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孟鹤岑是下午的航班。
成煊一早就到了御园，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把一叠已经办妥的出境材料递到孟鹤岑手里。
宋知予站在玄关，身上穿着居家服，几缕碎发蓬松地垂在颊边，整个人看起来带着股软糯糯的温润感。
孟鹤岑从身后抱了抱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低磁慵懒的嗓音，轻漫响起：“就一周。很快回来！”
宋知予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其实很不习惯他不在。
御园那么大，平时两个人各忙各的不觉得。
可他一走，屋子就空得让人心慌。
可她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黏人。
她宋知予什么时候变成离不开男人的小女人了？
心里这般想着，嘴里便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末了还故作大方地拍拍他那张好看的脸，一脸的明媚洒脱：“去吧！去吧！孟秘书长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
孟鹤岑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眸光像隔着冬日晨雾的光，又深又柔。
他伸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巴，翘起的眼尾更是勾得人小鹿乱撞。
“好！孟太太记得想我！”
宋知予被他说得耳尖一热，推了他一把：“行行行！去机场吧！误了航班别赖我。”
孟鹤岑没再逗她，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然后他松了手，转身出门。
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玄关里响了一下。
宋知予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忽然就觉得满室的暖气都薄了几分。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忽然觉得这房子大得有些过分。
那些琐碎而日常的瞬间，此刻全都涌上来，把她的心口撑得又满又空。
她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趿着拖鞋回了卧室。
孟鹤岑离开的第一天，宋知予确实很忙。
翻译司新接了个国际司法协助研讨会，资料堆了半间会议室。
她带着林麦和几个年轻翻译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
可等到晚上回了御园，推开门的一瞬间，那股寂静就压了下来。
她换了鞋，习惯性地朝书房看了一眼。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台灯的光，也没有他坐在桌前抬头看她的样子。
她抿了抿唇，把打包的餐热了热，一个人坐在岛台边吃完，味同嚼蜡。
洗完澡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跑过去拿起来的。
屏幕上跳出一条视频通话请求，备注“孟先生”。
她按了接听，镜头里先出现的是一段酒店走廊的暖黄色光。
接着画面一晃，孟鹤岑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他脱了西装，只穿一件白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像是刚回到房间。
背景是落地窗和布鲁塞尔冬夜的街景。
他靠在窗边的单人椅上，姿态松散。
目光却透过屏幕牢牢锁着她，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温柔：“到家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
宋知予盘腿坐到沙发上，把手机架在靠枕前，下巴搁在膝盖上。
“打包了排骨年糕和手撕鸡，很美味！你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好。明天三场会，后天有一场闭门磋商。如果能提前谈完，我就改签。”
他举着手机往窗边走，给她看外面的夜景。
布鲁塞尔在下雨，玻璃窗上挂满了雨珠。
满城灯火，在雨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
她盯着屏幕上的雨夜，心里某处也跟着潮湿起来。
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秒，声音不自觉地就放软了下来：“灯挺好看的。等以后有机会，我也要去看。”
孟鹤岑在那边笑了，声音低低的：“好。等我忙完这阵，带你过来。”
宋知予趴在枕头上，嘟囔了一句：“你少熬点夜。”
“知道。你也是。”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轻声说：“御园是不是很空？”
宋知予呼吸一滞。
像是被他说中了心事，嘴硬道：“才没有。正好不用看你那张冷脸，我自在得很。”
孟鹤岑不说话，只是笑。
笑声透过屏幕传过来，隔着千山万水轻轻按在了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的眼眶忽然就有点发热，赶紧把脸往枕头上埋了埋，不让他看见。
“我想吃你炖的汤了。”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孟鹤岑安静了一瞬，然后说：“我回来给你炖。”
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像在许一个郑重的承诺。
宋知予“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晚，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
从工作聊到天气，从天气聊到盛皎皎前几天养的猫。
宋知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手机已经自动挂断了。
屏幕上还亮着孟鹤岑凌晨发来的一条未读消息：乖，晚安。
接下来几天，孟鹤岑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发来视频通话。
有时是她刚下班，还走在翻译司门口的风里。
有时是她躺在浴缸里泡澡，满室雾气。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像从另一个时空渡过来，暖得不像话。
她渐渐习惯了等那通来电，甚至会在手机响起的前几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
也会在会议间隙给她发一两条消息。
宋知予回得不算快，但每一条都会认真看完，然后再反复看上几遍。
盛皎皎是在第三天傍晚杀到御园来的。
她拎着一大袋火锅食材和各种乱七八糟的零食，进门先往宋知予身上扑：“我来陪你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知予无奈的看着她，帮忙拎东西进门。
盛皎皎一屁股陷进客厅的沙发里，打量着这栋少了个男主人后显得有些过分安静的别墅。
没忍住叹了口气：“闺闺，你这屋子现在冷清得跟什么似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该不会是想五哥想得茶饭不思吧？”
宋知予盘腿坐在茶几边拆零食，头也不抬：“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谈恋爱跟龙卷风似的。”
盛皎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我那是热烈真诚不做作。喜欢就是喜欢，就要大张旗鼓。”
“你说你，明明想人家想得慌，还不肯承认。”
“你从实招来，是不是对五哥动真感情了？”
宋知予撕包装袋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眼，望了望窗外的雪，好一会儿才开口：“他不在，我还挺不习惯的。晚上睡不着，总觉得少了什么。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现在想想，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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