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巨炮复苏2
“曹胆，快进【东日明珠】，巨炮防线要进行第一轮炮击了！！”
芙蕾丝收敛嬉笑，身躯开始变得虚幻，“快！这东西发射前会无差别抽干方圆百里内的一切超凡游离态能量，你靠得太近，体内的械力会被它当成高纯度燃料生生抽干的。！”
“这么霸道？”
曹胆心头警兆狂鸣，没有半点犹豫，翻手亮出【东日明珠】。
虚空扭曲，一道空间裂隙瞬间将他吞没。
下一瞬，曹胆已然端坐在空间内的城堡大厅之中。
深红色的天鹅绒高背椅上，曹胆神色凝重。
芙蕾丝小手一挥，大厅正前方的虚空中顿时拉开全息三维投影，将外界巨炮森林防线的实时景象呈现在眼前。
而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曹胆，亦是忍不住瞳孔骤缩。
嗡！！！！
无数耸立的淡蓝色巨炮，此刻苏醒过来。
沉重无比的金属机械摩擦声宛如闷雷般，自地底深处滚滚传来，每座巨炮外壁上，暗蓝色的能量导流槽齐齐亮起，喷吐出炽白高压蒸汽，滚滚如海潮般。
忽然，整片防线上空的光线骤然暗淡，方圆数百里，毫无征兆地陷入能量真空。
地面上，那些变异植物，转眼将由深绿转为枯黄，在狂风中化为漫天飞灰。
“吼！！！！”
黑水泽外围，数以万计尚未逃远的变异凶兽，此刻被一股巨力按在原地。
它们个个惊恐万状，发出凄厉哀鸣，四肢划动，却根本无法挪动半寸。
只见一缕缕超凡光斑从这些怪物的眼耳口鼻、乃至全身毛孔中被强行撕扯出来。
幽蓝、暗紫、猩红、墨绿......
如千万条发光的溪流般汇聚巨炮的炮口。
噗嗤！噗嗤！！！！
大批等级低于D级的低阶怪物，在超凡能量被拔除的瞬间，体内的血肉也跟着迅速干瘪。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便化作一具具灰白干尸。
唯有那些体型庞大、生命力极为强悍的C级以上的怪物，才能凭借浑厚生命力稍有挣扎，在泥沼中艰难地向外爬行。
可即便如此，它们的生命力依然化作丝丝缕缕的光带，不可逆转地被巨炮源源抽离吞噬。
“巨炮的发射......竟是要掠夺周遭所有生灵能量？”
曹胆看着投影中沦为死地的黑水泽，声音沉重如铁：
“这不仅仅是抽离超凡能量......它连这些生物的生命力，都一并强行剥夺了。这究竟是什么技术？就算是黄金级机械师，也绝不可能设计出这种霸道兵器。”
“我也不知道......”
芙蕾丝悬浮在半空中，抱着双膝，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唯有一抹迷茫：
“当年主人把我编写完成、投放到这座防线担任智能管家的时候，巨炮森林就已经矗立在这里了。
我所拥有的权限，仅仅是对防线进行日常的检修，以及为要塞换防的将士调配后勤服务......
至于巨炮的核心控制权、目标锁定理算法，乃至火力击发母钥，自始至终都牢牢掌控在东胜中央最高层的手中。”
芙蕾丝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全息投影：
“我曾偷偷查阅过防线的底层加密日志。我主人留下的随笔里提到过......
这座防线根本不是黎明时代的造物，它是更加遥远的【黑暗血时代】遗留下来的纪元遗物。
黎明时代的东胜人类，充其量只是在旧址上做了一些修缮与外围加固而已。
这批巨炮的真正源头，在历史记录中完全是一片空白。”
“黑暗血时代的遗物么......”
曹胆单手支着下颚，眼眸露出思索之色。
在东胜中央的那段时间，曹胆翻阅了大量关于人类纪元更迭的文献。
最初的旧时代，在遭遇了全球规模的核洗礼，以及天外未知星体的毁灭性撞击后，文明崩塌，生态剧变，整整一百二十年的人类历史被无尽的辐射、畸变与绝望所笼罩。
那便是有史记载的【黑暗血时代】。
那是地狱般的岁月，却也是人类觉醒超凡，建立最初职业者体系的萌芽之期。
伴随着第一代绝巅强者的崛起，人类以血肉之躯生生扫荡了地表绝大多数毁灭性威胁，并以超凡技术结合旧时代科技，迅速迎来了长达近三百年的【黎明时代】。
那是人类文明的黄金复兴期。
职业者体系百花齐放，浮空城拔地而起，甚至开始了深空探索计划。
不过......
那个璀璨的黎明盛世，却在两百二十六年前戛然而止，化作了如今四分五裂的【废土时代】。
至于黎明时代因何而亡？
东胜中央的图书馆内对此语焉不详，有的文献归咎于各大势力的内讧决裂，有的说法是超凡科技反噬......
那一战打崩了整个世界，通讯断绝，板块孤立。
东胜南境还算幸运，还保留文明火种。
根据中央文献的记载，在西边地区，许多人类政权在长达上百年的辐射隔绝中甚至出现了退化，遗忘了语言与文字。
东胜的远征探险部队找到他们时，那些曾经创造过辉煌文明的后裔，已然与茹毛饮血的野人无异......
旧时代的繁华，早已在漫长的灾变中灰飞烟灭，如今的后人，只能在AI根据残存碎片模拟出的全息影像中，窥见昔日文明的一角繁华。
“如果东胜中央手中掌握的火力母钥是自黑暗血时代传承至今......那么东胜的高层，必然知晓某些被岁月掩埋的终极真相。”
收敛起散乱的思绪，曹胆将目光再度投向巨幅全息光幕。
此刻，外界的巨炮森林防线已然完成了第一轮充能。
淡蓝色巨炮周围，方圆近百里内已无半点生机，整片泥沼化作了灰白色。
而与此相对的，是每一尊巨炮那宽达数十米的漆黑炮口之中，已然凝聚出了一团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炽白光核。
那种光芒极其诡异，它没有任何多余的热辐射散发出来，却让周围的空间维度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水波状扭曲。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液压转动巨响出现，高耸入云的巨炮竟齐刷刷地转过方向，向着西北方向缓缓抬升。
“咦？”
曹胆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弹道偏角......不是瞄准黑水泽？”
“轰！！！！！”
天地失声！
巨炮击发，只见上千道粗逾数十米炽白极光撕裂大气层。
轰隆隆！！！
炽白炮弹，快到了完全无视空气阻力的地步，在灰暗的天穹之上拉出一条耀眼夺目的光痕，横贯苍穹，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城堡大厅内，曹胆静静看着那道经久不散的通天光痕，眼底深处掠过深深震撼。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小脸发白的芙蕾丝，沉声问道：
“这巨炮森林的极限有效射程......有多远？”
芙蕾丝咽了口唾沫，纤细的手指有些僵硬地划过虚空，调出一组极其古老的防线数据残页，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与茫然：
“上限未知......但在旧的测试记录里......它的最高有效打击纪录......是一千五百公里！”
一千五百公里！
曹胆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距离.....西北方向......
东胜中央真正图谋的猎物......恐怕根本不是泥沼里的区区几头准S级凶兽。
“难道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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