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逢
【回忆过往。宿主，你还记得沈知意吗？】
【高考出分后，沈知意主动联系了你，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一个男生。她说她报考了京城的TOP2，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但她没有让你听出来。】
【而你，因为林婉清一句“报同一所吧”，放弃了这个机会。你去了那所普通二本，沈知意一个人去了京城。】
【你们从此再无联系。】
【多年后，你一事无成，在棚户区那间月租三百块的隔断房里，用一台老旧的二手电视看新闻。屏幕上，沈知意作为龙国最年轻的女企业家之一接受采访。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谈吐从容，气场沉稳，和当年那个扎着马尾的少女判若两人。】
【主持人问她：沈总，这么多年您一直单身，坊间有很多传闻，今天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说——】
【“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男生。他很优秀，是那种真正的优秀，不是靠死记硬背堆出来的分数。他是唯一一个在成绩上赢过我的人。”】
【“后来他喜欢上了别人。为了那个女生，他放弃了自己。”】
【“那之后我就觉得，算了吧。连他都会变，还有谁不会呢？”】
【电视屏幕上的她依然在微笑，但你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被时间打磨得很淡、却从未真正消失的遗憾。你坐在那台时不时会闪雪花的旧电视前，愣了很久，你才真正明白。】
【沈知意曾经喜欢你。】
【那个和你争了整整一年年级第一的女生，那个在你成为舔狗后每次放榜都觉得榜首寡淡无味的女生，那个在高考出分后鼓起勇气邀请你一起去京城的女生——曾经喜欢你。】
【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至今单身，你也至今单身。你们两个曾经是年级榜单上距离最近的人，现在却是人生轨迹上距离最远的人。】
【系统检测到您内心深处的遗憾，发布阶段任务。】
【阶段任务：轰轰烈烈的夕阳恋——追回真心爱人。】
【任务进度：第一步。】
【任务描述：重新制造与沈知意产生交集的机会吧！】
【任务奖励：现金五十万元。】
【任务难度：中等。】
【系统温馨提示：六十八岁的您，上一次和异性说话是在菜市场跟卖菜大妈砍价。而沈知意是知名女企业家，住在安保严密的豪华别墅区。重逢难度极大，建议宿主从长计议，先攒够打车去别墅区的钱。】
张一凡：“……”
他看着面前冷冷淡淡等着他回话的沈知意，又感受了一下脑海里那个信誓旦旦建议他“先攒够打车钱”的系统，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五十万？重逢？
沈知意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半米不到，还在等他给个答复。
这大概是系统发布的所有任务里，完成难度最低的一个。
张一凡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等答复的沈知意，脑子里还回荡着系统刚才那番话。
那个在电视采访里说“连他都会变，还有谁不会呢”的女企业家，和眼前这个扎着马尾、手里捏着战书、表情冷冷的十八岁女生，实在是很难重叠到一起。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高一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两个唯一的交集就是榜单上的名字挨在一起，连话都没说过。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他看了一眼榜单，沈知意第一，他第二，差了三分。
他当时站在榜单前面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下次得超回来”，然后就听见旁边有人轻轻哼了一声。
是沈知意，她也在看榜单，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了。
那是他们距离最近的一次。
总不能是那时候就动心了吧？
跨越一整个青春去暗恋一个连话都没说过的人，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太合理。
可系统又不会骗他。
算了，这些留到以后再琢磨。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眼前这人跑了。
张一凡拿起桌上的笔，把战书翻到签名那一栏。
沈知意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旁边的空白处显然是留给他的。
她的字迹清秀有力，收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上挑。
他在她名字旁边签下了“张一凡”三个字，写完抬头看她：“签好了。不过既然是战书，总得有个赌注吧？输了怎么办？”
沈知意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赌注，微微顿了一下，一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你想赌什么？”
“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内容不限，时间不限。”
沈知意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面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行。你别反悔。”
“你也是。”
张一凡把战书折好递给她。
沈知意伸手来接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凉凉的。
她像是没注意到一样，接过战书，转身就走，马尾在肩头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她刚走，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任务：轰轰烈烈的夕阳恋——第一步，重新制造与沈知意产生交集的机会。】
【任务评价：系统刚准备为您规划一份长达二十页的“重逢攻略”，包括但不限于攒钱打车去别墅区、在别墅区门口假装晨练偶遇、应聘她公司的保安岗位等多种方案。】
【您直接就搞定了？不愧是宿主！】
【任务奖励：现金五十万元已到账，当前卡内余额：八十万元整。】
张一凡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银行卡里原本有三十万，加上这五十万就是八十万，再加上系统之前奖励的那张还没去领的三十万刮刮乐……
他已经是一个手握一百一十万的高中生了。
沈知意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短暂的寂静过后，整个九班像一锅烧开的水，轰地沸腾了。
“卧槽！真签了！张一凡真签了沈知意的战书！”
“沈知意啊！校花！年级第一！亲自来给张一凡下战书！你敢信？”
“等等等等，我捋一下啊......沈知意说高一的时候年级第一是他们俩轮流坐的，意思就是说张一凡以前赢过沈知意？”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张一凡高一上学期确实考过好几次年级第一，后来追林婉清去了，成绩才掉下来的——”
“那他现在年级前三也没掉出去过啊！”
“追了一年女生还能稳在年级前三，这他妈叫舔狗？这叫大神好吧！”
“以前我们是不是对年级前三这个名次有什么误解……”
几个同学下意识地看向林婉清的方向。
林婉清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头发散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赵蓉在旁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上了。
同一时间，走廊尽头。
沈知意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脚步慢了下来。
她靠在墙上，把那张战书展开，低头看着上面并排的两个签名——沈知意，张一凡。
她的名字和名字挨在一起，头一回不是在成绩单上。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不是那种淡淡的弧度，而是压了很久终于没压住的笑。
她把战书折好，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然后她睁开眼睛，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把战书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整理了一下头发，恢复了平日那副冷淡的表情。
“一定要考同一所大学。”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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