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二牛的出走

　　“好的！好的！真是太好了！”赵大宝捧着药方就像是拿着仙丹一样，小心翼翼，临走还许诺下各种好处给庄子闵。

　　到了下午的时候果不其然，那位楠姐带着大胡子他们匆匆离去了！大胡子成功的兑现了自己对庄子闵的诺言，赵大宝屁颠屁颠的送出去老远，不知道大胡子用的什么法子，但是就这一点庄子闵可以断定，大胡子他们几个是真心感激自己，在自己与三爷天枰的两端，他会倾向自己的！只这点就足够了，金钱能买到很多东西，但是买不到真感情！买不到能真心为自己出生入死的朋友！

　　几天下来，村子里都比较安宁，庄子闵照例诊所为人看病，有的时候也出门亲自上门给人看个病，挂个针什么的。

　　这一日，庄子闵与清婉照常进山采药，有了清婉的帮忙，庄子闵采药的速度与质量那是质的飞跃，虽说还没找到上次那样的七品宝参，但是像什么其他的盘大的灵芝、百年的人身、数十年的何首乌等名贵中草药是数不胜数，庄子闵草药也是有原则的，不能一下子全部都采光了吧！要坚持可持续发展观，做到循环可持续的发展。

　　两人一般进一次山就是一星期，带上吃喝，晚上就在那树上的小木屋里过夜，白天就钻进那茫茫的野山中找寻草药。过的也逍遥快活。

　　转眼七天已过，自己也该回去了，要不然母亲该要担心了！两人采了满满的一大背篓的中草药，庄子闵在前，清婉在后，一前一后，一个是毫无帅气可言的青年，一个是回眸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绝世大美女！一个哼着流行歌曲，另一个却大相径庭的轻唱着国粹京剧！这样特别、异样的组合！庄子闵已经习惯了清婉那手捻莲花指，左摇右摆的极不规则的京剧架势，清婉也早已听腻了庄子闵那八竿子都打不到调上的唱法。反正是各唱各的谁也管不着谁，这是两人默契下定好的规则！

　　庄子闵将进村时，清婉没办法照例回到魔方里去，庄子闵还不想让她的身份曝光，走到村口，这时隔壁邻居的刘婶小跑了过来，“小庄啊！你快回家看看去，有人跪在你家门口呢！怎么拉也拉不起来，我看长相好像是邻村的二牛，你快回去看看吧！”

　　庄子闵一听是二牛，就隐约感觉多到可能是二牛母亲的事！赶紧小跑着往回家赶。刚转进巷子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自家门口，庄子闵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定眼一看，果然是二牛，身着破烂，乱蓬蓬的头发，沾满泥巴的布鞋上缝着一块白布！低着头跪在门前，正是小雨过后，泥水浸过了膝盖。春雨虽不冷，但却仍然透着寒气，在雨水里跪久了，膝盖是受不了的。很容易留下病根。

　　“二牛！你这是咋了？快点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庄子闵将几乎僵了的二牛拉了起来。

　　“庄哥！、、”二牛缓缓的扭过头来看着庄子闵，干裂的嘴唇喃喃的张开，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来二牛，先进屋，进屋慢慢说。”庄子闵扶着二牛缓慢的向屋里走。

　　进屋后，庄子闵赶紧盛了碗热水，“来，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二牛哆嗦着接过碗，干裂的手指，血红的眼睛，里面干涸难涩，连每闭一次眼都有点困难，庄子闵这进山七天，不知道二牛到底发生了什么？

　　喝了整大碗的热水，二牛脸色稍微好了些，“二牛！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告诉我。”庄子闵试探着问道。

　　“庄哥！”二牛颤抖着站了起来，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扑通’一下跪在了庄子闵面前，‘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二牛！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庄子闵去扶二牛，但是二牛固执的不起来。

　　“庄哥，我妈走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怨谁，这就是命！妈临走时叮嘱我一定要来谢你，她说没有你她也坚持不到现在。”二牛跪在地上说。

　　“什么？婶走了！什么时候！”庄子闵惊讶的瞪着二牛，他这次进山又采了一些好的药材，正打算给二牛送去，可是还是晚了！往日里每次进山，庄子闵都会特意的采一些上等对治疗胃病好的草药，留给二牛妈。

　　“已经出殡了！庄哥我现在也无牵无挂了，我打算出去闯闯，就如你所说的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庄子闵没想到当初两人在院子里的那番谈话，二牛竟然谨记于心，而且还付诸行动。

　　“你、你什么时候走？”庄子闵问道，原本还有很多话，但是此时的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这几个简单的字。

　　“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走。我家穷，没什么报答您的，这几个头算是对这些天来您对我家的帮助！”二牛说着又‘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便走。

　　“二牛！二牛！你缺点什么？钱够了么？我这里有、、”庄子闵除了说这些，真的找不出别的什么话来了，或许出去闯荡一下真的可能是二牛的一个机遇！

　　“不用了！你永远是我二牛的庄哥！现在、以后永远都是！”二牛说着挤开人群大步离开了！走的绝然，走的无牵无挂！或许是这些年周边人的冷嘲热讽、冷漠的表情、那异样的眼神已经将他所有对这里的牵挂与怀念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庄子闵看着二牛离去的身影，内心感慨万千，二牛这个典型的中国世代为农生存的农民，自他一开始就已经走向这条悲剧式的道路，务农的收入仅够温饱，家里一旦有意外情况，那就只能是像二牛家这样，学上不起，房盖不成，一生就被绑在了这唯一的收入来源种田上面。二牛双亲的去世逼着二牛出去闯荡，这也算是二牛挣脱命运束缚的一个机遇吧！

　　二牛的这种被迫式的出走，让庄子闵内心难受了好几天！他一直在默默地帮助着二牛家，但是终归还是没能改变什么？个人不管再怎么努力力量还是太小啊！

　　门口围观的人嘴里感叹着，同情着，更有的人为二牛的遭遇落泪，但是当一切的好奇过去，在那后面隐藏的是冰冷的眼神与冷漠！

　　“庄子闵！”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庄子闵的思索！庄子闵循声望去，李晴一身浅色连衣裙，手里提着白色的LV，放在胸前，正站在门口处！

　　每每看到李晴，庄子闵内心总是有那么一点的揪痛，可能是被甩了的缘故吧！“李大美女！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这次没带你的那个曹大公子一起来啊！”庄子闵一想到李晴甩了自己跟了曹振这个富二代，心里就十分的气氛，嘴上也就没留情。

　　“怎么，都这么长的日子了你还吃醋啊！”李晴踮着脚躲避着院子里的积水，走了过来！

　　“且！吃醋？吃谁的？你的？”庄子闵抱着胳膊丝毫不让！

　　“哎！你还是这脾气，走吧！跟我走吧！”李晴没由得拉起庄子闵就往外走！

　　“你、你干什么？你想劫色？放开我，我喊人了！”

　　“且！就你这熊样，还劫色，你省省吧！我今天来是来接你去给我爸再针一次的。”

　　庄子闵这才想起来，今天刚好是给李二虎偏瘫针最后一个疗程的时候！主要是去看看病情好的什么程度了，然后在根据情况考虑下一步是否继续治疗。

　　“呼！这是啊！那你不早说啊！”庄子闵大惊小怪般的长呼一口气。

　　“你容得了我说么？一上来就是劫色啦，喊人的啦，什么的，我有机会说么！”李晴白了一眼庄子闵说道。

　　“好好！是我的错，你等我一会，我收拾一下东西。”庄子闵转身进去收拾药箱子。

　　不一会庄子闵换了一身衣服，背着药箱子出来，“走吧！”庄子闵说着走向自己的那辆大永久。

　　“庄子闵，不用骑、骑那车子了！我今天开车来的，我带你去！”

　　庄子闵停下了脚步，疑惑的望着清婉，他没听说清婉与车啊！清婉极不自然的微微一笑，转身出去，庄子闵随着她走了出来。

　　一辆崭新的红色小轿车停在门口，虽然不是什么名车，也不是多么昂贵，可是这在农村就是一件轰动全村的大事了。

　　“这、这是他给你买的吧！”庄子闵看着车，脸上毫无表情。

　　“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昨天！”清婉猜不定庄子闵到底什么情况，轻轻的回答！

　　庄子闵愣了好一会，“庄子闵、庄子闵，你愣什么？上车啊！”清婉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将车门打开，催促着庄子闵。

　　庄子闵依旧站在那里，眼睛里是一潭死水，“你走吧！我一会就到你家！”庄子闵转身回院子，推出那辆陪伴自己许久的大永久自行车，垫两步，跳上车子扬长而去！

　　清婉幽幽的摇摇头，发动车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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