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变法就变法，嚷嚷什么？
相比于梅呈安看热闹不嫌事大，老王明显有些担忧。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老王就拉着梅呈安到了樊楼，非要请客吃饭。
梅呈安对老王请客，显得非常谨慎。
要知道认识老王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吃过老王请的客。
以往老王说是请客，结果最后结账的时候。
不是说没带钱，就是开始叫穷，要么就说家里妻管严，最后总能绕到梅呈安身上，说他家财丰厚。
最后都变成梅呈安自己结账，被坑着上了几次当。
因此，来到樊楼以后。
刚进包间正要点菜，梅呈安抬手打断跑堂。
转而看向老王，满脸认真严肃的询问：
“老王，点菜先不忙！咱得提前说好了，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请客？不会最后又坑我，让我结账吧？”
“咱们要不说清楚了，我抬屁股就走……”
说着，他就要站起身。
老王撇着嘴阻拦，张嘴就是吐槽：“你至于的吗？”
“整个雒阳城谁不知道，你夫人富甲一方？”
“就算不提你家财万贯，单说你俸禄，爵位食邑，每个月下来，那也不是一次小钱，比我可富裕多了！”
“不就是替我结账几次，你至于如此？”
看他这副理直气壮的目光，梅呈安目瞪口呆，“你是如何理直气壮说出这话的？”
“你请客我结账，这跟我结果你入洞房有什么区别？”
“再者说，我家有钱，我俸禄都，可银子也不是贪赃枉法，强取豪夺来的，更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不会把整天逮着我吃大户，当成替天行道了吧？”
王安石被戳中想法，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我踏马……梅呈安顿时黑脸，用眼神给老王自行体会。
老王讪笑着从袖袍里掏出银票放在跑堂托盘上，对着憋笑的跑堂挥了下手。
“就不点菜了，照着这张银票上菜！不用替我省钱……”
“好嘞，您二位稍等！小的马上安排！”
等小二转身离开以后，老王见梅呈安还在盯着自己，直接摊手道：“银票都已经给出去了，你还担心什么？”
“无视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次这么大方，肯定是有事求我，先说事儿吧……不然我等会儿不敢下筷子！”
梅呈安死死盯着老王，心里直犯嘀咕。
一个平常抠抠搜搜的朋友，突然对你大方起来，换成谁都得心里嘀咕。
要么是有大事求你办，要么就是想要你的命。
“没啥事儿求你……”
“我凑！！你想要我命……”
……
……
樊楼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送上一桌好菜。
因为是国丧期间，所以并没有上酒。
跑堂把上好茶水奉上，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说了两句客气话就直接离开。
只能两人以后，老王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满脸都是享受。
樊楼跟苏轼混的熟，厨师都是经过特训。
每一道菜品都经过苏轼点评，选择，最后才得以成行。
饭菜味道非常不错，吊打宫中御厨，更吊打老王府上的厨师。
老王来这里也算是开荤，吃的非常痛快。
不过，梅呈安根本没动筷子。
一副你不说清楚，我绝对一口不吃的架势。
还真是不上钩啊……老王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又给自己灌了口茶水，这才说道：“你得想个办法，把传国玉玺从太皇太后那里弄回来！”
“传国玉玺当时是你送过去的，你也得弄回来，这才叫有始有终！”
“而且没有传国玉玺，后面变法也不方便！”
“那些当初反对变法的保守派，大部分都去投奔了曹太后，传国玉玺在他们手里，必然会卡着变法改革！”
“除了这些，你我大计也容易被摘了桃子！”
其实王安石担心也不无道理。
传国玉玺被曹太后把着也确实不方便。
且不提变法的问题，就单单最后一条，就担心的有道理。
他们两个要干的是架空皇权的大事。
如果皇帝不掌握实权，亦或者说是权力分散。
那么在他们的行动过程中，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填补空缺摘了桃子。
所以想要办大事，架空皇权，以确保始终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
得先帮着皇帝集权，收回权力，然后再一鼓作气。
就像是打仗想要一鼓作气的拿下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方的有生力量赶到一起，在同对方进行决战，才能一战定乾坤。
当年长平之战，白起要不这么干。
赵国也不会从此被打垮，彻底没了争夺天下得实力。
明白了老王的心思以后，梅呈安放下心拿筷子来吃，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先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来不要这么着急，目前需要的是稳定！”
“不急怎么能行？咱们得尽快行动，把传国玉玺从太后手里弄回来，我好上书变法……”
梅呈安不着急，可老王是真的急。
屠龙这些先放一边，想快也快不了，必须得慢慢来。
可变法他都已经等了好多年，终于等赵官家走人，还立下了要变法的遗训。
终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如何不着急？
他怕拖下去生变故，而丢了皇帝遗命留下的铺垫。
梅呈安：“……”
他是真没忍住，对着老王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他就搞不懂了，为啥古代变法非得瞎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要变法……
先秦商君变法，需要树立法的观念，不嚷嚷没有公信力，不能上下贯通，令行禁止。
可现在法律早已深入人心，说是变法实际上就是更改运营规则，增加减除规矩。
结果可倒好……
不管是范仲淹，还是老王。
都玩了命的嚷嚷变法，生怕别人不知道，生怕那些反对变法，被变法改革触犯利益的家伙，不做好准备反对……
明明可以潜移默化，由外至内徐徐推之分化瓦解。
说白了就是可以软刀子拉人，慢慢拉减轻疼痛，以此麻痹减轻反对者的阻力。
结果非得硬刀子往上捅，这不是找反抗呢吗？
而且还一上来，就大包大揽。
土地，财政，裁员，等等各种方面，一股脑砸出来……
且不提受到阻力多大，这么多事情多线进行，也根本顾不过来，还容易出现纰漏。
根本不懂得饭要一口一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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