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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疑点,第二十九章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艾利克斯被饿醒的时候,这个屋子里才勉强有了些人气。不得不说这个血猎的确是个神奇的家伙,就算再难过也能摆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路西法看着正张罗做饭的血猎,叹了口气。就算明知道她是想安慰比她更难过人……但怎么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似乎有些太勤快了,一点都不像那个不拘小节的血猎。

  直到她递给他了一个高脚杯,装着小半杯血的那种。

  路西法瞳孔一缩,直接拽过了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果不其然手背有一道没合口的伤口,浸透了那单薄的两层绷带。“你这又是做什么?”触目血淋淋的伤口和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刺激得路西法整个人差点没忍住,松开了艾利克斯后退三步才开口问她。

  艾利克斯垂了眼帘,像是没看到自己的伤口一样,固执地试图把那个杯子塞进路西法手里“你们需要的我能给就给……”

  路西法没搞懂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艾利克斯眉心也没有那个红色纹路说明她这个举动并不是受魔法影响,他只能接过那个杯子,然后拉住她的手给她刷了个治疗。这么一闹腾沙发上的比尔和王泽也都醒了,都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俩人。

  “怎么觉得她似乎是在讨好一样……”比尔小声地嘀咕了一声,揉了揉自己有点发昏的脑袋“老王你发现没有,路西法他原来说过自己喜欢艾利的血……”

  “有求于人呗还能咋着。”王泽的目光有点呆,他顺着自己拂尘的毛,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估么着就是想把那个挨千刀的占卜师捞回来……反正这次咱不打算掺和了,万一一不小心灭了那家伙的口,艾利姑娘指不定怎么闹呢。”

  比尔叹了口气,担忧地看了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血猎一眼。无论如何,该隐和艾利克斯都是他的队友,他能体会到艾利克斯的难过,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种毫无头绪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不爽啊。比尔叹了口气。该隐烧死了亚博还攻击他们……王泽说是他中了魔法,可又有那个能耐的魔法师能给该隐下咒?一系列的问题纠缠一处,让比尔有些头痛。

  总之就来个人把该隐中的那个魔法破开是不是就没事了。他皱了皱眉想继续整理思路,结果路西法一手绢糊到了他脸上。

  “发什么呆呢,还不快把脸好好擦擦。一个人类幼崽整天苦大仇深的干什么呢。”路西法一脸摆出来的嫌弃“顺便,你昨天中了魔法心态崩了,哭的那叫一个惨,都渍住了。”

  嗯???比尔愣了一会,突然就想起来自己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嫩脸一红迅速把自己脸上的泪痕蹭掉,冲路西法凶巴巴地哼了一声“本大爷一个没注意,不小心中招了而已!”

  这才像是个小孩子的模样,路西法被他逗笑了“不准备感谢伯爵大人大发慈悲,借了自己斗篷给你擦鼻涕还给你解了魔法吗?”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那个纹路跟你的「美杜莎之眼」的位置还重叠了,要不是吾辈出手相救,你就算没想着自杀也会被自身能力弄死。”

  位置重叠……?比尔摸了摸额头,愣了好一阵。突然间,电光石火间一个想法划了过去,他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拽住了路西法的斗篷,打断了他还没说完的那句“还不快快跪下道谢”。

  “你能不能详细说说,你是怎么救我的。”

  ……

  与此同时,中庭国的高层也是一团糟。女皇和教皇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就算理由“充分”,就这么用教廷的手段处死了骑士团的骑士长,女皇陛下依旧是气的不行。更要命的是骑士团本来内鬼就不少,除了亚博连同他的几个挚友身为女皇的忠实之臣,剩下的墙头草被朔这股妖风一吹,立马倒向了教廷那边。

  中庭国的战力分布本来是相当明确的,女皇麾下的骑士团和普通军队,教廷养着的龙骑团和法师组织「塔」。两边本来应该互不打扰,共同守护中庭国的和平,没成想这位龙骑士长上位不到十年,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内讧。

  也只能怪教皇人老了,那位舌灿莲花的龙骑士长说什么都能给他忽悠过去。再加上「塔」的管理者蕾切尔站在朔那边,两个人一块,煤球都能被他们说成是白的。

  可现在不行了,教皇没老糊涂到那个程度,把「塔」交给了能力更强的该隐,蕾切尔背地里气的牙根痒痒,却也不能摆到明面上说事。可封印了自己感情的该隐又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法把他拉拢进那个小团体里,这次又在战斗中被抢了神器「破穹法杖」的使用权,她恨不得借了朔的骑士剑一剑捅死这个篡位的家伙。

  但是这次的损失让她没心思去搭理该隐,火刑当天他们根本没料到王泽和艾利克斯他们会过来,所以就没允许龙那种大型战斗力进城,该隐事不关己没出手救人,所以就直接导致没人王泽的火球造成了极大面积的破坏。

  而朔这个时候也不见了,据说是受了路西法的刺激,请了个长假出门寻找力量了。所以除了最高领导人处理的大型事务以外,剩下所有琐碎的事就全压在了蕾切尔身上,让她苦不堪言。

  撇开高位的事不谈,跟王泽打了一架正在养伤的该隐可以说是乐得清闲。女皇和教廷吵架吵得再凶也跟他没关系,大小会议一律以受伤的理由退掉,跟个见不得光的血族一样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睡久了也容易头疼失眠,该隐的作息本来就不规律,曾经被艾利克斯在月光森林里掰过一阵子,被这么一搞算是彻底又乱掉了。

  主要还是他不愿意看见教廷这一帮人。用愚人牌给自己上的封印并不是锁住了他的全部情感,只是关乎艾利克斯的那一大部分他不能再触及,然后因为魔法的副作用被锁住了一部分记忆,又被封死了“同情”的情感,所以显得性格相比原来奇怪了很多,变成了一种因为过于理智所以看上去异常不好接近的模样。

  但怎么说他最基本判断是非的能力还在,就算间歇性头疼容易发呆,他也能看出教廷里就是一群表里不一的家伙,尤其是朔,上一秒笑脸迎人,下一秒人走了就露出那副咬牙切齿似乎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样子。

  恶心。该隐给出了评论。

  但他没明说,他的理智告诉他在这种地方是绝对不能树敌,可他学不来教廷众人的两面三刀,就算他的确觉得蕾切尔是个厉害的角色,但他也做不到对蕾切尔还摆出温柔的模样。所以他选择了昼伏夜出——避开不喜欢的人的最佳方式。

  不过……大晚上的披散着一头银发,手里提一盏明暗不定的防风灯,漫无目的而且无声地满教廷晃悠。知情的知道这是管理者大人晚上出来遛弯,不知道的还以为教廷里啥时候混进来了个血族。

  而且该隐方向感一般,在教廷这种群众复杂的走廊里很容易就会迷路,但是他也不在乎自己到底要往哪走,等天亮了自然可以问到回去的路。

  就这么溜达着溜达着,该隐也差不多摸清了教廷的建筑布局。也不知道算不算好奇心作祟,或者说不知道来的坏习惯,亦或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的东西在指引他,只要是个房间他就想推门进去看看里边有什么。没锁的还好,上了锁的他也要用魔法给人家撬开。

  但总有那么个房间他进不去。

  教廷的三层居住的应该是除了女皇和教皇的各位高位,该隐自己的房间也在这里。在教廷也待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推开过几乎每一扇的房门,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锁的异常结实,像是被下了什么禁制,怎么翘都翘不开的那种。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龙骑士长的房间,但他以不习惯作为理由,一直住在专属龙骑团的那个建筑的集体宿舍里。

  其实不住在教廷也不是什么大事,亚博身为骑士长也从来没叫他住过分给他的那个房间。但该隐心里知道,亚博是因为日常和王泽住在一起所以并不需要这个落脚点。

  可要是这么说就又有些奇怪了,明明龙骑士长心心念念至死不渝的恋人已经去世,居然还会放着教廷这么好的居住条件去睡集体宿舍的平板床?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吧,龙骑士又不是苦行僧,看朔平日里的生活习惯也不像是喜欢吃苦的啊。而且就算的确是因为什么原因搬出去,至于下这么狠的禁制阻止别人进入这个房间吗?随便一道锁不就好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有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哪至于锁的这么结实。该隐把手中的灯放在一旁,他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禁制。

  所以这扇被锁死的门之后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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