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救人
“小主......”
顾清妩的衣袖被翠竹悄悄扯住。
“事关重大，小主还是一起等太医来吧，何况......”
翠竹指了指顾清妩的肚子。
“小主前些日子中毒，今儿又落水，您自己身子都还没好利索。”
她贴近顾清妩的耳朵低声道。
“救得活皆大欢喜，可若是救不活，小主如何交代？”
翠竹说得有道理，顾清妩心里也非常清楚，自己是要承担风险的。
可沈昭宁的嘴唇已经乌紫，若不及时抢救，等太医到了已经回天乏术了。
“没事，先救人再说。”
顾清妩轻轻拍了拍翠竹的手，示意她松开。
翠竹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把手放开。
舒妃站在一旁，不予置喙。她下意识看向被侍卫制服的两只猫，眼神微沉。
她一向擅长明哲保身，今天是她养的两只宠物惹出的事端，又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事到如今，自己怎么都摘不清了，就更不能再继续掺和了。
顾清妩缓缓跪在沈昭宁旁边，她将左右手叠放在沈昭宁胸口，深吸一口气后，开始按照急救措施对沈昭宁进行心肺复苏抢救。
“这......”
一旁围观的侍卫和丫鬟们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施救手法。
“住手！”
丫鬟红莲站出来，快步上前拽住顾清雾的胳膊。
“你是不是想趁机害了太子妃？我可是皇后娘娘派给太子妃的贴身丫鬟，我定将你今日行为告诉皇后娘娘！若是太子妃有个好歹，绝对饶不了你！”
顾清妩救人心切，冷冷地盯着她。
“你现在是耽误太子妃的抢救时间，你先等她活过来，再去告我的状吧！快把手松开！翠竹，将她拖走！”
翠竹闻言，赶忙过来将红莲扯开。
虽说她心里也不愿意小主此刻救人，可既然小主决定了，那她定会支持小主。
顾清妩按压了几十次，沈昭宁毫无反应。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她到底行不行啊？不会是想害太子妃吧？”
“好好的人这样也给按没了吧？”
顾清妩手指微微发抖。
沈昭宁现在还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儿，更不能死在自己手里。
顾清妩使出浑身力气，将力度加大。
终于，沈昭宁猛地吐出一口水，胸口剧烈起伏。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是从深水中被拽回来一般，狠狠吸了一口气。
“娘娘，太子妃娘娘，红莲说话娘娘能听得到吗？”
红莲挣开翠竹的束缚，扑到沈昭宁旁边。
沈昭宁缓缓睁开眼。
顾清妩见状，停下手上的动作。
翠竹连忙过来将她搀起。
顾清妩站起身时，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天呐，太子妃真的醒了！”
“没想到她真的会医术，只不过这特殊医术不知师从哪派。”
几个丫鬟捂着嘴巴窃窃私语，顾清妩听得清清楚楚。
红莲起身，大声呵斥那几个丫鬟。
“太子妃娘娘福大命大，不然就那几下，怎么可能把娘娘从鬼门关救回来！”
翠竹冷哼一声，嘴巴使劲一撇。
“方才怎么不见你这么说？”
红莲走到翠竹身旁，猛地抬起手。
“放肆！谁允许你在本宫面前打人？”
舒妃不知何时走到红莲身旁，紧紧攥住她将要落下的手腕。
“还不赶紧去伺候娘娘，还在这撒野？”
“是，奴婢知错了。”
红莲嘴巴认着错，眼睛还是狠狠地瞪着翠竹。
翠竹也不甘示弱，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红莲......”
沈昭宁气若游丝。
翠竹拉着顾清妩，眼睛上下检查。
“小主刚才忙着救人，奴婢都没来得及看小主哪里受伤没有？那池塘底下又是石头又是蛇，小主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清妩笑笑，看着似乎没多少力气了。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累。”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太医院的太医几乎都来了。
皇后娘娘的轿子也紧跟其后。
院中所有人齐刷刷跪下，无人敢抬头。
“宁儿！宁儿怎么样了？快快快，都先去给本宫检查宁儿是否无恙，若是宁儿有任何闪失，本宫定不会饶了你们！”
皇后还没来得及下轿子，就开始指挥上了。
太医们一拥而上，将沈昭宁身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清妩在一旁无人问津。
“我们小主也受伤了，哪位太医可给小主瞧瞧，小主肚子里还有皇嗣呢！”
太医们面面相觑，可谁都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
“来了来了。”
冯太医毕竟岁数大了，这才蹒跚赶到。
他直奔顾清妩面前。
“冯太医，这里属你医术最为精湛，快去先给宁儿瞧瞧，可别落下什么病根儿，影响日后。”
可冯太医专心致志地为顾清妩把脉，完全不理会。
顾清妩紧张地看着皇后阴沉的脸色，小声提醒。
“冯太医，先给太子妃看吧，我没事。”
她对自己的身体有数，没有头晕没有心慌，只是有些疲惫而已。腹中的胎儿也有胎动，应该没什么大事。
可冯太医连她也不理。
半晌，冯太医开口。
“脉息太弱，胎相尚且平稳，但需卧床休息，老臣为您开些补气的药方，服用七日。”
“谢太医。”
顾清妩微微低头道谢。
“冯太医，本宫要你先为宁儿诊脉，你是老了痴了，都敢抗旨了是吗？”
皇后一步步逼近冯太医，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冯太医垂下眉眼，双手作揖。
“娘娘恕罪，老臣年纪大了，耳聋得厉害，方才没有听到。老臣心里只想着皇后娘娘肯定关心皇嗣安危，老臣应当急娘娘之所急，因此第一时间查看皇嗣情况。”
冯太医用手指了指衣角。
“这不，人老了不中用，来的时候太着急，还摔了一跤。老臣这就为太子妃娘娘诊脉。”
皇后娘娘气得睁大眼睛瞪着他，却没办法说他一句不是。
“老狐狸！”
几个太医赶紧将位子让开。
半晌，冯太医收回手，悠悠开口。
“太子妃有溺水之兆，本已气血几近消失，可不知为何，全身脉络又好似重新通畅一般。”
冯太医环顾四周，目光仔细打量着每个人。
“方才，是有人为太子妃进行施救吗？诸位之中有人医术比老臣高明啊！还请明示，老臣甘愿拜师！”
众人低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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