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这个时代
“有些奇怪”五人行走在安静山路上，宋科拧着眉头说道。
“怎么了？”夏小阳闻言脸上露出疑惑，扭头东看看西看看，并没察觉到有哪儿不对劲。
“我们在这条山路上走了这么久，一个天柱人也没碰到。”宋科没有跟夏小阳卖关子，直接点出了他察觉到的问题。
以安佑所见，路尽头的那座城池繁华、热闹，有大量居民行客。
按理来说，既然有那么多住民行客，那这条通往城池的山路上，再怎么也该有几个人走动才对。
但无论是他和夏小阳，在山路上等待陈楚和安佑返回期间；还是往山路左方走，前往坟场的路上；又或是眼下原路折返，去纳灵城的途中，都没有碰上任何一位天柱人。
宋科想着，抬头看了眼白日高悬的天空。
晴天，虽然日头正高，但不算毒辣。再加之山路两侧有林木投下浓荫，基本排除了天气上的原因。
“是哦！”经宋科这么一说，夏小阳也奇怪的哦了一声。
五人边说边走，在穿过两座像屏风一样遮挡视线的鞍形山体后，顺利看到了山路尽头的那座繁华城池。
纳灵城——
“到了”
及至城门前，五人站定，仰头而视。
偏欧式风格的大城门上，卷曲的海浪纹浮雕中间，用天柱文字雕刻着‘纳灵城’三个大字。
现如今宋科四人已经基本学会天柱文，只要不是太偏僻的词汇，都能自己听读，不再需要麻烦陈楚特意翻译。
“以前来过这？”宋科从城门上收回视线，偏头看向陈楚问道。
还坟场的时候，陈楚就直接说出了这座城的名字。
而且，宋科这一路都留意着陈楚的状态，他发现从跟石像对峙的那个时候起，陈楚就一直维持着‘清醒’的状态。
“嗯，来过，但没进去过”陈楚点了点头。
“你一直维持现在这样没问题？”宋科见陈楚能以‘清醒’的状态跟他对话，没有出现‘死机’的情况，便多问了一句。
以往，陈楚每次想起跟天柱世界有关的记忆后，都会很快又忘记。但这次，她的‘清醒’状态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属实是反常了。
“没问题，其实我的记忆，是我自己做的手脚。”
“这一点我不好跟你们解释，但……”
陈楚说着陡然语气一改，视线越过宋科，一副不乐意的表情看向走另一侧的安佑三人。
“大小姐、小眼镜、还有萧姐，你们仨这一路都跟我保持间距是什么意思？”
萧肆意也就算了，但安佑和夏小阳两个，平时走路的时候，是最喜欢占据她左右两边位置的。
“我可一直都是挂边走”萧肆意眉眼带笑，无辜的耸了耸肩。
萧肆意有合理的借口，但安佑和夏小阳可就没有了。
“嗯？那你们俩呢？说话！”陈楚‘盯～’着安佑和夏小阳，故作生气的质问道:
“咋？有记忆的我就不是你们队长了？”
被点名说破的安佑和夏小阳，互相对视一眼。
下一秒——
安佑和夏小阳没有选择辩解，而是——
“嘻嘻，不生气，不生气”安佑横跨两步扒拉开宋科，摇晃着陈楚的胳膊道。
面对陈楚凶巴巴的质问，安佑不仅不生气，心底反而松了一口气。
看来，虽然个人气息是变化大了点，但还是他们的陈楚！
夏小阳不好像安佑那样对陈楚撒娇，便挠头傻笑着，安心的站回到陈楚的左手边。同时，对‘清醒陈楚’的那一点陌生感，也默默烟消云散了。
“这还差不多”见左右护法回归原位，陈楚心满意足的叉起腰杆来，而后目光和注意力重新落回纳灵城上，收敛起随意的神态，语气严肃道: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么，坟山上那四座石像是一位父亚的遗壳。”
“嗯嗯，记得”
“这座纳灵城，就是那位父亚为纳灵族建立的城池。而且……它现在还在这座城里。”
其实纳灵城这个地方是有些说法的。在天柱文明中，纳灵城方圆百里内的地界，被称作堕神地。除了身体被进化入侵，出现怪化的纳灵族族人，其他种族的人，根本不会来这里，怕犯了忌讳。
“噫？父/妈亚，不是指一个时代里，灵族中诞生的最强者吗？可这个时代不是已经有妈亚媂曌了？”安佑挽着陈楚的手，微微诧异道。
“嗯，所以城里这位，是往上数十七个时代的父亚。”陈楚点点头，目光透过城门，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继续讲道:
“妈/父亚的更换，也意味着一个时代的更替。有的时代更替很和平，有的时代更替则免不了有厮杀。”
“比如，上一代妈亚或父亚因为寿数死亡，时隔经年后，万灵族中才诞生出下一位，能获得天之柱认可的妈/父亚。”
“这种情况下，两个时代的缔造者连面都没碰见过，所以根本不存在矛盾。”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纵观天柱世界漫长的历史中，大部分时代的更替，都是在上一代妈/父亚还在世时，下一个时代的妈/父亚便诞生了。”
“所以，在第二种情况下，两代妈/父亚无可避免的会有摩擦。”
“就像新王顶替旧王那样？”夏小阳歪头看着陈楚。
“嗯”陈楚点头。
“新王需要杀掉旧王才能登上王座？”
“不一定，看旧王的选择吧”陈楚摇了摇头，继续道:“大部分情况，新生代妈/父亚诞生时，上一代的妈/父亚已经处于实力的衰退期。”
“要么由新生代发起挑战，在取得胜利后完成时代更替。要么上一代主动退位让贤，连挑战这一环都省了。”
“总之，这第二种情况下的时代更替，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动荡。”
“那是不是还有第三种情况，两代妈/父亚互相厮杀，经过腥风血雨才完成了时代的更替？”被安佑扒拉开后，走在队伍最左边的宋科，颇为感兴趣的加入了这个话题。
“嗯，有”
“哪个时代？”宋科挑了挑眉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陈楚垂下眼睑静默一瞬，而后偏头直视宋科，正正道:
“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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