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负伤单刷军火库
老枪喝酒的动作停住。
“我要把它拆了。”陆渊的语气和点菜没什么区别。
老枪把酒杯搁在台面上，没喝。盯着陆渊看了十秒整，确认对方不是在说笑话。
“你疯了。”
“可能。”
老枪吸了口气，从吧台下面翻出一台加密终端，指纹解锁后调出一份实时更新的情报摘要。
“你在亚洲那边闹得太大了。诸神覆灭、亚洲洗钱网连根拔起，整个辛迪加上层已经炸了锅。”
老枪把屏幕推过去，“过去七十二小时，他们一直在做一件事，收缩。”
屏幕上是一张物流调度图，密密麻麻的箭头从欧洲各地汇聚到一个点。
“东欧这边有一座编号K-17的地下中转库，前身是冷战时期的矿井弹药库。”
“辛迪加把它改成了军火、毒品和黑金的集中存放点。现在他们把分散在各地的资产全往这儿塞。”老枪点了点那个坐标，“怕你各个击破。”
陆渊看着那个坐标，嘴角没什么表情，“多少货？”
“保守估计，三百吨高纯度可卡因，七千支制式武器含反坦克导弹，加上价值十二亿欧元的现金和黄金。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好。”
老枪愣了。“好什么好？”
“他们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我就不用跑第二趟了。”
老枪把终端夺回去：“你听我说完。”
他调出K-17的结构图。三维模型展开，从地表到地下四层，像一座倒扣的蜂巢。
“全物理隔绝，网络打不进去。外围三道红外联动暗哨，配重机枪，自动射击，人体一旦触发热感区域，零点三秒内弹幕覆盖。”
“内部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交叉巡逻，全重装。换岗间隔不规律，随机生成。出入口只有一个，铅门加虹膜加密码三重验证。”
老枪把终端关掉，看着陆渊还缠着纱布、渗着血迹的左臂。
“你一个人，带着伤，去打这个？”
陆渊拿起那张结构图的打印件，指尖沿着管线走了一遍。他的眼睛在某个节点停住。
热力管网，冷战时期的矿井弹药库改建后保留了原始供暖系统，管道从市政主管网接入，走地下三米的夹层。
管径九百毫米，刚好能容一个成年男性侧身通过。管网在地下二层与换气扇的进气口交汇，交汇点正好落在红外暗哨的扫描间隙。
两台暗哨的覆盖角度在这个位置产生了一个零点七米宽的盲区。
“这里。”陆渊指尖点住交汇处。
“换气扇每九十秒完成一个进排气循环，排气阶段内部负压会让扇叶转速降低百分之四十，噪音足够掩盖金属摩擦声。”
“你会被烫熟。”
“不会。湿棉布加耐热涂层能撑四分钟。一百二十米，我需要三分十秒。”
老枪把酒瓶抓起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这次手稳了，因为他认命了。
跟Joker合作过的人都知道，他说能做到，就是能做到。
“你需要什么？”
“C4，两公斤。延时起爆稳定剂——地下版本的，耐高温型号。工业酸液，能切高碳钢的那种。”
老枪把酒一口闷了。“给我八小时。”
......
次日夜间，二十三点整。
陆渊趴在K-17外围二百米处的排水沟里，身上裹着浸湿的防火棉布，外层涂了一层从五金店买的隔热涂料。
左臂的绷带换过了，扎得比平时紧两圈，不能让血渗出来。热力管道里温度高，血腥味会被气流带进换气系统。
行李袋里：两公斤C4定型炸药，分装在六个防水铝盒里；三枚延时雷管，起爆时间设定为十五分钟。
一瓶浓缩氢氟酸，装在特制聚四氟乙烯容器中。
热力管道的入口在一片荒废的配电站后面，检修井盖锈蚀严重，锁扣是高碳钢的，老式挂锁。
陆渊把酸液从注射器里挤出，滴在锁芯上，聚四氟乙烯导管把酸液精准引导到承力点。
三十秒，锁芯被腐蚀掉百分之六十。陆渊用扳手一拧，锁扣断裂。
管道里很热。六十三度，比预估低了几度，算是运气好。陆渊侧身钻入，肩膀贴着管壁，铁皮烫得滋啦响，隔热涂层在工作。
匍匐前进的方式很原始：肘部和膝盖交替推进，像一条蛇在钢铁肠道里蠕动。管壁上的凝结水滴在脸上，立刻被体温蒸干。
一百二十米。三分十秒。
他数着秒，当换气扇的低沉嗡鸣从前方传来时，陆渊停住。
等排气循环启动，负压拉扯着管道里的空气往外走，扇叶转速下降。他抬手把管网格栅上的最后一道锁用酸液处理掉，身体从盲区翻出，落在地下二层的横梁上。
没有声响，像老六一样。
核心库房在下方，整齐码放的军火箱、密封的毒品桶、一摞摞用收缩膜裹着的现金砖，中间的阴影区刚好够一个人贴着横梁移动。
陆渊从行李袋里取出第一枚炸药铝盒，正准备沿横梁移动到核心承重柱的位置。
脚步声响起，四个人，从东侧通道拐进来，方向是核心库房。
领头那个的步频比另外三人快半拍，在赶时间，应该是某种随机事件触发了额外巡查。
陆渊把身体压平，贴在横梁上方的暗角里。
四人从下方经过。全副重装，夜领头守卫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他闻到了什么。
陆渊左臂的纱布，在高温管道里被汗水和渗血浸透了。微弱的铁锈味混着蛋白质分解的气息，在空调送风系统里扩散。
领头守卫举起右拳，停。其余三人散开，枪口指向不同方向。
领头的单独往横梁正下方走了两步，头抬起来。他什么也没看见，横梁上方的暗角超出了正常视野范围，他把枪口在往上抬起。
陆渊松开横梁，身体倒挂而下。
双腿交叉锁住守卫的颈部。对方来不及扣扳机，陆渊右手的军刃已经从防弹衣肩颈接缝处切入，刃体旋转四十五度，搅碎了声带和颈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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