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乞丐

　　刘子鱼一听，不由得心生狐疑，林伯说的女儿和女婿，应该是南望侯夫妇，两人位高权重，地位显赫，怎么会苦命呢？可是，看林伯的样子不似作伪，刘子鱼就没有打断他，继续听他说话。

　　林伯继续说道：“我有一双儿女，儿子叫林怀远，就是你们的廷尉大人。女儿叫林怀英，嫁给了当时的一个少年将军，也就是现在的南望侯。两人感情倒还算和睦，可是，在子嗣上面，却是极为艰难。”

　　“我女儿先后生了四个男孩，前三个都是十六七岁就夭折了。剩下的这个老四，也就娇惯了一些。可是，哪想到这个孩子如此的不争气，竟然成了纨绔子弟。我那女婿性子刚直，回来之后看不惯他的样子，就要狠狠的打他一顿，可是我女儿就剩下了这一根独苗，就百般维护，两人也就不欢而散，女婿回了军营，几年都没有回来了。”

　　“眼见我这外孙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成器，所以我女儿也是忧心如焚，到处请先生管教。只是这秉性已成，再改就难了。找了多少个先生，都被气走了。我寻思，不能找常规的路子，不如试试你这小子有没有好办法。不过，如果你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我也不勉强。你走吧，权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刘子鱼看着林伯双眼含着泪花，说的感人肺腑，不禁有点感动。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风光无两的南望侯府，也有如此悲惨的遭遇。想到这，刘子鱼突然心思一动，问道：“三个小少爷都夭折了，而小姐却完好无损，会不会是蛮族的复仇所致，要让南望侯爷绝后啊？”

　　林伯摇摇头：“不知道，我仔细调查过，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但是我心里一直觉得有问题。这次你也可以顺便查一下。”

　　刘子鱼眼睛变得有点深邃，心里有一种直觉，三个小少爷接连夭折，肯定不是偶然，必有恶人作祟。

　　从廷尉府出来，已经是深夜了。他慢慢的走在大街上，思考着如何管教小侯爷。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混沌摊。深夜了，已经没有人了，但是摆摊的老人还是在那里等着，看看是不是还会有客人来，能不能再多挣几个钱。

　　刘子鱼也觉得有些饿了，在侯府看了半天，连口水都没给喝，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也不说留下让吃个饭，就给放走了，真是不懂礼貌。刘子鱼坐了下来，要了一碗混沌，几个包子，在那里等着。

　　一边等，刘子鱼一边在思考小侯爷的事。这个小侯爷肯定被那些大儒教育过，但是就是不肯悔改，自己的说教功夫肯定不如那些大儒，所以这条路不通。那如果打呢，自己把他拖出去，好好的打一顿，然后再请一个大儒教他读书，学不会接着打，是不是会有效果啊？

　　刘子鱼开始想象小侯爷跪在自己面前，遍体鳞伤，承认自己错了的场面。等自己教育好他以后，他当了侯爷，但是每次见了自己都一个哆嗦。嘿嘿，这样是不是也很不错啊。

　　正说着，突然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小混混在殴打一个乞丐。那个乞丐缩成一团，被打的再厉害都一声不吭。打他的小混混一边打，一边谩骂：“郭少爷，你怎么了，怎么出来要饭了？”

　　“你们家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吗，现在怎么连我们打你都不敢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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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混混似乎在针对这个乞丐，应该是以往和他有过节。刘子鱼也没太在意，只是随便看了看，这种情况在偌大的长安城中，每天都会上演很多次。

　　这时，刘子鱼的混沌好了，老人给他端了上来。放好以后，在离开的时候，老人看了看远处挨打的乞丐，低声说道：“唉，可怜的公子，迟早被他们折磨死。”

　　刘子鱼心中突然一动，问道：“老伯，你说什么？那个乞丐原来是个公子？你认识他？”

　　老人见左右无事，就扭过头，坐在了凳子上，回答说：“我当然知道了，我儿子以前是他们家的家丁，专门给这位公子放狗。”

　　说完，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这位公子姓郭，家里原来是做古董生意的。他的父亲有一次花高价买了一件古董，转手又卖给了一位侯爷。不料，经过验证，那个古董是假的。这位侯爷大怒，把郭老爷抓了起来，要送官办理。他家里人无奈，只能倾尽家产，救了他父亲。可是，经此一事，郭家也就彻底败了，家破人亡。现在，就剩郭公子和他母亲相依为命，每日靠讨饭为生。”

　　“近来，他母亲病了，只能靠他一个人出来讨饭了。这几个小混混，原来被郭公子放狗咬过，现在看郭家落魄了，就经常来报复。唉，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说完，老人摇头晃脑的走了。刘子鱼看着那个郭公子，只见他咬紧牙关，被打的再厉害也不喊一个痛字，脸上满是坚毅。小混混打累了，就收了手，骂骂咧咧的走了。

　　小混混走了以后，郭公子强忍着伤痛爬了起来，慢慢的捡起被小混混打散的食物，重新放在自己的破碗里面。然后，从身后的一堆垃圾中，摸出一本兽皮书来，兽皮书已经破破烂烂了，但是郭公子还是视若珍宝，小心的藏在怀里，就要离去。

　　“想不想找一份差事做做？”

　　郭正阳今天又被那帮小混混教训了一顿，要的吃食也都洒了。他心中满是悔恨，不过不是对那些小混混，而是对自己。如果自己以往不是那么嚣张跋扈，也不会结下了这么多仇家，以至于现在经常被报复。

　　他麻木的站起身，就要回家去，把要的吃食端给生病的母亲。忽然，他的耳边传来这么一句，他猛地一惊，回头四处张望，就看到一个年轻公子，站在不远处，微笑的看着自己。

　　郭正阳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以为又是自己的仇家，就匆忙的低下头，飞快的往家里走。以前，有人给他介绍过一些活计，不过，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自己挨一顿揍，被打的遍体鳞伤。好的还能有一顿吃的，恶劣的，只能空着肚子干活，带着一身伤回来。

　　所以，看到刘子鱼，郭正阳的第一反应就是假的，赶紧走。他越走越快，最后终于跑了起来。可是，他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如何能跑得过刘子鱼的变态肉身。终于，来到一个小胡同里，郭正阳见甩不掉刘子鱼，扛不住了。

　　他扭过头，扑通一下跪下，疯狂的给刘子鱼磕头，口中直喊：“大老爷，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以前我不懂事，惹了您，您怎么处罚我都行，拜托你不要伤害我的娘亲。她已经病的很重了，求求你放过她吧。”

　　刘子鱼看他说的悲切，应该是误会了自己，就上前去搀扶他。郭正阳感受到一只手落在自己身上，本能的一抖，想要躲闪，又害怕带来更多的报复，就生生的忍住了。

　　刘子鱼看这孩子吓成这样了，也是替他感到可怜。他温言说道：“你别害怕，我和你无怨无仇，只是有一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郭正阳抬起头，无奈的说道：“公子，您别骗我了，我能帮你什么忙。我除了吃喝嫖赌以外，什么都不会啊。”

　　刘子鱼看着郭正阳，心中也是苦笑，你别说，郭正阳这小子，看样子还就适合纨绔子弟这个差事。刘子鱼害怕郭正阳心中有顾虑，当下就把自己的目的讲了出来。

　　其实，刘子鱼找郭正阳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要让郭正阳用他的现身说法，教育陆瑾，让他明白当纨绔子弟的坏处。同时，刘子鱼看郭正阳要饭都不忘看书，而且也还算孝顺，也想帮帮他。

　　听了刘子鱼的来意，郭正阳将信将疑。刘子鱼让郭正阳去把他的母亲背出来，先看病，然后再说帮忙的事。郭正阳看刘子鱼诚意十足，也就同意了，反正只要看好了母亲的病，到时候他怎么折磨自己都行。

　　趁郭正阳去接母亲的时候，刘子鱼给王道真发了一道飞符，让她去医馆。然后就带着郭正阳母子赶往妙手阁。

　　来到妙手阁，王道真正在里面等着呢，她一脸的不耐烦，说道：“刘子鱼，什么病这么急啊，大晚上的把我叫过来？”

　　刘子鱼指挥郭正阳把母亲放下。这时，刘子鱼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妇人。只见她脸色蜡黄，却带着黑底，骨瘦如柴，虚弱的就剩一口气了。

　　王道真看到她的情况，也吃了一惊，赶紧替她把脉，然后又在她手指尖处放了一点血，只见血滴乌黑，还带着一股腥臭。看完病情，王道真抬起头，看了看刘子鱼。刘子鱼对她说：“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没事的。”

　　王道真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她是中毒了。而且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毒药已经侵入了她的脏腑，不久就会要了她的命。”

　　郭正阳一听，就给她跪下了，一个劲的哭求，让王道真救救他的母亲。刘子鱼看了看郭正阳，问王道真：“还有救吗？”

　　王道真为难的说道：“有救，不过就是有点麻烦，而且，花费也不小。”

　　刘子鱼满不在乎的说道：“钱的事你别担心，你只要把人给我救回来就行了。”

　　王道真伸出纤纤玉手，向刘子鱼要钱：“那拿来吧，三十万灵石。”

　　刘子鱼把她的小手握了起来，轻轻的摸着，笑嘻嘻的说道：“你先垫着，等我干完了这个差事，我一块灵石都不少的还你，而且还请你吃大餐。”

　　王道真从刘子鱼的魔掌拉出自己的小手，不相信的说道：“你一个小捕快，能有什么好差事。说说，报酬是多少灵石，三千？五千？”

　　刘子鱼得瑟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王道真好奇的目光中微微晃了晃，得意的说道：“一个月亮。”

　　哪知道王道真听了这句话，勃然大怒：“刘子鱼，你这个登徒子，司徒对你那么好，你不知道珍惜，现在还在这撩拨我，你怎么不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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