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她扯了扯嘴角，那或许是一个想笑的表情，但在这样一张脸上，只显得无比诡异和骇人。

“吓到了？”孟秋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不是觉得见鬼了？”

她俯身，凑近白莉莉，那双被仇恨灼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拜你所赐啊，白莉莉。这张脸，好看吗？嗯？”

“呜呜！呜呜呜！”白莉莉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想说不是她，想说对不起，想求饶，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但她这副狼狈求饶的样子，没有激起孟秋霜丝毫怜悯，反而像往火里浇了一桶油。

就是这张嘴！

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当年骗过了多少人！

也骗得她放松警惕，最后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不是挺能说吗？不是最会装可怜、扮无辜吗？”孟秋霜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再说啊！用我的名字，过得痛快吗？！顶着我的身份，骗人骗得很爽吧？！”

话音未落，她抬脚狠狠踹在白莉莉的肚子上！

“呃——！”白莉莉痛得整个人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发黑。

但这还没完。

孟秋霜像是彻底释放了心中囚禁多年的野兽，拳脚如同密集的冰雹，毫不留情地落在白莉莉身上、头上、脸上。

每一下都用了死力，带着积年累月的血海深仇。

“这一下，是为我妈受的苦！”

“这一下，是为我被你偷走的人生！”

“这一下，是为我这张再也见不得人的脸！”

“这一下……是为所有被你骗过、害过的人！”

她一边打，一边用那沙哑的声音低吼着，每说一句，就伴随着一下重击。

白莉莉起初还能感觉到尖锐的疼痛，到后来，快要麻木了，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脸肿得老高，眼睛只剩一条缝，视线里一片血红。

嘴里塞的破布早就被血浸透，腥甜的气味令人作呕。

在又一次被踹中肋部，听到可能骨裂的细微“咔嚓”声时，一股同归于尽的恶毒冲上心头。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挣，竟然将嘴里浸血的破布顶出去了一点：“你……你活该……你怎么……没烧死……你早就该死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孟秋霜最后的理智防线。

“我该死？！”孟秋霜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对！我是该死！我当年就不该心软！不该相信你！”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用指甲去抓，去掐，去撕扯白莉莉的头发和衣服。

那架势，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多年躲藏的屈辱混杂在一起，让孟秋霜彻底失去了控制。

她对着早已无力反抗、奄奄一息的白莉莉，又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毫无章法的殴打踢踹，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白莉莉已经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脸肿得看不出原貌，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孟秋霜跪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个让自己坠入地狱的元凶，眼里是并未消散的恨意。

这样打死她，太便宜了。

“白莉莉，你欠我的，欠我妈的，我要你一点一点，用痛苦和恐惧来还。你就在这里，慢慢等着吧。”

……

玉颜阁新店开业庆功宴设在城东一家新开的酒楼，包下了整个二楼。

灯火通明，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苏七月作为重要的合作伙伴和幕后功臣，自然被众人簇拥着，敬酒、寒暄、谈笑，直到晚上九点多，宴席才渐渐散场。

送走最后几位客人，苏七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走下酒楼台阶。

夏夜的暖风拂面，吹散了包厢里的酒气和喧闹，让人精神一振。

她正准备抬手拦出租车，看见街对面路灯下，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顾荆野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见到她出来，推门下车，朝她走来。

苏七月有些意外，笑着迎上去：“荆野，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这边结束自己回去就行吗？孩子呢？”

顾荆野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带着她往车边走。

“轩轩和苏苏要跟爷爷奶奶睡，妈就留他们了。”顾荆野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她的头让她坐进去，声音沉稳，“庆功宴，喝酒了？”

“就喝了两杯红酒，意思意思。”苏七月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发动车子，“你特意来接我？”

顾荆野“嗯”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滑入夜晚的车流。

他没多说，但苏七月从他微微放松的肩线和偶尔扫过来的目光里，读懂了那份无需言说的在意。

结婚这么多年，他表达关心的方式依旧直接而内敛，却总能让她心里踏实。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窗外霓虹闪烁。

苏七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陪伴。

顾荆野开口，“白莉莉被人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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