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是？谁要你们帮了？
王炳程和林中平从腰间摸出手枪。
这两把枪跟了他们大半辈子，枪管磨得发亮，枪柄的纹路被汗浸得发黑。
这段时间吃了姑娘给的带灵气的水果，喝了那条跟末世前不一样的湖水，他们身上早年的暗伤都好了。
以前两鬓斑白，腰都直不起来，现在新长出来的头发是黑的，走路带风，年轻了好几岁。
两人冲到高墙下，站在铁门内，手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门外。
谁要是敢第一个冲进来，就崩了谁。
张茂山和马广福一手握着手术刀一手捏着止血钳，从人群里钻出来，刀片在光下闪着冷光——他们在医学院拿了几十年手术刀，切病灶、缝血管，对人体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秦守拙不知道从哪个柜子里翻出一瓶东西，瓶子是棕色的，标签已经没了，他握在手里，谁靠近就举起瓶子晃一下。
谁也不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但看到他那个“你过来试试”的表情，没人想试。
程敬山和谢松年一人提了一袋干牛粪，从后山跑过来的，裤腿上还沾着泥。
牛粪是干的，不臭，但砸在脸上也不好受。
两人冲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把牛粪袋子往地上一敦，站在了最前面。
三百号人的队伍，前排手枪上膛，第二排手术刀，第三排毒药瓶子，第四排干牛粪，后面的握着锄头镰刀扁担菜刀。
没有人后退。
小楼里，许柚宁抬起头。
“哥哥，外面怎么了？”
陆凛川连眼皮都没抬，从果盘里拿了个草莓，咬掉屁股，递到她嘴边。
“没事。进来几个脑缺。欠收拾了”
许柚宁点点头，咬下草莓。
他把另一头吃掉，拿了一个继续喂。
高墙下，为首的长发男人淬了一口。
这几天运气怎么这么背？去偷袭另一个基地差点把命丢了，跑到这边来又碰上钉子。
他利用自己的瞬移异能闪回了车里，车窗降下来，声音又急又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弟兄们，快走！撤！”
剩下不到十个人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引擎还没发动稳，车轮在碎石地上打滑。
跑出去不到一百米，前方的山路被十辆越野车堵住了。
车头对着他们，车灯亮着，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一排睁开的眼睛。
温叙下了车。
他靠在前保险杠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笑容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意。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来吵她。”
空间锁域异能从他体内铺展开去，全部锁定。
那几辆车连同车里的人，连着发动机的震动、车轮下扬起的尘土，全部定在原地。
时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十几道枪声响起。
暗红色的血从车窗的弹孔里溅出来。
所有人倒在了地上。
温叙的一个队友阿虎从车上跳下来，走到那具横在地上的长发男人尸体旁边，淬了一口。
“狗杂种。前段时间趁叙哥去外面杀丧尸回来，异能耗尽就来偷袭。要不是仗着你的瞬移异能，还能让你蹦跶到现在？”
后面的人下了车，点头表示赞同，有人把尸体拖到路边，有人检查车里还有没有活口。
阿虎走回来，温叙还靠在保险杠上没动，目光越过那排倒下的尸体，落在远处晨光基地的高墙上。
灰黄色的墙，石头和黄泥垒的，还不够高。
墙头上有人在走动，看不清面孔。
他嘴角动了一下，拉开车门，上了车。
十辆车从那条蜿蜒的山路上开出去，排成一列，像一条黑色的蛇，无声无息地滑进山坳的阴影里。
高墙上的人面面相觑。
刚才那是——在帮咱们？
不是，谁要你们帮了？
这不还得欠你们人情咋地。
目光从围墙外那排倒下的尸体移到远处山路尽头那十辆越野车的尾灯上，尾灯还在亮着，排成一列，拐过山坳，消失了。
表情复杂得很。
嘴里说着“谁要他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人家来了，要不要给人倒杯水？
好像不太好意思不倒了。
高墙下，众人只听到外面十几声枪响，和车子离去的声音。
王炳程打开铁门，往外看了一眼。
三十几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从身下渗出来，在碎石路上洇开。
他回头，对着周凡几人道：
“你们几个，去把外面清理一下。小心别引来丧尸。你们几个，把那些车清洗一下，开进来咱们基地用。顺便把她们身上、车上能用的物资搜刮一遍。”
周凡点头，招呼了几个人出去。
林中平在一旁指挥另外几十人：
“和泥，把墙加固一下，继续垒高。”
几十人开始挖土、挑水、和泥，石头一块一块往上垒。
小楼里，陆凛川察觉到是那个男人出的手。
他的精神力一直铺在外面，从枪声响起到车子离去，每一辆车的动向、每一个人的心跳都在他的感知里。
他只是轻轻抬起眼，朝基地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很淡的一眼，像不存在过一样。
低头继续给怀里的人喂草莓。
草莓屁股咬掉，草莓尖尖塞进她嘴里，她嚼着，汁水沾在嘴角，他舔掉。
温叙回了自己的暂驻地。
车子一进去，熄了火，车门还没打开，一个穿白裙子、长发披肩的女孩拿着矿泉水走了上来。
白凌薇把水递过去，脸上带着笑：
“温叙哥，你回来了。要喝点水吗？”
温叙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停了一下，什么情绪都没有。
“不用。”
越过她走了，步子没有停，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白凌薇站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攥着，指节泛白。
为什么？
自己明明不差。
长得不差，身材不差，异能也不差。
在之前的基地里，多少异能者捧着她、追着她、排着队等着她看一眼。
可现在——陆凛川不看她，温叙也不看她。
一个两个，都不吃她这一套。
她咬了咬嘴唇，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顿，水瓶倒了，滚了两圈，从桌边掉下去，没人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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