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计较
“家里几个孩子还小，正是需要人带的时候，而且家里的活计也需要人做，屋后的菜地也需要翻，一家人的饭食也要人做，所以家里需要留下一人。”
“这个都交由你娘来安排，我下午回来只想看到结果，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定，但是别想着偷懒，要是我知道谁偷懒，今晚的饭你们都别想吃了。”
李平说完，也不管老妻是怎么安排的，就带着三儿子拿上砍柴刀和背篓上了山。
家里男人都出了门，姜氏也开始安排家里的女人干活，可是她还没有说话，姜淑芬就率先说了。
“既然爹都发话了，那我就留家里看孩子做饭吧。”
虽说现在已是深秋，但中午的太阳还是很毒辣的，晒得很，她才不要下地。
对于姜淑芬抢先给自己安排了活，姜氏心里有些不痛快，怎么说自己是她婆婆还是她姑母，留在家里的活本来是她的才对，可是她却抢了去，一点都不为她这个婆母考虑。
“你爹刚才也说了，留在家里除了看孩子、做饭做家务，还要把屋后那几分菜地翻好，你可别忘了。”
听了姜氏这话，姜淑芬不乐意了，撅着嘴道：“家里那么多活我哪里做得完，娘，你让大嫂把家里菜地翻了再去田里翻地就行。”
林巧娘嗫嚅着嘴唇，到底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来，因为她知道不管弟妹说什么，婆母都会听她的。
姜氏看林巧娘那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瞪了眼姜淑芬，“地里三亩地还有那半亩菜地，你爹说了，今天必须翻完，翻不完今天我们都没有饭吃，你别想再把自己的活推给别个。”
没想到平时疼爱自己的婆母及姑母，今天居然拒绝了自己的要求，姜淑芬一脸错愕，随即想到刚才公爹说的话，气得她脸色涨红，但也不敢撒泼。
安排好事情后，姜氏带着大儿媳和自己的女儿一起下地，留下几个孩子和姜淑芬在家里。
另一边，李平带着三个儿子一起往深山里去，主要是山的外围什么也没有，他必须往里面走走。
越走越深，李长江缩着脑袋跟在后面，眼睛惊惧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身体都不禁有些发抖。
“爹...爹，我们还是回去吧，山里太危险了。”
走在前面的李平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这胆小的样子真让人烦，“你要是不想走，就自己回去，回去后和你娘她们一起下地去。”
说完也看向其他两个儿子，“你们也一样，不想进山就回去下地。”
李大河不可能让父亲一个人在山里，赶紧说道：“爹，我不回去，你去哪我就去哪。”
李青溪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爹，我和大哥陪着你。”
爹好不容易硬气一回，他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李长江看大哥、三弟都不回去，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回去，只能讪讪闭了嘴，继续跟着。
李平看他们都不回去，拿着刀继续在前面开路。
这里的山不高，但杂草丛生，很多灌木丛，但是他们走了一个时辰愣是一个小动物都没有看到，只听到树上时不时的鸟叫声。
动物没看到，草药他也没发现值钱的，只看到一些蒲公英、车前草，而这个时候的蒲公英和车前草都已经很老，也不知道药店要不要。
在他犹豫要不要把那些蒲公英、车前草挖回去时，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灌木丛里一阵窸窸窣窣、伴随着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好！
“快跑！是野猪！”
李平大声对三个儿子喊了一声，让他们往回跑。
如果是一头野猪，他们父子三人或许还能一战，但听着声音、隐约看到的不止一头野猪，他不能拿自己和三儿子的命去赌，只能先跑。
听到父亲李平的话，李长江第一个跑前面，他惊慌失措、慌不择路，最后还是被甩在了最后。
李大河和李青溪听话地往回跑，不时回头看李平有没有跟上。
那些野猪听到动静，闻着味就追了过来。
轰隆隆一片，听着声音像有好几头野猪的样子。
李长江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跑，可是他心里太害怕，一不小心就被藤蔓绊倒，野猪也越来越近。
“啊——爹！救我....”
不好！是两头野猪。
李平心下一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看着一头大野猪就要往李长江身上扑，他眸光深沉，抽出背篓里锋利的砍柴刀，快步朝野猪砍去。
鲜血四溅，野猪却没有倒下，受伤后的野猪怒吼着，对李平父子发起更猛烈的攻击，另外一头追上来的野猪也加入了战斗，两头成年大野猪虎视眈眈地把他们父子二人围在中间，像是下一瞬就要把他们二人撕碎。
已经跑远的李大河听到身后的动静，赶紧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两头大野猪正围困着父亲和二弟，来不及多想，丢下背篓拿起带来的砍柴刀就往回冲去。
“大哥，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李青溪赶紧拉住他。
“放开我，爹还在那里！”李大河欲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提着刀就要过去。
李青溪却不放开，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沉声道：“搭上咱俩的命也不一定救得了爹和二哥......大哥，想想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李大河怔了怔，回想起这些年自己如老黄牛一般为家里忙活，可是吃的、用的都是最差的，爹娘半点疼爱都没有给过自己，连带的，自己娶的媳妇、生的孩子也一样不受他们的待见。
自己受尽委屈时也只告诉他，他是大哥，应该担起这个家，好的应该留给弟弟妹妹...
是啊，娘一直都不待见自己，爹也是充耳不闻...
那边大战野猪的声音越发大，有人痛呼的声音，李大河这时也回过神来，李平的怒喝声、吃痛声刺穿他的耳膜。
昨天爹说，以后这个家他来掌，以后不会再有不公平的事发生；昨天爹还把他半碗的粥给了自己...还说以后家里一定会越来越好...
李大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挣开李青溪的束缚，一字一句道：“不管怎么样，他始终都是我们的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爹被野猪杀死！”
说完就提着刀往那边冲，加入战局，留下愣神的李青溪。
是啊，他始终都是爹......
身上已经被野猪的獠牙戳伤几个口子的李平，看到去而复返的大儿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欣慰、感动、更多的是担心。
“大河！小心！”
看到一头野猪向李大河后背袭击，李平的心吊到嗓子眼，好在李大河躲了过去。
李长江腿脚发软的倒在地上，一脸惊恐，此时的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李平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从背篓里抽出另一把柴刀扔给他，“不想死的就拿起刀和为父一起把这两只畜牲宰了！”
李长江怔怔的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刀，脑海里回响着父亲的话。
另一边，李平过去帮着李大河把一只野猪给砍死，另外一只野猪猛的对他们发起攻击。
李长江手心冒着汗，提着长刀站起来，发狠了一般向野猪冲过去，“啊！！！畜牲！拿命来！”
另一边李青溪也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刀也加入了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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