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代不同
“时间不早了，你准备去午餐会吧，就在社区活动中心。”周旦忽然蹦到窗台上看着天色，打断了之前的话题。他一招手把大桃子顶在头上，笑眯眯的摇晃着一张硕大的白纸说：“缺什么东西，分类写这张纸上直接贴门口，老板会派人给你搬过来的。”
楚晗眼中闪过疑惑，略一思索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神仙妖魔们自然不会如同普通人似的亲手搬家具和器材。
她笑着点头接受了周旦的好意，走到窗边：“周爷爷，咱们一起？”
周旦连忙摆手：“你休息一会自己过去就行。我是此处土地，接待你之后，还得去跟老板回话。我先走了。”
语毕，周旦塔拉着夹角凉鞋的脚趾头在地上四处拍蹭几下，找了瓷砖间有尘土的地方一下子钻进去消失不见了。
楚晗站了一个多小时，确实累了，四处看看，将二楼诊室屋门一锁，揭掉防尘罩直接躺在诊疗床上眯一会。
医学生没有在乎环境的，连续手术下来，谁都累得跟狗一样爬不起身，别说诊疗床这么好的环境，就算洒了生理盐水的地面照样是休息的好位置。
她看着天花板，忽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社区里的住户是不是人类无所谓，她需要的只是不被打扰。
“女娲之血”吗？听起来很厉害，可从小到大，这个听起来十分强大的血脉没有给楚晗带来任何好处。她受够了总被陌生人表达炽烈爱意，也厌恶这群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争夺自己，进一步对她的威胁逼迫。
连父母都因此……
楚晗抿紧嘴唇，翻了个身，用半边身子压住紧紧攥起的拳头。
她答应过父母要好好过下去，不为了报仇毁掉自己，所以……冷静下来，别想那些事情。
压下翻腾的情绪，楚晗才将颊边的发丝抿到耳后，她看了眼手表，确定时间差不多，立刻起身重新将防尘罩套回诊疗床上。
她走进盥洗室，看着镜子里映出自己精致的脸庞，头一次在懂事后没露出厌恶的神色。
楚晗捧着水拍了拍脸蛋，她微微歪着头露出充满融合少女清新和成熟女人性感魅力的笑容，自言自语道：“神仙妖魔不会像人类一样莫名其妙的爱上我，能和人正常交流的感觉真好。我会能在这里过得很开心的。”
就差签合同了。
想到这里，楚晗脸上笑容一僵——福兮社区的老板被她使用力量攻击了，真的没受伤吗？要是受伤的话，她还会被留下来吗？
楚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社区医院里缺少的物品分类写好，出门时按照周旦的嘱咐用磁石贴在大门上，然后关门离去。
在她离开后，白纸之中透出一层浅浅的金光，自动折成纸鹤的形状飘飘荡荡的飞在空中向矗立在不远处山顶的别墅飞去。
修长的手指夹住纸鹤，将它重新展平成一张白纸，看着上面娟秀的字体，秦川欣赏的说：“她的字真漂亮。”
秦川脚边卧着一只相貌威武的巨兽，巨兽身形硕大如同虎豹，长着龙头龙尾，一身鳞甲色流光溢彩，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肩膀上长有一对很小小的、无法伸展开的羽翼，头顶长着一根后仰的犄角。难受的哼哼着说：“老板，我们不在乎她字好不好看啊？会治病吗？真的能治好病吗？”
秦川转过视线看向趴在地上的巨兽，嘴角和煦的笑容瞬间湮没无踪，他面无表情的回答：“她一直都拿奖学金。”
巨兽被吓得缩紧身体，嘴里却不服气的低声嘟哝：“老板你吓唬我算什么本事，我说的没错啊。天下活人都爱她，谁知道她怎么毕业的。”
秦川眼中泛出冷意，沉声命令：“不准再让我听到任何人说她利用能力得到好处。”
男人的声音带着某种力量，直接嵌入巨兽身体，巨兽顿时抖如筛糠，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秦川望着山脚下的小诊所，眼中冷意消退，他低声说：“她不是神仙妖魔，厌恶自己的能力并且以使用这种力量为耻。”
“……那，老板，我把东西给楚大夫配齐了，能去看病吗？”巨兽捂着屁股哽咽一声，可怜巴巴的说。
“客气点。”秦川最后交代一声，终于从沙发中立起。
此时的秦川□□着胸膛，强壮的胸膛和臂膀上绣满了奇异的花纹，八块腹肌下的躯干和双腿变成了逶迤在地的蛇尾，蛇尾色彩斑斓，花纹竟然与肩背臂膀如出一辙！
蛇尾游移着前进，出门后，他又恢复成了西装革履的模样。
下车到达福兮社区，秦川第一眼就就看到坐在周旦和李高阳之间的楚晗，她显然也刚刚到达，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叹的望着站在长长树干上跳跃着挥出火焰的少年。
——她一点都没注意到我。
秦川微笑的看着楚晗愉悦的神色，不满的情绪在心中升腾。
周旦身为土地，瞬间就注意到了秦川的出现，眼见老板嘴角笑容如同醇酒般醉人，却像是被吓得炸毛的野兽似的猛然跳开，把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空了出来，向秦川连声高呼：“老板来了！老板请坐！”
秦川在心中责备一声周旦的三流演技，脸上却丝毫不露，淡淡的一撇后，才转过眼对楚晗微笑招呼：“楚大夫，刚刚太匆忙忘记了，这是劳动合同，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若是没问题，趁早签把合同签了，咱们两方都安心。”
秦川身后的彪形大汉立刻捧出一个文件袋，楚晗接到后瞄了一遍，很快确定这是市内民营医院通用合同——五险一金俱全，合同期三年，基础工资三千，有药品提成。
“楚大夫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就提出来，只要你留下工作，一切都好商量。”秦川再一次强调对楚晗的优待。
楚晗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能动用的钱了，看到这份没有试用期却有明确提成的合同心想，秦川帮她解决了燃眉之急。
她马上从衬衫口袋上拿下别着的签字笔，将合同往大腿上一垫，快速签下姓名，抬头笑道：“我一会去复印一份身份证复印件贴在合同上，执业医师证随时可以注册。”
彪形大汉有眼色的从楚晗手里取回合同，秦川顺势握住了垂涎许久的白嫩小手，声音平稳的说：“楚大夫，合作愉快。”
语毕，他撇了一眼在以树干燃气火焰烧烤的少年，挑眉笑着调侃：“今天烧烤辣椒放的多，还喝酒，估计我的保镖很快就要去拜访楚大夫了。”
楚晗秒懂秦川话中含义，目光瞬间落在彪形大汉胯间，看着他站姿挺拔的模样目露惊叹，似乎极为意外，彪形大汉尴尬的晃了晃身体，最终抿紧嘴唇没挪动一步。
楚晗意识到自己脸上把心情都写清楚了，尴尬的顿了顿声才重新笑着说：“这是常见病。秦先生真是个关心下属的好雇主。”
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自己的说辞仍旧不够妥当，楚晗近乎话唠的看向彪形大汉解释：“但是有些毛病还是早点治疗好，不然小病拖成大病就麻烦了。虽然都是挨一刀，但‘一刀’也分长刀和短刀对吧？别因为不好意思就一直用药，里面东西长得太大了更容易破裂出血，检查的时候也更难受。”
皮修带着墨镜的脸上红得冒烟，他愤怒的从鼻腔里喷了口气，上前抓住楚晗的手臂，恶狠狠的瞪着他。
“皮修，回来。”秦川收起笑容，冷冷的叫了一声彪形大汉，彪形大汉顿时像是被闪电集中了似的，立刻松开楚晗的手臂退回秦川身后。
“皮修是个粗人，不懂事，楚大夫您别介意，过几天东西备齐了，他还得来麻烦您。楚大夫用餐愉快，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再见。”秦川再次与楚晗握手，视线留恋的舔过她的皮肤才松开手掌。
当他手掌落回身侧，忍不住搓了搓指尖，女子细嫩皮肤细嫩光滑的触感似乎仍旧在他指尖徘徊不去。
眼看秦川出现又离去，楚晗终于因为他的保镖而生出“其实神怪妖魔们并都亲切友好”的真实感。她没觉得恐惧，反而因为这种不友好的态度而坦然了许多。秦川之前对楚晗的亲切友好虚伪得如同水中花井中月，让她心中不安，现在皮修所表现出的蛮横无理反而更接近“人类”对妖魔的既定印象。
——人类历史中描述的神怪妖魔都是要随心所欲的，无论神仙对人类不满而战争，还是妖魔为了玩乐抓人开膛剖腹都十分常见，它们不该对自己那么友善。
裤脚被轻轻扯动，楚晗第一低头，周旦赶忙说：“别搭理皮修，他暴饮暴食在天庭随地大小便被天帝削了之后，对谁都龇牙咧嘴的。”
“皮修——貔貅？”听到土地公公的解释，楚晗终于悟出皮修名字中的隐含意思，她失笑，“这么说来，貔貅不是天生无肛。”
周旦咧嘴嘿嘿笑着，向着汽车绝尘而去的方向努努嘴：“被天帝打肿了，一直没消肿，疼得嗷嗷直叫唤，几千年一直憋着不拉。”
楚晗舔了舔嘴唇，忍不住说：“周爷爷，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么？真有天庭？”
周旦迅速摆手，苦着脸说：“没啦，早就没啦。人的本领你比我清楚，天庭原本居于云端之上，自从人会飞，不但天庭搬到地上安家了，连住在月宫的嫦娥、吴刚、玉兔他们也都搬下来了。作孽呦！”
楚晗惊讶的瞪大眼睛，险些忍不住询问更深的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好奇心，闭上嘴没再多问，周旦看着楚晗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她对什么好奇，笑着解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神祗陨落，仙人五衰，佛子轮回。世间万物没有能逃脱‘生长盛衰’四字的。即便是我这个土地，若非金城荒凉，地貌少变迁，我也早就消亡啦。咱们这些存留至今的神怪妖魔想要活着就得遵守人类的秩序，要是没有秦老板保护，也活不下去了。”
“……秦川呢？他是什么？他好像很了解我。”因为周旦的友善态度，楚晗大着胆子问。
周旦意有所指的说：“秦老板当然很了解你。”
不等楚晗细问，他已经转移话题说起楚晗更关心的问题：“中原大地战火不断，女娲娘娘的血脉被不断冲淡，到我的时候已经施展不出神力了。没想到两年多年后，她的血脉会在人类体内复苏。但人类之中的传承早就断了，你既不会收敛也不会利用这股庞大的力量，走在人群中，没少被人强行表示要□□吧。”
楚晗“嗯”了一声，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随着一声“那是琼浆玉液”的惊呼直接摔倒在地。
下一刻，长长的蛇尾撑破休闲裤，逶迤在地面轻轻摆动。
众人面面相觑，全部跪在地上，根本不敢靠近楚晗一步——变身之后就不再是“女娲后人”而是“女娲娘娘”了好吗？你妈没穿衣服，你敢碰她啊？
早已离去的男人忽然出现在此，打横抱起楚晗，看着楚晗双目紧闭、满面酡红的模样拧起眉头，“我吩咐过，不准给她喝酒，谁违抗了我的命令，自己领罚。”
……果然喝醉了，一会肯定会酒后乱性。
他一点不想反抗。
(https://www.biqudv.cc/126_126027/6402816.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