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人受香难安宁
小君瑶嗷嗷大哭,撒丫子冲到秦婆子的屋里,给她撞了个趔趄。
“咋了大瑶?”
秦婆子把她抱起来,一边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询问着。
“姥姥,我屋里有蛇,它、它都爬到我手臂上了!”
秦婆子皱眉想了想,安慰道:“大瑶不怕,这就快到雨季了,蛇可能想出来喝点雨水,等下姥姥让它离开就行了。”
小君瑶一听不乐意了,这不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哄嘛!
“姥姥,我不怕蛇,我怕那个会笑的蛇。”
“会笑的蛇?”秦婆子的脸色沉了沉,问道:“你是不是抓蛤蟆的时候惹到蛇了?姥姥不是告诉过你……”
小君瑶急急的打断道:“没有!姥姥说的话我都记得,遇见蛇鼠黄皮子之类的不要吵、不要叫,轻轻走开,我都记得的,没有惹它们!”
听完这话,秦婆子才暗暗松了口气,又继续拍着她的背道:“好,姥姥知道了,交给姥姥处理好不好?”
小君瑶乖巧的点点头:“嗯,那……我今天和你睡一起好不好?”
“当然好喽,老太婆子我最喜欢和大瑶一起睡了。”
秦婆子软声哄了小君瑶一会,见她情绪平稳下来缓缓入睡,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深夜的供堂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深沉悠长的檀香味。
秦婆子照例点起三炷香,朝牌位拜了拜后插到香炉里。
刚要睡着的小君瑶忽然龇牙咧嘴的捂住脑袋,耳朵后边像是过电一样,一道一道炸着印儿的疼。
害的她又累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这边秦婆子上完香,恭敬的朝柳仙的牌位拜了拜:“我这小外孙淘气,可是哪里做的不对冲撞了您老?”
话落,紧闭房门的堂上似有凉风过绕了几下,令香头上的火光闪了闪。
秦婆子不敢大意,又谨慎道:“可否请您老明示?”
堂上安静了许久后,柳仙的牌位忽然颤了颤,一道抽着凉气的声音自角落响起:“这小玩意……劲儿还真大。”
秦婆子愣了半晌,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又问道:“弟子……没听明白。”
但这次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应,直到香炉的香燃尽,秦婆子只好作罢。
心中想着柳仙不是怪罪的意思就好,说不定只是出来遛溜腿儿,碰上小君瑶了而已。
于是起身关灯回屋了。
这阵子邻村好像出了些事,秦婆子一风风火火的出门,就得忙的大半天不回来。
好在舅姥爷就住在隔壁,一墙之隔来去方便,只要秦婆子不在家,就会交代舅姥爷看着点她。
舅姥爷最是听她的话,只要秦婆子安排了,那定龇牙笑着,嘴上一百个答应。
小君瑶常想:这大概就是姐姐对弟弟的血脉压制吧?嗯……就很神奇。
这天是星期六,姥姥一大早又出门了。
小君瑶跟蔫茄子似的,没精打采的在屋里写作业,忽儿就听床下一阵窸窸窣窣的闹腾。
她朝床下瞟了一眼,起初以为是闹耗子就没在意。
可那声音持续了很久依然没有消停的意思,甚至变成了一阵诡异的怪笑。
嘻嘻——吱——嘻嘻——
笑声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她一停下笔支棱耳朵听着,笑声就停了,她拿起笔写作业不准备搭理它,它就继续笑。
一来二去的,整的小君瑶很是上火。
难道是那天的蛇又回来吓唬自己了?
她气的把笔一摔,瞪着床底下气道:“又笑,又笑,有什么好笑的,再敢来吓我,还把你当摔炮仍出去!”
吱——嘻嘻嘻嘻——
床底下的东西听完笑的更欢了,听这调调好像是在故意嘲笑她似的。
小君瑶猛然站起身,撩着袖子就准备去摔鞭炮,可脑袋往床下一杵,顿时有些傻眼。
好家伙,真是一只比猫都大的老鼠啊……
浑身灰黑的毛发不迎着光瞧都油亮油亮的,俩黑眼珠子比树上的枣都大,滴溜溜的一转,歪着脑袋和小君瑶对视
“什么情况啊?蛇会笑、老鼠也会笑?你们都吃错耗子药准备成精啦?”
吱——嘻嘻——
老鼠乐的一屁股墩在地上,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
在村里横惯了的小君瑶哪受的来这鸟气,指着老鼠咬牙道:“行,爱笑是吧?有本事在这等着,看我把赵爷爷家的大花猫抱来你还笑不笑。”
说罢,一溜烟的朝外跑去,没过一会的功夫还真抱着一只浑身黑花,面相凶恶的大狸花回来了。
那大狸花进屋后先是在床边溜达了两圈,然后发现了什么似的一头钻进了床底下。
“对对,就在床底下,逮住了它我把姥姥晒的红肠拿给你吃。”
大狸花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在床下一阵扑腾……然后顶着一脑袋蜘蛛网出来了。
没抓着。
“唉,真笨!”小君瑶虽然嘴上嘟囔了几句,但还是切了半截红肠扔给它。
大狸花吃的高兴,像开了震动似的呜呜直响。
吃完红肠后干脆不走了,就着小君瑶的鞋面一歪脑袋睡起觉来。
许是有这大花陪着的原因,屋里果然安静了不少。
到了晌午,秦婆子终于回来了。
刚进家就照例先洗净了手,去供堂上香。
小君瑶肚子饿的咕咕叫,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秦婆子后面:“姥姥呀,我饿了,快给我做饭嘛。”
秦婆子把香插进香炉里,随口回道:“好,姥姥买了肉,一会给你炖个粉条子吃。”
这香一插上,小小君瑶立马又开始头疼起来。
她揉了揉脑袋,有气无力的趴在供桌上看着火光闪烁的香柱,清冽的香气环绕在身旁她反而觉得脑袋更疼了。
“姥姥,你是不是让人给骗了?这香闻着……怎么有点让人迷糊呢……”
秦婆子扯下门口的围裙用力甩了甩,没好气道:“我看你是饿迷糊了吧,这香在你王爷爷那都买几十年了,不都一样儿吗?”
“哦……”小君瑶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怀疑的盯着香柱。
这香肯定有问题。
她仔细想了下这几天头疼的规律,好像原因就在这香上,早起、睡前,或者姥姥外出回来,或者家里来人看事。
只要这香一冒烟儿,她就头疼!
想到这儿,她伸手就要把香拽下来,被姥姥嗷呜一嗓子吓的差点掉了凳子。
“哎!小瘪犊子,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没没,姥姥,我看这香没插正,想帮您扶着点嘛。”
“去去去,上外面等着,没事别朝供堂这儿跑。”
小君瑶瘪着嘴,吭哧吭哧走到门外拉了个小马扎坐下:“我坐这里总行了吧,哎哟,我真饿坏了,您快去给我做饭吧。”
秦婆子唬着脸吓唬道:“不许给我捣蛋昂。”
刚抬脚走进厨房,又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面色严肃的开口:“对了大瑶,这段时间不要往北边的狗腿儿山上跑,给我记住喽!”
“啊?为什么?”
“黄仙说……哎,我跟你一小孩说这干嘛,反正你就给我记住喽,不许去!听见没?”
“好了好了,我记住了。”
秦婆子见她满口答应,这才满意的进了厨房。
不一会的功夫,厨房便滋滋啦啦的冒出了勾人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儿。
而小君瑶则捂着炸疼的脑袋,咬牙盯着供堂上的香柱。
还有最后一点儿就烧完了。
她看了一眼供桌上方盖着红布的堂单,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如果香一灭脑瓜子就不疼了的话……
啪——
随着香炉里最后一截儿香灰落下,微弱的火光终于消失了。
(https://www.biqudv.cc/18853_18853173/5466928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