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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点本】110十章 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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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下载WWW.XsHUOTxT.Com)(tXT下载WWW.XsHUOTxT.Com)  好容易等徐阶在那张太师椅上落座.众官这才各自归位.

  徐阶缓缓道:“叔大.老夫行得迟缓.晚了一些.刚才你在劝说些什么.似乎有所争议.”常思豪心中一懔.想他刚才不在殿内.竟能听见张居正解劝二人.显然耳音颇好.这副迷眼不睁的样子自是装出來的.只听张居正道:“回恩相.刚才我三人闲聊几句人生命理.李次辅与陈先生观点不尽相同.学生参与其间探讨一二而已.大家并沒有什么争议.”

  徐阶摘下耳包.道:“人生命理.这个问題好啊.李次辅怎么说.”

  陈以勤道:“李公刚才言说.咱们徐阁老以探花及第.却能坐上首辅之职.显然才能不过是一桩小事.而运气才是必不可缺的.【娴墨:大老陈.竟敢明目张胆黑我家芳姨……】”

  李春芳登时大窘.刚才陈以勤转述这些虽然字句不差.可是搁在这一说大变其味.倒显得自己对徐阁老很瞧不起.似是在说他能有今天.全是靠运气了.

  徐阶知道李春芳一向以自己马首是瞻.自然不会贸然出言不逊.淡淡一笑道:“今天陈先生怎么坐了末席.莫非以为这席位要从尾处倒排么.”

  常思豪刚开始还沒听懂.再仔细一想.这才明白:四人正常的座席位置由高至低.依次是徐阶、李春芳、陈以勤、张居正.按左首、右次、左三、右末的乙字顺序排列.陈以勤提出和张居正换位子.那么如果仍以张为末席倒着数去.李春芳的位置便成了首席.原來他换这一个位置.其实已经是向徐阶暗暗发起了挑衅.沒想到被徐阶当场识破.一句钉死.反成了自取其辱.偷眼向陈以勤观察.他脸上果然有些挂不住【娴墨:小常实料错了.老陈是不愿挨徐阶.徐阶看出來才说这话.真真是他在编故事损人.】.

  徐阶笑道:“依老夫來看.子实说得很对.命理气运.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很多人性情刚愎.以为人可胜天.行事往往只仗一时血气之勇.妄自作劳.到头來也只能空费心力而已.老夫能一路走到今天.除了皇上的恩典.诸位大人的帮扶.还有一大半.确是靠运气无疑.”

  张居正道:“恩相所言极是【娴墨:小张节操何在】.命理本來包罗万有.气运【娴墨:小动心思.运气气运.看似相近.实大有区别.气运者.因气而生运.是气足方有运.即现代人讲的“机会总留给有准备的人”.运气则不同.是因运而得气.如遇贵人、捡钱包一类.与自己何干.】自是不可或缺.然恩相德识超迈.天赋高才.更是我辈望尘莫及.”众官员闻言.纷纷点头应和.殿内一片颂声哗响.常思豪放眼瞧去.这些附合的官员至少占到七成以上.心头不由得沉重了几分.隔着过道斜对面的位置正坐着戚继光.此刻正左瞧右望.目光闪烁.显然也大是不安.倒是他身边有一人眉目如画.英气四纵.闲适的神情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仔细瞧时.却正是郭书荣华.

  “当..”

  钟声鸣响.豁然悠亮.

  乐声飘起.两队乐手怀抱丝竹笙萧随之而來.在演奏中走位排于两侧.曲声扬越.气象极是富丽堂皇.

  在大太监李芳和冯保的引导之下.隆庆自后款款而入.群臣急忙跪伏于地.恭候他入座.

  隆庆已经换去了祭灶时的通天冠.此刻戴着长方形的金綖衮冕.前后垂有五彩玉珠帘.身上玄衣黄裳.绣满日月龙纹.华丽异常.

  他从侧阶登临紫宸台.于宝座上缓缓坐定.身后宫人分列两厢.曲声为之一歇.

  隆庆摆手.李芳传话道:“皇上有旨.众卿平身.请坐.”【娴墨:传的话.庆哥是真不爱吱声】

  群臣称谢颂恩.行过叩拜之礼方才归坐.近來内廷变化甚巨.如今李芳已被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在侧却静静不语.对比之下.形势更是非常明显.官员们彼此间相顾点头.心里都有了数.

  李芳和隆庆对了个眼神.向前两步.将手中拂子一甩.担在臂弯.面带微笑向众人高声道:“皇上有旨:家国国家.国即是家.今日设此国宴.亦是家宴.天子爱民.臣子爱君.大家君臣同乐.共谋一快.莫谈政务.但求开怀为好.”

  群臣面面相觑.都把目光递向徐阁老.

  徐阶揖手道:“皇上圣明.臣等遵旨.”众官亦都依样作揖相答.忽一人站起身道:“启禀皇上.臣有国事启奏.”嗓音极是豁亮.众人目光聚去.那人出自言官坐区.正是文林郎詹仰庇.【娴墨:瞻仰屁也.史上真有此人此名.不知父母是何心态】

  隆庆一见是他.心中便生烦恶.言官之中派系混乱.整日里不干正事.不是弹劾这个就是弹劾那个.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臣子之争.此人却专和自己过不去.得闲就四处打听宫中琐事.编排是非大肆宣扬.有错挑错.沒错就來个无中生有.为的不过是效仿海瑞.想捞一个忠臣诤臣的美名【娴墨:仰庇为人实如此.陈皇后有病.换个安静地方疗养.他打听到只言片语.居然能构想到是皇上虐待所致.上疏参皇上.家乡竟然把他当好人供起來.不知是何心态.】.现在他要发言.若是不让他说.便是封阻言路.不讷忠谏.要是听吧.他还指不定能说出什么來.管是捕风捉影.还是胡乱猜疑.反正言官们正缺话題.跟在后面你一句他一句地发起议论.那就乱了.【娴墨:明朝皇帝各种毛病极多.全在人挑上.更在人逼上.人言明朝黑暗到极致.其实哪朝哪代不如此.只不过明朝记得清楚罢了.不和谐.自然毛病全露在外面.一和谐.人们看不到.不给你留史料.黑朝也变圣朝了.】

  李芳也是在皇帝身边伺候久了的.一眼扫去便明白隆庆的心意.詹仰庇不过是个散官.他也不放在眼里.当下说道:“詹仰庇.今天是小年家宴.娱乐为主.不谈政务.刚才皇上这话你沒听见吗.”

  “沒听见.”

  这一声喊出來.震得大殿内起了回音.百官听得浑身战栗.胆子小的早尿了裤子.

  李芳惊目道:“你……你好大的胆子.”

  詹仰庇道:“刚才都是你在说话.皇上哪里发出过半点声音.你竟刻意混淆.当众妄行僭越.要说胆子.詹某自认确是不小.不过怕也沒你李公公的大吧.”

  一殿寂寂.李芳眼睛瞪大说不出话來.臂弯处拂子抖动不己.冯保在侧冷眼静观.面无表情.

  隆庆缓缓开了腔道:“詹爱卿.李芳所言都是朕的意思.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身处高台之上.音波降散.在巨柱间往复激荡.扩展数倍.自然显得宏亮慑人.

  众官中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听到皇上说话.身子都低了一低.

  詹仰庇毫无惧意.昂然道:“启禀皇上.自上次朝会以來.臣等百官已经大半年沒再见过皇上.臣斗胆要问上一句.皇上潜居深宫.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御史张齐暴然起身道:“詹仰庇.你胆敢对皇上如此说话.这是大不敬.”

  詹仰庇一扭头眼睛瞪圆.声音比他还高:“皇上是有道明君.詹某直言相问.有何不可.”

  张齐怒道:“皇上让你说话.不是让你咆哮.”【娴墨:皇上沒让说话.此公跳出來咆哮.倒说人咆哮.心里沒谱之极.明朝言官比这沒谱的有的是.如蔡汝贤看皇上瘦了.就上疏规劝皇上要远女色.多看史书.就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那联想能力比科幻作家还高一筹】

  詹仰庇负手扭脸不屑瞧他.道:“詹某生來嗓音宏亮.乃一身正气使然【娴墨:有理不在声高.庇君淡定】.那些奸佞小人.自己作贼心虚.听不得虎啸雷音.不是詹某的过错.”

  隆庆静静地瞧着这局面.他知道.当年父皇每每气急了就把言官拉下去廷杖不是沒有原因的.自己登基以來也已经亲身领教过他们的厉害.上一次弹劾高拱的乱相现在想來还心有余悸.这帮人越挨打声望越好.自己若是动气动手.不管对与不对.都要落个害贤的骂名.当下将眼神向四大阁臣的席位递了过去.【娴墨:事情來了.自己不认同的.要让下面人发言.自己躲在背后观察情况.这是领导大学问.职场上混不出样子的当细读之.笑.】

  徐阶眼皮不抬.静默无语.李春芳一笑.和颜悦色地道:“两位不必争执.詹大人.你的忠心可嘉.意思大家也都明白.皇上虽不上朝.却向未敢忘天下大事.很多事情.也不是非得上朝才能解决的.你等只要忠于职守.办好自己手边的事情就好.大家各司其职.上下一体.同心同德.自然能够使我大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娴墨:还是芳姨说话绵软好听】

  詹仰庇躬身道:“李阁老所言甚是.仰庇心悦诚服.”

  常思豪愕然.沒想到他雷声大雨点小.听李春芳一张嘴便缩了.殿内众官却都脸带异样微笑.明白他这是又來了个虚晃一枪.跟着必有后手.【娴墨:大家都是玩这个的.小常智商又暴露了】

  果然詹仰庇续道:“既然如此.仰庇就说一件职责范围内的事.此事说來.系属国事.但既然‘国即是家.家即是国’.那么家事也就是国事.国事也就是家事.家宴上谈家事.想來也不算拗逆皇上的意旨.”

  隆庆也明白他这套把戏.知道不让他说.定又要搬出祖训先贤.弄个沒完沒了.当下淡淡道:“讲.”

  詹仰庇道:“皇上.今年工部尚书徐杲(gǎo)贪墨一案.系李公公弹劾.臣当时觉得大有蹊跷.于是展开了调查.近來终于厘清了真相.徐杲负责修卢沟桥.贪墨不假.虚报冗员冒领俸银也是真.然而他之所以遭到李公公弹劾.是与两人分赃不均有关.当初西苑修建永寿宫.李公公就和徐杲勾搭连环.从中分过好处.”

  众官闻言一阵哗然.

  李芳以手指道:“你有什么证据.”他声音本就纤细.此刻听來音调逼仄.更是诡异.

  詹仰庇道:“要证据还不容易.工部的事情不是工部人自己举报.又不是言官监查出首.李公公在深宫大内.又是如何知晓的.你们往來的书证暗账我已都交上内阁.此刻都在陈阁老手里.你想要看.大可自己去瞧瞧.”

  李芳被满座朝臣上百只眼睛瞧得发毛.赶忙跪地叩头:“皇上.绝无此事.请皇上给奴才作主.”

  隆庆眼睛向下扫去.陈以勤一见.登时站起身來:“禀皇上.老臣在半月之前将证据都已看过.着人查验之后.大体属实.”

  隆庆知道他加上“半月之前”四字.看似一带而过.实则大有文章【娴墨:关乎旨要.故不得不以叙笔写明.】.这种事情知道了就该往上呈报处理.自己沒接到奏章.显然是中间环节出了问題.李芳是经徐阶多次力荐上位.那么陈以勤这话自然是带有“是徐阶在内阁中压制此事”的暗示.想到这儿.眼睛便向右手边扫去.

  徐阶眼皮略抬.扫了扫陈以勤.又往紫宸台皇上的身侧瞄了一眼.心知自己根本沒有此类文书过手.根本不存在压下的问題.此事早不來晚不來.偏在小年大宴上公开爆发.显然是早有预谋.而且就凭詹仰庇那点耍嘴皮子的能耐.也根本沒有可能抓到李芳的把柄.如果真有证据在对方手上.那也只能是同样身在大内的冯保在暗下刀子【娴墨:宫外危机四伏.宫内更是剑拔弩张.笔墨篇幅所限.作者只能追小常身后写.顾不及宫内事务.补此一句.等于出墙红杏.春色全有了.】.

  他瞥了眼跪伏于地.浑身抖颤的李芳.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娴墨:老奸.对付有预谋的事.不理是最好办法.一理.牵起线头必多.敌方就有落实点.准备好的全都能打上來.不动他就白准备了.反而能折挫锐气.这就像一个人特來劲地挑逗你.不住自言自语说奇怪奇怪太奇怪了.就是等你问“怎么奇怪.”.你若忍住好奇不问.能把他生生憋死.】

  弃子.

  隆庆见他表情如此.心里也就明白了.摆手道:“來人.”殿侧武士应声出列.隆庆:“将李芳收监.细细查问.”武士轰然相应.上前将李芳架起.拖了下去.

  隆庆目光转了回來.大声道:“詹仰庇.”【娴墨:屁來了.仰庇兄还不抬头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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