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已经喊了
“先生！先生！我好兴奋！”
谐神系终末控制不住要大笑，祂裹挟虞杀落在迷宫高高的墙面顶端。
红色洋裙的小孩重新出现，祂双脚不停踢踏，手臂高高举起，转圈，欢呼大笑！
“抱抱！先生！抱抱我！”
迷宫顶端并不是窄窄一道，这些墙都有小巷里楼房天台的厚度，干净无尘，虞杀索性就地坐下。
和谐很吵，没办法处理，既不可能像对手电筒一样扣电池，又杀不掉。
没有柴刀，他更做不了什么。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谐神系终末……大概是因为脑子坏掉的家伙才最安全。
“先生？先生！”洋装小孩往前贴，头上冒出了兔耳朵，祂还是不肯放弃虞杀曾经偏爱过的小兔子元素。
新长出来的两只兔耳朵像仿童话的毛绒发箍，一只直直立着，一只半垂，毛茸茸晃荡，细腻的绒毛在手电筒照耀下呈现出飘忽的光晕。
可惜和谐不像兔耳朵一样宁静。
“美神先生！美神先生！美神先生！”
谐神系终末高举双手，顶着兔耳朵，绕虞杀转圈，吵得像一台哔哔响的电报机：
“我从被你弄死就一直在想你！你为什么杀我？我都帮你杀BOSS了！你还不喜欢我？我还不知道我喜欢你！我说我怎么看见你就一直想笑！我好开心，我好开心！”
和谐高兴得像是泡在了水瘾里。
没人和祂说过注视美神会上瘾呀！
久别之后，一靠近，祂就能感觉到从虞杀身上解放出的，令人颤栗的极致欢愉！
“哈哈哈哈哈呜哇哇哇！”
太高兴了，和谐停不下来，和谐边哭边笑，笑得大声，哭得更大声！
虞杀坐着看祂一味转圈，松了口气。
看！果然傻子最安全！
傻子和谐还不知道祂的美神现在心里在想什么，祂转了不知多少圈，才终于想到自己还没有得到所求的拥抱。
刚才没被抱，是不是先生有什么需求，自己没注意到？
祂蹲到虞杀面前，歪头看他：“先生很无聊？”
虞杀刚想摇头，就被彩带糊了满脸。
“砰！”一声。
谐神系终末单脚站着，转一圈大叫：
“惊喜！”
什么惊喜？虞杀猛然起了不好的预感，他回头一看，入目是惊讶的兔尸，雨夜屠夫，乌鸦……
“我把先生的邻居弄来陪你！”
“快把它们送回去！”虞杀吓得扭住谐神系终末的脖子直甩！
“送送送不，不回去！”
谐神系终末好幸福，好快乐，把整张脸都贴到那张扭着自己脖子的手上。
祂幸福得冒泡泡，虞杀就很仓皇了！
傻子安全？傻子最会闯祸！
他的邻居怎么可能都睡着了？
虞杀手指都在抖，咬牙切齿问：“我的邻居来到这里，它们是在做梦吗？”
“先生在说什么梦话呢？”谐神系终末快乐到晕倒，祂摇摇晃晃，语调乖乖，“它们当然是被我直接抓进来哄先生高兴的！”
虞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把他的邻居弄到这里来，其他终末万一掳走一两个，他要怎么才能换回来？！
“主人。”雨夜屠夫走近虞杀，赶在所有人动作前，低眉顺眼的将铁桶里的铁钩交给盛怒中的虞杀。
虞杀接过来，攥紧，另一只手还死死掐着谐神系终末的脖子。
终于察觉到力道不对，和谐回过味来：“我做错了什么，先生要杀掉我吗？”
“怎么会呢……？”虞杀牙齿咔咔响。
这是第几次把牙咬碎，他不知道，但牙齿会长回去的，碎掉也无所谓。
他维持微笑：“和谐，帮我一个忙。”
“好呀，不过我不叫和谐。”
谐神系终末往前扑，钻进虞杀怀里，像之前没被拆穿一样搂他的脖子贴贴他的脸，
“美神先生，你是快乐的伴侣，你应该叫我哈莫维尔斯！”
“好吧，维尔斯。”虞杀并没有叫祂完整真名的耐心，自顾自精简了两个字。
谐神系终末只觉得更快乐了。
爱称！是爱称！
是只属于祂的爱称！只有祂有美神亲口吐出的爱称！维尔斯……维尔斯……祂感觉自己飘飘然到达了快乐的老巢，狂喜的尽头！
“维尔斯，保护我的邻居，好不好？”
“好呀好呀！”维尔斯还想抱得更紧。
虞杀把祂推出去，温和地搓搓祂的脸，耐着性子蛊惑：“保护好我的邻居，别让我不喜欢的终末带走它们。”
“当然！我会照做！”
维尔斯贪婪地，索取着冰冷的接触。
祂让脸颊柔软似云朵，祂让声音如糖果般甜腻，祂的躯体盛满最纯粹的童真的快乐。
祂张开双臂：“抱抱！”
快乐应该得到回馈，维尔斯让虞杀快乐，也企图让虞杀回馈更多的快乐！
祂痴迷地，呆滞的，用匮乏的语句去形容：“先生，我好爱你！”
之前怎么没意识到虞杀的美丽？之前怎么一直意识不到他身上快乐的难得？
要这样长久不见，要在漫长的日夜煎熬，才能在毫无快乐的痛苦中意识到爱恋，苦难的爱恋，快乐的爱恋……
一心只有快乐的和谐就这样被朽神系场景里的绳结悬吊住，而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虚幻的美神身上。
于是快乐与苦痛就只看虞杀的态度，他笑，他给予，才能快乐。
虞杀给了祂一个拥抱，第3次强调：“保护好我的邻居。”
维尔斯晕乎乎刚点头，虞杀转身就要从迷宫顶部跳下，把祂吓得大哭：
“你跳下去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们！”
“……”虞杀拳头紧了紧。
“我不喜欢你离开我。”维尔斯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伸出手还要，“抱抱。”
虞杀蹲下来，双手握成拳，艰难抱了一下：“最后一次。”
最后一个拥抱吗？维尔斯恋恋不舍，对快乐的更多渴求蔓延出来：
“你吻我！”
“不可能！”虞杀拒绝。
“我就要！”维尔斯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就地躺下，抱住虞杀的小腿开始打滚，大哭，“美神先生，我就要，我就要！”
“你是个终末！”虞杀终于没忍住，咬牙切齿连踹好几脚，“松手！”
他实在踹不开，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小腿上，一起掰维尔斯的手。
兔尸蹲着，眼睛里烧着愤怒，连对老东家的愤怒也加在了这里，它尖叫：“撒开！”
还是分不开……乌鸦站在边上看了很久很久，它又看看闭嘴不说话的雨夜屠夫，嘶哑开口：“是不是要喊斯贝来？”
雨夜屠夫只能点头：“你已经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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