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止疼药方

　　铃医神情夸张的捏着鼻子朝后躲去，用手在鼻子前面扇着风，试图把那股味道给扇开，双眼瞪着莫长渊，嘴里大声说道：“臭！臭死了！毒蜈蚣、断肠草、还有乌头……别的小老儿认不出了，这毒太复杂难解了，给你下毒的人，肯定要是致你于死地啊！”

　　莫高明咬紧了腮帮子，一脸的震惊，虽然心底多少有一些猜测，可证实之后依旧难以接受。

　　莫长渊只露出的那双眼睛，依旧漆黑幽深，仿佛并没有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一样。

　　颜荼蘼和莫阳辉倒是第一时间看向莫高明，既然是胎毒，那么这毒就是对莫高明的前妻下的，身为丈夫和父亲，莫高明肯定会知道一些什么才是。

　　看莫高明那充满痛苦的面容，颜荼蘼很体贴的没有开口说什么。

　　空气中的腥臭味渐渐消散了，铃医有气无力的坐在凳子上，说道：“本来这毒就复杂难解，更不要说是胎里带来的，小老儿能力有限，治不好你了，不过看在有缘的份上，小老儿可以给你开一张药方，你用了之后，至少可以免去你初一十五毒发时的痛苦。”

　　莫高明脸色有些发白，满脸震惊的看着莫长渊：“你初一十五还会毒发？”

　　显然莫高明是并不知道这件事的。

　　不等莫长渊开口回话，铃医已经凉凉的说道：“肯定会毒发啊！这么厉害的毒性，你以为就是身上长一些毒疮就没事了？这毒疮是烂了又好，好了又烂，反复如此，中了这毒的人，日日夜夜都需要忍受着疼痛，不过初一十五时，是毒素最厉害的时候，自然就痛的更厉害了。”

　　铃医上上下下打量着莫长渊，当然了，莫长渊包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来，但是那眼里的情绪很平静，仿佛他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一样。

　　若非铃医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诊断出错了。

　　铃医自顾自的说话，却不想这番话给其他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惊！

　　颜荼蘼一直知道莫长渊丑、也知道何氏总是让莫长渊做事，但是从来不知道莫长渊除了丑，还要忍受疼痛！

　　别说颜荼蘼，就是莫高明和莫阳辉也是不知情的！

　　莫长渊的口风太严了，倾述、抱怨、撒娇，这些都是和他没关系的，他唯一会做的，就是默默地忍受。

　　莫高明的眼睛渐渐红了，声音哽咽：“长渊你……你为什么从来不和爹说？”

　　莫长渊沉默着，好一会儿才说道：“没什么好说的。”

　　不管说与不说，他都需要忍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他。这么多年以来，他的身体也早已经习惯这种疼痛的，放在别人身上，或许难以忍受，但是他却习以为常。

　　莫高明只觉得难受的很，一种自责、愧疚的情绪油然而生，他没有照顾好莫长渊，他对不起那个人啊！

　　“孩子，你受苦了。”莫高明拉着莫长渊的手，眼眶发红，隐隐有泪光闪动。

　　这种亲密的接触，似乎让莫长渊有些本能的抵触，他下意识后退几步，垂眸看着铺着青石的地板。

　　“好了好了，又死不了，别一副生死离别的模样了！”铃医煞风景说了句，让莫高明硬生生把男儿的泪水给收了回去。

　　莫高明反应过来后，立即祈求着：“大夫，求您给小儿开药方吧。”

　　铃医事先说明：“这药方只能解除你毒发时的痛苦，不能解毒的！另外有两个药方，一个贵的，一个便宜的，要哪个？”

　　“贵的！”

　　“便宜的！”

　　莫高明和莫长渊同时开口，莫高明看了莫长渊一眼，较为强势的说道：“要贵的！”

　　他已经让他的儿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了，怎么能让他再受苦下去？

　　只要能够治好儿子的胎毒，哪怕砸锅卖铁，他也愿意！

　　莫长渊却也不肯后退半步，执拗的说道：“要便宜的，如果是贵的，我不会喝！”

　　“你……”莫高明又是无奈又是心痛的看着莫长渊，莫长渊为何要便宜的，他自然能够猜到原因！

　　这场争执是莫高明和莫长渊父子的，颜荼蘼和莫阳辉都在一旁默不作声，两人都有一点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得了！一看就穷的很！小老儿就不该问这句话！”铃医大手一挥，取过纸墨笔砚，开始写药方了。

　　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字迹稍显潦草，不多时一张药方就出来了，铃医在还没干的字迹上吹了一口气，笑呵呵的把药方递给莫高明，说道：“自己去药铺抓药，每月初一十五的前一天晚上服药，可保一天没有疼痛。”

　　莫高明恭恭敬敬的接过药方，他也是识字的，粗浅的东西还是认得，嘴里问道：“大夫，多少诊金？”

　　铃医轻哼一声，扬着下巴，用眼角余光看着莫高明，那副模样高傲的很！嘴里则嫌弃般的说道：“看在你们穷的份上，随随便便给个二十文吧！”

　　虽说铃医并没有治好莫长渊的胎毒，但是他至少认出是胎毒，以及其中的几种毒药，显然是医术精湛的，且二十文真不算多，于是莫高明忙从荷包中掏出二十文，恭恭敬敬的递给铃医。

　　辞别铃医后，莫高明算了算时间，如今已经是六月初十，再过四天就到了该用药的时候，于是莫高明就带着莫长渊他们去了附近的药铺，打算先买上三副药。

　　药铺伙计按方抓药时，颜荼蘼默默打量着药铺里的药材、以及进入药铺抓药的客人们，通过他们抓的药材，来判断出每样药材的价值几何。

　　当然，这只能做出一个简陋的判断，但是大致是差不多了，这样一来，颜荼蘼心中有数，等她向药铺出售药材时，就不至于被人蒙骗。

　　颜荼蘼的默默观察，在莫高明眼中，却成了胆怯和不好意思，于是主动对药铺的伙计开口询问着：“这位小哥，我们是住在猴伏山附近白头村的人，在山里遇到不少药草，也不晓得你们这里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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