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不会有第十二次
萧天一点点头：“不过得先征求他本人的意见。”
胡云漠被叫到屏幕前时，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上的伤也包扎好了，但眼眶还有些红肿。
王桂芬站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胡云漠同志。”秦建军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你的情况，萧天一同志已经跟我们说了。”
胡云漠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低下头：“我……我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秦建军打断他，“你是财富。”
胡云漠抬起头，一脸茫然。
秦建军笑了笑：“十一次重生，十一次不同的经历。虽然每一次都很惨，但每一次都让你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这些东西，对我们所有人都有用。”
胡云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建军继续说：“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胡云漠的腰板下意识地挺直了：“您说！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做！”
“执锐计划，你听说过吗？”
胡云漠点点头，他在模糊的记忆里隐约看到过这个词，那些大屏上播报的信息，那些发到每个人手里的安全手册。
“那个计划，缺一个总教官。”秦建军看着他，“我们希望你来当。”
胡云漠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粗糙的、沾过血的手。
然后抬头看向王桂芬，看向她脖子上的瘀青，看向她眼睛里满满的担忧和鼓励。
“我……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真的可以吗？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个装修工人……”
“你会的。”萧天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会杀人，会在绝境里活下去，会在最绝望的时候找到一线生机。这些东西，那些从没经历过末世的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胡云漠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东西，那是从同一个地方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他的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
“好。”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我做。国家和军队让我脱离了那个地狱，让我老婆闺女活下来了，让我……让我还能当个人。我做，我什么都做！”
秦建军笑了：“不是什么都做，是做好一件事。让更多的人，能在末世里活下去。”
胡云漠用力点头，会议结束后，胡云漠被扶着回了观察室。
他需要再休息两天，等精神状态完全稳定下来，才能正式上任。
王桂芬一直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刻也没松开。
走到观察室门口，胡云漠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王桂芬。
王桂芬愣了一下：“咋了？”
胡云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像是走丢的孩子终于找到的家。
王桂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红，嗔道：“老夫老妻的，这么看我干啥？”
胡云漠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他笑了。
他笑着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老婆。”他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真好。”
王桂芬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着：“傻子。”
远处，萧天一和冷玥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
冷玥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但她忍住了。
“部长。”她轻声说，“我们一定不会让它经历第十二次的，对吗？”
萧天一过了两秒才回答：“这就是我当初报假警的目的……”
冷玥还想说什么，萧天一确定挪动脚步了：“走吧，还有事要忙。”
冷玥跟在他身后，若有所思。
远处，安全区的街道上，人们已经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
有人推着小车在分发物资，有人扛着工具去工地，有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一切都那么普通，普通得让人几乎忘了这是末世。
而此时，大洋彼岸。
丑国的地下工事里，灯光昏黄。
安德鲁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真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大秘书约翰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总统先生，樱花国那批人已经到了。”约翰汇报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共三百七十三人，几个财阀的核心成员，还有一些……被选中的人。”
安德鲁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些被选中的人都还活着。？”
“活着。”约翰说，“被保护得很好，在那些堡垒里躲过了变异者的冲击，然后被我们的人用直升机接走了。”
“有意思。”安德鲁笑了笑，那笑容里看不出什么温度，“其他人呢？”
“都已经按您的命令，分批安置了。”约翰翻开文件，“那些有异能的，已经被送到实验室，准备植入增幅器。那些没有异能的，也被单独关押，等后续处理。”
安德鲁点点头，目光落在约翰脸上：“米什拉那边呢？”
约翰的脸色微微一僵：“他……进展不太顺利。”
“哦？”安德鲁的眉头挑了挑。
约翰硬着头皮继续说：“他回到阿三国之后，确实召集了一小撮人。但阿三国那边教派太多，派系太杂，他根本聚拢不了多少力量。再加上之前龙国的几次打击，那些幸存者对任何外来者都极度警惕……”
“所以呢？”安德鲁打断他。
“所以……”约翰咽了口唾沫，“他现在只勉强召集了不到两千人，而且成分复杂，有印度教徒，有穆斯林，还有一些从其他小国流窜过去的武装分子。这些人根本不听他的，只是看在食物的份上暂时跟着他。”
安德鲁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没关系。”他说，“两千人也够了。有时候，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一锅粥。”
约翰低着头，不敢接话。
安德鲁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龙国的位置上，落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红雾散了。”他轻声说，“第二轮电磁波来了。变异生物进化了。那些国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樱花国没了，阿三国没了，南棒子国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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