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没有只有祂能当狗的道理
衰朽……真是个“好消息”。
虞杀艰难把维尔斯从身上扒下来。
命神系终末却诡异地宽慰他:“先生,别担心。我扰动了衰朽的命运,祂一时找不过来。”
“用不着。”
用不着……咀嚼着这几个字,命运再次垂泪,话语生硬,质问:“你真把祂当小狗了吗?”
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让祂来?
命神系终末当然知道这是虞杀要引入衰朽来制衡祂们的意思,但无碍于祂的不满。
一个命运,一个隐秘,一个可以贴上去的和谐,还不够吗?
三个对你来说还不够平衡吗?
祂憋闷着,低垂着眼,问虞杀:“能不能不要祂来?”
虞杀言简意赅:“你能不能滚?”
“哈!”隐秘笑出了声。
命运不能滚,到底还是在不太需要的地方讲道理,祂艰难地接受了,也没有真正阻止朽神系终末。
命神系终末只是透过迷宫,注视着衰朽越靠越近,意识仿佛一团乱麻。
祂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虞杀嫌和谐太吵和太麻烦了,他需要一条更听话的狗,来挡祂们的觊觎。
恶念很好,但不听话,祂不会留下。
和谐很吵,也不听话,虞杀不会留下。
绕了一圈,现在好像又轮到衰朽了……命运捏了捏空荡荡的掌心。
虞杀总是这样,用完就丢。他不断挑选,取舍着现下最适合的那个挡箭牌。
怨怼在心头滋生,于是痛苦接踵而来。
“先生……”命运无形的手又碰向虞杀。
虞杀没反应,命神系终末却不高兴。
因为祂也没碰到,触碰被隐秘了。
藏神系终末在另一边对祂笑,口舌微微动了动:“不可以呀,命运。”
有什么好装的?命运面无表情——祂们本就不靠正常的器官发声,隐秘是在提醒祂吗?难道不是隐晦的邀功?
祂不肯再给隐秘表现的机会。
气氛诡异停滞,全场只有读不懂空气的维尔斯挥舞双手,还在讨要拥抱。
“先生!先生!”祂欢呼着。
彩带和玻璃珠不断降落,叮叮砰砰,几乎将沉寂的虞杀掩埋,维尔斯和虞杀脸贴脸,尤其不讲理。
祂现在的形象是很基础,活人感很强的金发碧眼,五官立体。
极淡极小的雀斑分散在脸颊上,浓密细长的睫毛眨起来,不会逊色于任何一只精细雕琢的洋娃娃。
这个洋娃娃的嘴巴咧到了耳朵根,抱着虞杀的手转圈:“先生!漂亮!彩带!漂亮!我也漂亮!”
“嗯。”虞杀应一声,就着盘坐的姿势,勉强搂了搂祂,祂就高兴得晕乎乎找不着北。
真不要脸啊……命运看着那些可以称为谐神系终末一部分的彩带,感觉胸口硬硬的。
明明此刻没有模拟活人的呼吸,却像人一样,产生了名为愤怒的情感。
忍耐,忍耐……祂像无形无质的风一样,和彩带一起落到虞杀身后,强行打断了虞杀和维尔斯的些许接触:“衰朽来了。”
声音沙哑,像破风箱,突如其来的言语更是没头脑。
不知道又在模拟些什么了,反正虞杀不心疼,虞杀轻轻推开维尔斯。
他无视命神系终末满怀期待伸出来,想要扶自己起来的手,喊了一声:“笛凯!”
阴影从虞杀身后升起,挤开命神系终末,跪坐着抱住虞杀的肩膀,将整张脸都埋在他后颈的长发间。
笛凯喃喃:“我在等你叫我。”
“我知道。”虞杀没立刻叫祂放开,而是问,“还喜欢我吗?”
“……喜欢。”
“先生!我不喜欢!”被推开的维尔斯大喊大叫,可藏神系终末隐秘了祂的叫喊,也捉住了祂,叫祂老实点。
虞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毫无波澜说出接下来的语句:“亲爱的笛凯,现在学会给我跪下了吗?”
笛凯的动作肉眼可见停滞,祂知道自己的老朋友都在这里,但……
祂说:“我正跪着,先生。”
祂又说:“10分钟到了吗?”
可以回来了吗?回到你的狗身边!
“你能把我从这里带走?”虞杀不信。
“我带不走,但我能让梦境的主导权更迭,先生,我能让它变得衰旧,脆弱。”
笛凯贪婪地嗅闻着虞杀的气息,祂迫不及待要显现自己的价值,也急不可耐向虞杀讨赏,“10分钟到了吗?”
虞杀微妙地对祂笑着,并不直面这个奇怪的问题:“这个问题,你得问当时带走我的家伙。”
不等笛凯说下一句话,虞杀挣脱开这个窒息的怀抱,回问祂:“你这样不像一条狗。”
“……不像吗?”笛凯收紧手,不知在纠结什么,最后还是羞赧地将一只金属项圈递到虞杀手里。
祂张张嘴,艰涩:“我是……”
“我也可以是!”维尔斯挣脱开隐秘的束缚,像撞命运一样,把笛凯也撞飞!
“先生!”维尔斯不断用双手划拉着,话语仓皇,“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明明只靠近我是最好的选择吧?先生!”
祂急切地,向一切快乐与痛苦的源头吐露自己的不解:“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我们都丑陋!为什么是祂!你一点都不快乐!你不能……”
虞杀用一根手指堵住了维尔斯的嘴巴。
冰冷的指尖碰上去,维尔斯就住嘴了,祂努力嗅闻,却能从近在咫尺的虞杀身上嗅到刚刚笛凯靠近时粘上的,一种庄重的香气。
“先生脏了。”祂贪恋地亲亲那点指尖,“要洗干净,让衰朽滚!”
虞杀注视这个自己最初相处过的终末,对方的形象在他眼中早已扭曲到面目全非。
虞杀像走个过场一样问:“维尔斯,我不想让祂滚,怎么办?”
“你不就是要狗吗?你要追捧?”维尔斯大声嘀咕着,伸出一点红舌头舔过虞杀的指尖。
那条不久前才被拔出来过的,猩红的舌头,露出一点微妙的弧度,去讨好虞杀。
“你是小狗?”
话一问出口,维尔斯的身形抽条,从幼态的少年到青年,和虞杀一般高,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祂的五官仍然充斥着稚嫩的快乐,蹲在地上仰头看虞杀,理直气壮:“我不可以是吗?先生!没有只有笛凯能当小狗的道理!”
虞杀笑了,将那只笛凯送到手里的项圈扣到维尔斯的脖子上:
“对,没有只有祂能当的道理。”
(https://www.biqudv.cc/18912_18912684/5971603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