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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上门拿人


  宋杰一个激灵,差点儿摔了!
  一声爹你说叫就叫,也不怕我生死难料!
  老子有你这么个好大儿吗?!
  杜风流自宽袖中掏出一纸早已写好的契书,孙茂林递砚台,拿朱砂,在宋杰无比怔忡的状态下,捉住宋杰的手,签字,画押,一式两份,一气呵成!
  宋杰拿着一纸契书,一脸懵地走出了东城兵马指挥司。两边的小吏与师爷担忧地看着他。
  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宋公,那三千两可是顺天府的银子……”
  宋杰咽了咽口水,面色发白地说道:“没事儿,至少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了……苏公不会怪罪我的……”
  说罢,他两腿一软,两眼一翻,直挺挺晕倒在了路边。
  张家。
  张翼听闻母亲归府,立即赶往中门处迎接。他快步走向张老夫人,搀住她的手臂:“娘回府,为何不让人提前来送个信?儿子也好去城门外迎接。”
  张老夫人淡淡道:“我又不是燕国使臣,用得着你出城相迎?”
  张翼笑了笑:“娘都听说了呀。”
  张老夫人“嗯”了一声,在儿子的搀扶下缓缓走进自己的庭院。待她在暖阁坐下,才轻叹一声,略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我一路上听说的事儿多了。看来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京城发生了不少事。”
  丫鬟给老夫人奉茶。张翼道:“我来。”
  他接过茶盏,用杯盖轻轻拨了拨茶叶,又轻吹了两下,方递到张老夫人面前:“娘,请用茶。”
  张老夫人接过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张毅上下打量着母亲,心疼道:“娘去了小半年,身子骨都清瘦了。日后娘莫要再出远门,儿子和父亲都很挂念您。”
  张老夫人静静品着茶,未置一词。
  张毅的眸光扫过张老夫人腰间,疑惑道:“娘,您身上这玉葫芦瞧着别致,从前未曾见您佩戴过。”
  张老夫人放下茶盏,并未接话,只道:“这几日,府上没出什么大事吧?”
  张毅道:“府上能出什么大事?”
  张老夫人道:“这么说是有人在府外惹了事。”
  张毅眼神一闪:“娘何出此言?”
  张老夫人沉静地看向他,眸光不算冰冷,却透着一股洞察人心的犀利:“我出发前曾对你千叮咛万嘱咐,万事与你父亲商量着来,莫要擅作主张。”
  张毅垂下眸子:“儿子一直记得娘的教诲。”
  张老夫人道:“是吗?派人去刺杀安国公府世子的事,也是你爹允许你做的?”
  张毅脸色一变:“娘,究竟是何人在您面前乱嚼舌根子?”
  张老夫人道:“安国公府已去顺天府报案。你不会以为,娘回京的路上只打听了燕国使臣的事吧?”
  张毅攥紧拳头:“娘,儿子是清白的。一定是有人想挑拨安国公府与张家的关系,故意栽赃陷害。”
  张老夫人看着杯中的茶叶,缓声道:“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燕国使臣尚在京城,你们便闹出窝里斗这等丑事,让朝廷颜面何在?让陛下颜面何在?”
  张毅着急道:“娘,真不是儿子干的!”
  张老夫人道:“只要你被抓去顺天府,是不是你干的,你都惹了一身腥了。”
  张毅蹙了蹙眉,正色道:“娘放心,朝中文臣皆以父亲马首是瞻,谅顺天府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上张家来拿人!”
  “大爷——大爷——不好了!”一个小厮神色仓皇地跑到门口,指着外头,满头大汗道,“衙门……来拿人了!”
  张毅的脸色再次一变,冷冷问道:“拿什么人?”
  小厮结结巴巴道:“好、好像是……拿什么……嫌犯……”
  张毅一巴掌拍在桌上:“胡闹!堂堂张家,哪儿来的嫌犯?”
  “你去告诉顺天府的人,就说我不在。”
  “在不在得眼见为实啊。”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张家人齐齐抬眸望去,就见一队衙门的官员正大刀阔斧、威风凛凛地朝着张毅走来。
  为首之人丰神俊朗、面如冠玉,一身少年模样,却有着不弱于肱骨大臣的气场。
  在他身旁是摇着折扇、一脸冷笑的杜风流——
  方才那句便是出自杜风流之口。
  张毅微微眯了眯眼:“你们不是顺天府的人!”
  沈湛取出一纸传唤朱票,不卑不亢道:“提督东城兵马指挥司奉命查案,贵府涉嫌与一桩刺杀案有关,请张光禄随我们走一趟。”
  张毅冷声道:“区区五品衙门,也敢传唤本官?让你们指挥使来见我。”
  沈湛道:“孟指挥使出城办差,张光禄要见他恐怕得等些时日。”
  张毅又道:“那便让你们衙门主事的来见我。”
  沈湛道:“我就是。”
  “你一个毛头小子。”张毅轻蔑的目光自沈湛身上倾泻而过,“报上名来。”
  沈湛道:“沈湛。”
  张毅眼神微动:“你就是沈湛?赢了陆怀远状元之位的沈湛……破获了人口失踪案与龙脉案的那个沈湛?”
  “正是下官。”
  张毅道:“你与陆怀远是同窗兼同乡,由你来查办此案,恐是不妥吧。”
  杜风流笑了:“蒋世子这么说倒还有几分道理。张光禄,你何出此言呢?你是怕我们因为陆怀远的关系包庇你,不秉公审讯你?”
  身后的捕快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自己的说辞有些牵强附会,但避嫌是有先例的。
  他只要咬住沈湛与陆怀远这层关系不放,沈湛就不便插手此案。
  沈湛被刁难,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从容淡定地说道:
  “按本朝律令,办案回避的缘由有三:有服亲、受业师、旧仇嫌,敢问张光禄,我与陆怀远算哪一条?”
  张毅噎住了。
  服之内的亲眷、姻亲之家、授业恩师、旧日仇嫌……一条都沾不上!
  沈湛又道:“况且,就算沾上了,陆怀远好像与张家没什么关系吧?”
  陆怀远至今不肯认祖归宗,未曾踏入张家一步……
  张毅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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