将结束，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吗？俗话说，失望越多，眼泪越多，就算秋月双手不停的擦着眼泪，但眼眶溢出的速度却更快！
看到秋月爆发，钟馗彻底的沉默下来，心里的一丝挽回念想也灭了。秋月说的没错，做的也没错。错的，确实是自己。念及此，钟馗反倒看开了。
洒然一笑，按着秋月的肩膀，双眼直视她，看着她那红肿的双眸，钟馗莞尔一笑道：“你说的对，分手吧！是我不好，确实，我不适合你！”
“~~~”
秋月懵了！傻了！呆了！不对啊！情况完全不对啊！解释呢？挽回呢？按以往的经验，钟馗现在就算不发怒，也该有挽回才对啊！怎么会这样呢？就这样结束了？突然间，她心里不再是悲伤，而是啼笑皆非！难不成，这场恋爱就是个笑话？念及此，她心里升起一股又酸又涩的感觉，同时非常的不甘心和不可思议！看向钟馗的眼神中，全是诧异和不解。
“呵呵、、、别像见了鬼似的。我虽然不懂爱，但既然已经结束，还是懂得放手的。放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虽然有些迟了，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你！走吧，回去，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平平淡淡开始，安安静静结束，还不错！”说完，钟馗转身就走。再不走，他真的怕眼泪会掉下来。虽然已经结束，但他不想在她面前丢人！
“你，你，没有丝毫挽回的想法吗？”秋月直到钟馗走远，才醒悟过来，大声喊道。
“想，非常想，想到爆炸！但，爱情，是我们想挽回就能挽回吗？我还是我，依旧不会温柔，不会变。你还是你，骄傲自强，特立独行，不会变。这样的你我，命中注定只能是这样的结局！就让这一页随风飘走吧！”钟馗不敢回头，任由眼泪滴下，故作潇洒的摆手告辞。
“借口！都是借口！都是谎言！”秋月见钟馗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气愤的拿出雪梅步摇，狠狠的摔在地上。
“叮、、、”
雪梅步摇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化作无数雪梅，无风自动，缓缓飘向远方，一片都没有留下！钟馗脚步顿了顿，伸手抓过一瓣梅花，继续向学校走去。
回到教室的钟馗，神色依旧如常。春莲鼓起勇气问道：“咋样？”
“就那样！”
“那样是咋样啊？”草纸见春莲打开话匣子，这才敢接着问。
钟馗摊开手，撇撇嘴：“分了！”
“真分啦？”春莲瞪大眼睛，表情非常惊讶！
“你以为呢？”
“你就没挽留？还是秋月没答应？”草纸虽然知道八卦这个不好，但他真的太好奇了。
“诶，我说你们两，吃饱没事做是吧？好像我分手了，你们很高兴啊！”钟馗不想深谈，怕显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就这个问题，说说吧！”春莲娇气的请求道。钟馗无奈，叹了口气。
“我没挽回！”
“啊，为什么？”春莲一听，更加吃惊了。按她对钟馗的了解，他爱秋月是爱到骨子里了，怎么会没挽回呢？
“不是就一个问题吗？”
“最后一个，保证！”草纸竖起三个手指发誓道。
“爱情，就像镜子，破了，再想恢复如初，可能吗？再说，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冒险！好了，不说了！结束！”钟馗说完，见春莲还想撒娇，立刻制止了。
春莲不满的嘟着嘴，转眼又温柔的安慰道：“算了！”
钟馗淡淡一笑，洒然道：“废话，不算还能怎么的？”
“你，没事吧？”草纸看钟馗的反应，根本不像一个刚分手的人。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废话，你以为我会怎样？跳楼啊？放心啦，我真的没事！以你们对我的了解，难道我会有事吗？”
“行，没事就好，我和春莲刚才担心坏了。”草纸见钟馗似乎真的没事，这才安心的拍拍胸脯。
春莲见草纸竟然真的信，直接无语了。不过，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将且相信。半小时后，秋月回来，双眼有些红，下意识想避开钟馗的目光。没想到，钟馗却对她笑了笑，目光真诚，笑容真挚。秋月见此，呆了呆，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莲和草纸连忙各自趴在桌上，在这个尴尬的气氛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啊！钟馗倒还好，见秋月发呆，摇摇头，坐回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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