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点本】154四章 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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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心想莫非聚豪阁还有高手潜伏在堂内伤人.
急匆匆奔至门边一看.立刻又都哭笑不得.原來徐三公子早已失禁.坐在自己的一泼屎尿里.两手黄汤臭水.无处擦抹.正自号啕.【娴墨:喝黄汤.拉黄汤.处处都有轮回.说人下辈子能变猪.我不信.说有的人是猪变的.我真信.】
郭书荣华道:“來呀.快扶三公子下去收拾.另在我屋里备水.伺候侯爷清洗身子.更换血衣.”有人应声而去.
又有人将“十里光阴”捧來.常思豪接过带在身上.道:“我回府清理即可.怎好玷染督公的器具.”郭书荣华笑道:“这侯爷就见外了.把您干干净净请來.却浑身是血地回去.夫人纵不责怪我.受些惊吓也是不好.【娴墨:体贴周致.不是为你着想.是为你爱人着想.言语款贴.能不依顺.小常.來嘛……】”点手一唤.程连安笑吟吟地过來道:“侯爷这边请.”
常思豪瞧着他的小脸.点了点头.随着他穿过侧门.一前一后向西而行.路上墙高路窄.甚是曲折.常思豪见身边已然无人.放缓了脚步.问道:“你在厂里过得如何.督公待你可好么.”
程连安行走中身子躬着略向回侧.微笑道:“回侯爷.奴才如鱼得水.督公待我亲如一家.”常思豪道:“今天这么大的日子.红龙四大档头都在.怎不见鬼雾的人來.”程连安一怔:“鬼雾.那是什么.”常思豪微感失望.心道:“你连这都不知.算什么亲如一家.”忽又想到:别人或许真个不知.冯保把他安排在这.又怎会不告诉他.眼见程连安扭回脸去.半人高的小身子碎步频频.白白细细的后脖根瞧上去就像个丫头.真不知上面这脑袋里头装了些什么.
说话间进了一个小院.院中仅有一房、一缸、一树【娴墨:妙极.大结局中事已定基在此了.藏得深.】.布置简洁.周围的院墙却有四条通道.八人把守.两人进來的正是靠东这条.就见房门一开.有六名干事排成小队走了出來.手里各拎两只冒着热气的空桶.排头的干事道:“禀安祖宗.水已经备好了.”
程连安赶紧低骂道:“蠢才.还不退下.”
那六名干事忙低了头道:“是.”从南侧通道快步出院.程连安回瞄了眼常思豪的脸色.笑道:“这帮奴才不懂事得很.侯爷莫怪.您请.”
常思豪淡淡而笑:“安祖宗请.”程连安惊跪于地道:“奴才该死.可不敢受这个.”常思豪向守卫扫了一眼.道:“有威无德.怎能服得了人呢.”程连安眼睛转动.瞬间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厂里的人个个非精即怪.哪有如此不懂事的道理.显然刚才那干事并非叫顺了口.而是平日压下了怨气.这才在外人面前不动声色地小捅自己一刀【娴墨:小捅一刀者.是在外人前显小程之跋扈.传言于外.则必引厂内上层之嫌忌.况小常是小郭宾客.言语中略带一点.也就够瞧的.厂里小厮亦不简单】.忙陪上笑容道:“多谢侯爷教诲.”
常思豪见他跪在地上那副模样.显然日常里伺候上面也常如此.连膝盖骨都软了.心中微叹.将他拉起.进得屋來.只见这室内方方正正.空荡荡无桌无椅.贴后墙正中央有一面半透明的檀木框架白纱屏风.左右墙壁上挂着六个立轴.上面文字颇大.都是单字.写的是:思、则、俗、谋、技、力.字体有的严谨.有的狂放.有的险峻.有的庄和.勾连俱妙.笔笔不同.
程连安见他望着字帖不动.笑着解说道:“这些都是督公的亲笔.他老人家精于书道.擅写各家笔体.自己又独成一家.您看这则、俗、谋、技、力.用体分别为欧、颜、柳、苏、黄.而这首帖‘思’字.却是督公自己的笔法.人称‘傲今体’.其势雄健超拔“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气象又更在五大书家之上了.”
常思豪道:“书法我是不懂.倒是这几个字五不挨八.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程连安笑道:“督公雄视八方.高瞻远瞩.其思维非奴才所能测度.不过据奴才所猜.这大概督公对于国体政事该如何处理这方面.总结出的几个要点罢.”
常思豪哼然一笑.随他转过屏风.进入内室.只见地中央放着一张枣色花雕架子床.床前一只半人來高椭圆形的大木桶.里面汤白花粉.热气蒸腾.四周八面全是齐顶的书架.藏书满满.唯东面书架中间一格里摆着尊观音像.千手千眼.若男若女.眉目半睁.仪态从容.像前一尊小小的三脚黄玉薰笼清香爽逸.烟气流沉.
程连安伺候着他入了水.将衣剑拿到外屋.唤人取走了血衣.将剑倚在屏风之侧.取澡豆【娴墨:就是豆面粉.相当于今之摩砂膏.可除角质滋润皮肤用.有兴趣的可以买点豆自己做.绿豆可排毒.最佳.有寒性但不入口无所谓.生磨成粉.用时洗面后轻揉细搓.洗掉再涂一层做面百度搜索“小说领域”看最新|章节膜.纯天然效果极佳.红小豆和黄豆则次之.能洗全身则更好.但至少一次要半斤.唯须注意现磨现用.还要小心堵下水】和珍珠粉进來.调匀搁在旁边.又臂搭手巾端來一个小凳.搁在木桶下垫脚.撩了水润湿皮肤后.抿起一把澡豆來替他擦背.常思豪感觉背上温温腻腻的.颇为舒适.笑道:“让安祖宗伺候.那我岂不成了老祖宗么.真是不敢当啊.”程连安一边擦抹一边歪着小脑袋笑道:“当得.当得.您对我程家大恩大德.奴才给您当牛做马也是应该的.”常思豪道:“哦.我对你们家又有什么恩德了.”程连安笑道:“侯爷在奴才爹的身边.陪他走完最后一程.这便是最大的恩了.何况您又千里寻孤.到京师來找我传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哪.”
常思豪耳里听着.感觉他在颈后擦抹的动作微微一重.劲走横斜.有了笔划.细细辨去.写的是:“鬼雾即驻外内应.从不公开现身.”登时心中明白.他刚才在外面佯作不知.实是谨慎之至.暗思:“这便错不了了.红龙在明.负责日常公事.鬼雾在暗.大抵负责渗透各种江湖帮派.东厂所得情报.都是由他们提供.夏增辉一人便掀起如此大的波浪.江湖上那么多帮派.这卧底的情报网亦必极其复杂.那么这一系的人手.只怕是少不了.”
想到这儿.望着书架间那一格神龛说道:“怎么你们督公这屋摆着观音.莫非他信佛吗.”
程连安笑道:“督公理通三教.学贯古今.他老人家究竟信什么不信什么.那可不好说了.”
常思豪假装打量着观音像:“你说这千手观音.究竟会有多少只手.莫非整整一千.”
程连安立解其意.一边替他洗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笑道:“哦.民间的传说.这千手观音原名‘妙善’.是妙家的三女儿【娴墨:就沒听过有姓妙的.除非妙丰也算】.因爹爹病重.需要一只手、一只眼來做药引.妙善的大姐、二姐都舍不得.妙善便割了手、挖了眼.给爹爹治好了病【娴墨:这是纯神经病.神话中总有这种不可理喻的故事】.佛祖感其孝行.这才给了她一千只眼、一千只手【娴墨:真真妙善.妙到都让人要疯了.治病就沒听过有剁手挖眼能治的.感孝给人家一副新的也就罢了.给那么多不是明摆着让姑娘基因变异嫁不出去吗.】【娴墨二:嫁不出去正好出家……】.其实千只是个虚数.只是象征很多罢了.至于具体究竟有多少.怕也沒人数过.更沒人知道.”
常思豪听他对答知机.想这孩子整日在龙潭虎穴.果然心思机敏.道:“你们督公学识广博.定然清楚.你若有机会.该当向他多多‘请教’才是啊.”
程连安笑道:“督公乃驻世菩萨.凡事不论巨细.一切自是了然在胸.不过他老人家太忙.奴才人小言微.想时常能听几句真言、教诲.可不大容易了.”
常思豪也明白他的处境.沉吟着不再言语.洗了一会儿.只觉背上又有了笔划:“侯爷勿怪奴才.鬼雾之事极其深密.奴才所知确少.但厂里传言很多.据说他们和红龙一样也有头目.”常思豪心中一动.知道程连安误会自己嗔他.但既然僵出了话來.便也不急解释.
背上撩了两把水.又写道:“他们的头目.好像被称作什么暗督”此时外间忽传來守卫问候的声音:“督公.”程连安赶忙将手巾往盆边一搭.下了小凳.无声略施一礼.退出内室.似乎刚出内室就迎上了郭书荣华.忙也止步唤了声“督公.”又道了声:“是.”退了出去.
常思豪的呼吸忽然变得沉静.
步音轻轻缓缓停在屏风之外.纱面上显现出一个修长的侧影.定了一定.人影微微折下身去.拾起了倚在旁边的“十里光阴”.
常思豪停止了往身上撩水的动作.觉得这世上如果有件自己唯一做不來的事情.那一定是谨慎.
“嗒”地一声簧响.剑身弹出两寸.
郭书荣华缓缓拔剑.柄上修长白腻的指节一如步步显露的剑身.隔纱相看.光泽质感如一.竟无半分区别.
剑身在抽出尺余之际停住.
一个柔和得仿佛被这白纱滤细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來:“一派清光照侠胆.十里剑飞走光阴.荣华原以为.在徐老剑客之后.天下再无这般清豪勇逸的男子.沒想到.原來错了.”
常思豪用手巾浸足了水.在肩颈处撩泼.会错意似地道:“沈绿名动江湖.人剑双绝.确实天下难寻.”
“刷”
剑倏地收合.入鞘的磨响令撩水声混入了一种粗糙与仄然.
郭书荣华静了一静.轻抚宝鞘.动作又归复缓慢:“百剑盟弘扬剑学.多利民生.郑盟主在日.与我也多有往來.大家互述见解.各有启发.听闻他盟里近來多事.盟务转由您和秦大人掌管.希望日后.侯爷也能与荣华亲密无间.一如既往.官场事多人乱.南镇抚司也不例外.咱们双方.还当尽已所能.彼此间多多地维护、照顾.”
常思豪本无意执掌百剑盟.然听他此刻的言语.这风雨飘摇中的江湖第一大势力.如今倒像是成了加重自己身份的一只砝码.冷笑道:“督公太抬举了.我们算个什么呢.只有要人照顾的份儿.哪有照顾别人的份儿.不过既然您这么说.那以后少不得要占您的便宜了.在此先行谢过.哈哈.”
白纱上郭书荣华的影子扬起手來.似在轻掩着嘴唇.语态中也明显露出笑意:“侯爷客气.既然如此.您可要经常过來.咱们得闲聊聊剑法.谈谈武功.也是一桩快事.”【娴墨:偶尔能偷看到人家洗澡.更是一桩快事……】
常思豪道:“啊.在下用惯了刀.对剑法实是一窍不通.这恐怕不能如督公的意了.”郭书荣华道:“呵呵.这是哪儿的话呢.刀尖为仁.刀刃为义.刀背为礼.刀镡为智.刀鞘为信.刀法中用仁的部分【娴墨:用仁者.正是用人也.暗示无痕.】.便是剑法了.所以剑法全在刀法之内.侯爷一定谈得來的.”常思豪侧目道:“刀还有这么多讲究.我倒听说.刀是小人用.剑是君子用.刀这兵器.其实很不入流呢.”
白纱后又传來淡淡的一笑:“刀具贴近百姓生活.剑除镇宅演武.别无它用.确是事实.然而自唐以降.战争中用剑.已经越來越少.一來剑走轻灵.难以破甲.二來过短不利.过长易折.不长不短.实用性又差.今人佩之多用于装饰.以表性情、彰显品格.其实倒成了摆设.”
常思豪笑道:“看來我盟立剑为宗.原來是错拿了个空有其表、并不实用的兵器作了图腾.这岂非大不吉利.倒不如.改成百刀盟才好呢.”
郭书荣华道:“中原历朝历代治国.都是道之以德.齐之以刑.阳尊儒术.阴用法家【娴墨:实话.统治阶级一向虚伪.明明用人家李斯韩非的.还特特要把他们弄死.后世手中沿用.口里不住贬低.以显自己高尚.儒术称王.不是他们的理论好.实是他的欺骗性最大.】.相信很多事情.触类可以旁通.”
常思豪望着白纱上的人影.冷冷地道:“什么儒术法家的.我是不懂了.不过督公您这话.听起來倒像是要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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