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白苍术的强
第899章 白苍术的强
「你知道我沉睡在那里？」
纯白的意识空间里，两人仿佛感应不到外界的激战，五条悟在获得不完美崩玉的强化后，虽然实力大幅度提升，突破了原有界限，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超越者。
但此时围攻的几位，也是在圣别之后获得强化的亲卫队成员，是最强大的灭却师们，每一位都拥有概念级的能力。
五条悟其实真要对抗起来，已经捉襟见肘，更何况还有那个特殊的人造生命体【蓝】，那家伙身上散发著一种异常粘稠的灵魂质感，仿佛能够和任何灵魂融合到一起。
同时灵魂质量惊人，代替白苍术直接承受了一次圣别，非但没有死亡，看起来连重创都算不上，只是失去了一部分「活性」。
影山茂夫在B711世界死亡之前，就已经获得了神性，甚至以限制自身力量的形式自建神国，背负数十万灵魂之后以【灵界恶主】的形式成为超级灾厄。
他很强，超乎想像的强，几乎是能够直接掌控灵界的那一种。
不同于原作世界线那个对于自身力量还感到迷悯的自己，影山茂夫在遭遇轮回者赋予的灾难后，只恨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两人灵体的身高差相当大，影山茂夫虽然长高了一些，但大体还是少年人的体型，白苍术的灵体也超过一米九。
心之王座前，白苍术却罕见地没有露出那种眼睑低垂的嘲讽模样，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个躲藏在自己意识海那株【西兰花】中的高贵灵魂。
影山茂夫虽然以【灵界恶主】的身份杀死了许多轮回者、剧情人物，客观上造成了灵界侵染世界的灾难。
但白苍术如今愈发能够看得清楚，对方体内那颗金子般的心。
那是一种白苍术无法理解也不想要去理解的「圣人心态」。
面对预言中会杀死自己甚至毁灭世界的【宿命论·白苍术】，影山茂夫非但没有选择杀死自己，而是通过从琦玉的攻击中救下自己的形式，给出了一条新的路。
他把生的可能性留给了白苍术，用另一位高贵灵魂·海兵科里的黄金灵魂碎片，愈合了被认真一拳轰杀的白苍术。
也因此，将能够缔造不同可能性的选择，交给了白苍术，连同那数十万调味市的灵魂一起。
「嗯，自从我掌握了这个体质的用法之后，我就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白苍术在当初与疯王一战觉醒灵魂本质濒死失去意识之后，就掌握了刻印灵魂的能力，他可以将出现在自己心之王座上的灵魂特殊性以【信息】的形式记录下来。
并利用超限螺旋进行模仿、再现。
这就是他在菲国事件里，明明可以提前醒来，却故意让白面、吉尔伽美什等灵体一个个占据自己的身体。
也是在那一次，他察觉到了西兰花中沉睡的灵魂。
「你比我想像的更加冷静。」
影山茂夫环视四周，那些新调味市的阴灵们，已经不复当初在他不成熟的神国中那般恣意，一个个都低著头，在黄泉中缓慢行走，只是偶尔诞生了一些特殊的怨灵咒灵时，才会掀起一点骚乱。
影山茂夫此前，故意在灵界里缔造了一个新调位市，他扭曲了阴灵们的记忆和认知，让那些死去的家伙都以为自己还活著。
因此，新调味市一直正常的运行著。
而他的神国，在背负著如此多的负担，非但不能为他提供力量支持，反而会加剧他的消耗。
在最后时刻，神国即将崩毁，真相揭开时，新调位市的灵体们，丝毫没有顾念这位仁慈「恶主」的做法，反而疯狂的震荡神国，发泄著自己的冤屈。
与如今这群驯服的模样大相迳庭。
虽然不符合影山茂夫自己的善恶道德观，但不可否认，白苍术对待灵体的方式，更加高效，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王，并不仁慈，也不暴虐，只是俯瞰著一切。
灵体们之间的厮杀，对于心之王座的追逐，白苍术都视而不见。
「那种事情根本不重要吧，我想知道，你当初看到了什么，才让你选择救下我？」
白苍术对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根本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所谓黄金的灵魂，所谓的————心。
在当初B711世界，他挑战琦玉被一拳轰杀，就连灵魂都被打碎，如果不是影山茂夫使用黄金灵魂碎片修补，即便白苍术能够不当场死亡，也只会变成类似海贼世界【神之手·罗兰】那种怪物。
徘徊在剧情世界，无法死去，也无法变回人类、轮回者。
他知道在宿命永恒的一系列行动之后，影山茂夫濒临黑化，虽然无法成为【黑之主】，但却也获得了巨大的力量，看到了未来，而在对方对自己的攻击中，显示出在灵界恶主看到的未来里，自己大概成为了所谓的【宿命论】。
但即便如此，影山茂夫仍旧拯救了自己，并且让自己杀死了灵界恶主，彻底结束了悲剧的循环。
波风水门靠坐在白色意识空间的一角，眼神微眯，那个年轻人就是从巨大西兰花中走出去的家伙，对方与其他所有灵体都不一样，一经出现，就散发著宰制一切的感觉。
整个意识空间没有任何灵体具备与对方争夺的资格，而且，波风水门甚至隐隐感觉到，整个意识空间，有很大一部分力量，开始被这个新出现的家伙支配。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像是这个意识空间里，真正出现了一位能够与宿主桃白白争夺主导权的家伙。
因此，波风水门此时在观察两人，也是试图看清接下来的走向。
在这个意识空间里最强大的一批灵体相继被宿主复活之后，波风水门其实隐约感觉这个意识空间的重要性开始消失。
甚至宿主出现在此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或许，此地新的主人，要出现了？！
影山茂夫看著眼神平静、始终如同礁石一般冷硬的男人，心生羡慕，他其实很早就意识到了。
决定一个人是否强大的，并不是肌肉有多发达，也不是有多聪明，更不是超能力如何强大。
一个人真正的强大，是那颗坚定的心！
影山茂夫正是因为不够坚定，才无法自如地使用那股力量，所以才会轻易被那几个家伙乱了心神，被一些远比自己力量弱小的家伙从心理层面击溃。
他可以杀死许多人，但杀不死那个软弱的自己。
而白苍术，这个曾经预言中的【宿命论】，却在不如自己一根手指强大时，就露出一如现在的冷硬、坚定。
即便是面对那另一位能够在战斗中毁灭世界的光头大魔王，也站立在原地出拳攻击。
「因为，你比我强啊，白苍术先生。」
「没有你想的那么高贵、那么特殊的理由，我只是累了，任性的把一切交给更强大的家伙罢了。」
影山茂夫此时仿佛不好意思一般的低笑了两声，他坦然的看著白苍术皱紧眉头，仿佛从未思考过这种展开一样的表情。
「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不是吗？」
「就和那位科里先生一样，我透过他的灵魂碎片，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性，你的身上，蕴含著那种可能性。」
「而这里————便是你强大的根源。」
影山茂夫伸出手，因为身高的问题，无法指向眉心之类的位置，却恰好能够指向白苍术的心脏。
「你有一颗，很坚定的心呢，白苍术先生。」
白苍术背后，超限螺旋剧烈地升腾、转动，他的思维中仿佛被打入了一记重拳。
他一直在追寻【心】的力量，他一直被认为是无心的野兽，但如今，那个在他看来，拥有金子一般灵魂的影山茂夫，却告诉他。
强大的，始终是他的心。
这让白苍术产生了罕见的恍惚。
他的意识开始超高速运转，往日的一幕幕都仿佛在重现。
对于力量的追逐，在生死对决里的决绝，面对完全无法战胜之人的癫狂，面对死亡的坦然————
支撑在这一切背后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心？！
「那些家伙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左右你的命运，但你却斩断了种种可能性，走向了新的未来。」
「白苍术先生，请带著我，和这个神国，一起走向你所选择的未来吧。」
影山茂夫说话之间，波风水门忽然感觉纯白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起来，这个十分稳固的空间开始不断震荡。
白色的外壁开始松动，产生裂痕，巨大的西兰花一点点凋零、枯萎，那种绿色则是融入下方的白色外壁之中。
意识海在扩大，波风水门对于空间和距离的把握非常出色，即便没有多少参照物，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空间在迅速扩大。
不止如此，黄泉开始了翻涌，始终如死水一般平静的黄泉开始了流动。
「这是————」
嗡~
纯白的意识空间不断扩大，象征心之璧的白色墙壁，隔绝白苍术意识与其他意识的界限，开始消失。
外面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远处。
黄泉也不断朝著远处延伸，甚至黄泉两侧，开始有绿色出现，这个意识空间里，竟然开始展现出生命气息。
那些在黄泉中徘徊无法得到超度的阴灵，此时也跟随著重新开始流动的黄泉，向前走动起来。
黑色的阴灵如同海洋一般，在黄泉以及黄泉两岸朝著迷雾中走去。
影山茂夫体表，一层层黑色的纹路展开，他的背后，原本象征灵界恶主的巨大虚影开始缩小，随后化作三米高的人形虚影。
黑金色的冠冕与长袍从体表凝结。
影山茂夫高举右手，斑斓的色彩也在意识海中出现。
灵界开始与白苍术的意识世界连通起来，那些阴灵，顺著黄泉的流动，开始走向灵界0
而灵界生物，也开始从迷雾中朝著意识世界移动。
「我，就是你的力量，白苍术先生，阴天子的力量！」
影山茂夫身形虚化，融入了背后阴天子的虚影中，那虚影立刻坍塌变得无比凝实。
伴随著阴天子落位，巨大的意识海彻底成为神国。
白苍术则是感应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开始从神国中凝结，星星点点的光芒不断出现。
最终都汇聚到了心之王座之上。
在那些光芒的映照之下，纯白的心之王座，此时显现出黑金一般的色泽。
波风水门已经被一系列的变化弄得有些挪不开眼了，他虽然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只感觉，这个空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自己仿佛由被禁锢在牢笼中的囚徒，变成了某个新世界的居民，鲜活的气息顺著灵界怪诞的色彩涌入。
「居然有这种事吗————」
许久没有出现，五条悟都以为已经泯灭在黄泉之中的千年虫，此时从西兰花脚下的白色墙壁边上出现。
他因为轮回者的信息优势，同样很确定那东西的特殊性，他因为本身的力量过低，很早就被桃白白放弃，不得不自己寻找复活的路子。
这个西兰花里，他感应到了神性的力量，因此始终在附近徘徊，还故意躲开了其他强大阴灵的视野。
此时，却被变故抖落，他看著封闭的意识空间开始真的变成黄泉流淌的冥界神国，千年虫只觉得桃白白大概真的是天命所归之人。
或者，这就是传说中大成圣体的特殊性？！
联想到【遮天】等一系列作品里，特殊体质拥有的种种强大特性，千年虫忽然又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千年虫此前听到白面咒骂过很多次，认为桃白白窃取了本该属于她的泰山府君祭，以及从中获得的特殊体质。
但这一刻，这种气象，以及影山茂夫主动的投奔，都让千年虫意识到五条悟才是对的。
强的始终是人，不是体质。
即便白面获得这种体质，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白苍术坐上被神性笼罩的心之王座，雄浑的力量刹那间爆发。
心与意，灵与肉，神与魂，在这一刻融合为一。
尸魂界里，一刀从大和尚胸口斩下的友哈巴赫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另一侧的蓝染也是顿足。
两人都感觉到，某种东西，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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