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告白，第二十三章
“阿嚏。”
远在洛丹伦的亚博打了个喷嚏，被王泽拍了拍背。他们运气不错，传送点边上有间破旧的木屋。木屋的主人是个精灵，在看到艾利克斯以后挑了挑眉，提供了几件可以御寒的衣服。
“怎么，几个月不见就落魄成这个样子了？还真是不让姐姐我省心啊。”而抱着热可可的艾利克斯冲她笑了一声“维奥姐你不知道，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呢。”
如果该隐在这里他就会发现，这是最初他在月光森林中遇到的那位精灵——维奥莱特。
“这里不是我家，但这些东西的所有权都是我的，你们可以随意使用。”维奥莱特伸手把艾利克斯的领子整理好，有意无意地看了同为金发蓝眸的亚博一眼。
莫名感觉到了颜值上的压制呢？
不过有帅哥看自然是开心的事。
“泽，你跟我来一下。”在反复打量屋子里的几个人后，亚博唤了王泽一声，然后转向精灵“借您的房间用一下，在下去……换个衣服。如果不介意的话，比尔也来吧。”
“你们用吧。”精灵和血猎诧异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三个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在看到比尔跟进乐了屋，亚博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艾利克斯感觉到了浓浓的阴谋。
果不其然，还没到一分钟，屋里就传出了比尔愤懑而凄惨的咒骂声，混合着王泽拉着长音的调侃和乒呤乓啷的碰撞声，持续了好久好久。
终于，在屋里的声音消停了的几分钟后，门开了。
一只妆容精致的矮个萝莉拎着裙摆，红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绿色的小裙子上有金色的勾边，被裙撑撑起蓬蓬松松的异常可爱，同为绿色的披肩和白色的厚丝袜在不失美感的同时保护他的肩和纤细的小腿在寒冷中不受侵袭。
维奥莱特一口热可可差点喷艾利克斯脸上“这是刚刚那个小弓箭手？太可爱了吧。”
“你以为本大爷想穿成这样的吗！还有不要说本大爷可爱本大爷一点都不可爱！！！”与的确很可爱的外表不符的是这暴躁的小脾气，可以想象王泽和亚博在房间里是这么强行给他套上裙子的。但很容易就能发现他被涂了晶亮亮的粉色唇膏，异色瞳眸略施粉黛后看起来越发水灵，就算是在发脾气跳脚……看起来这像是在撒娇。
“要知道这可是最保险的易容方式，通缉令摆你脸边上都不一定能被认出来。”跟着比尔走出房间的是王泽，他的眼神从两个姑娘身上扫过，冲着一脸懵逼的维奥莱特乐呵了一声，然后把目光转向那个房间的门口“媳妇儿该出来啦——”
“你又在说疯话了。”靴根叩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亚博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这下维奥莱特是彻底喷出来了，呛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被血猎拍着背顺了好久的气才缓回自己的呼吸，指着亚博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艾利克斯的错觉，亚博在女装的状态下的表情似乎没那么冷，甚至有时候还能弯眸勾出个笑来。而且浅蓝色的长裙和他的眼睛很搭，把那生人勿近的冰，化成温柔的水。
不过这个胸……还真是很逼真啊。
被亚博美貌晃花了眼的维奥莱特感觉到了极大的心塞。自己没一个男人美就算了，连胸围都比不过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精灵捂住了脸，在场唯一一个还保持着男性特征的王泽拍了拍她的肩膀以表安慰。不过艾利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啊……不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很男性化，大概就是把自己当成男的了吧。维奥莱特任了王泽拍她，看着血猎心里犯嘀咕。
但是艾利克斯正在望着天花板发呆，正把团成一团的蝙蝠球路西法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着。
“艾利，在想谁吗？”亚博拢了裙摆，伸手撑着想凑过来的王泽的脑袋，坐在了血猎身边“你自己可能没感觉到，你的眼睛里有很深的思念和悲伤，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一些”
血猎被问回了神，看着亚博直愣愣地一句“我在想该隐。”
她没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我在想曾经我和他待在月光森林里的那段日子。我记得他一边批评我一边给我刷的治疗，我记得他顶着一脑袋灰愣是把我的阁楼打扫干净，我记得他傻子一样借走我的刀想替我劈柴结果被木头砸到脚。”
“我记得他用魔法给我下过一场花瓣雨，很美很美的那种。应该是风属性的魔法吧，卷着那些散落的花瓣，以我为中心转出一个粉红色的旋风来。”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景色，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对我那么好，我也觉得他不错，所以愿意在自己身为战士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他那个弱不禁风的施法者。”
“我愿意对他好，所以亚博你知道，我编了个过往去骗他，让他不想着掺和我和教廷的事，好好地去找他的记忆……我有些时候会因为自己的私心骗人，是个非常不好的习惯……”
说到这里，她冲亚博惨笑了一声“但就算是老王都知道，我不太会撒谎，我撒谎的时候没法看别人的眼睛，所以谎言什么的很容易被戳穿吧。”
“可该隐他认识你的时间应该没那么久？你想的也太少了吧？本大爷直接说了，你刚刚说你那段过往是骗人的时候本大爷想打你，你卖惨骗同情这种事真的，很恶劣了。”
比尔拎着裙摆跺了跺脚“而且你不知道，在深渊里，你扑进那个幻影的怀里的时候，该隐他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应该是非常，非常在意你的。你换位思考一下，你通过某种渠道得知自己特别重视的人一直都在骗自己，你会不会特别难受特别失望？”
面对比尔的问题，艾利克斯说不出来话了。她垂下了头，几秒钟后伴随轻轻的“啪嗒”一声，一滴泪水掉在了蝙蝠的头上，瞬间消失在了他灰色的毛发中。
“我好像，又做错事了啊……”是真实的哭腔，是带着悔意的，最为难过的哭泣。
在亚博责备的目光中王泽闭上了嘴，比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个悲伤的姑娘，只能看着她哭的稀里哗啦，无意识间还拿路西法的毛擦眼泪……
“哭解决不了问题，找机会去跟他解释清楚吧，知错能改就好，他会原谅你的。”王泽最后也是心软了，伸手揉了揉艾利克斯的脑袋。“瞅你这样应该是真的上心了，那咱就再帮你这一回。”
他从自己的锦囊里拽出一个小兜子，里面装满了符咒折的纸飞机“该隐他现在在教廷当了高位，你要找他那必须得去找他，所以这次估摸着依旧有那么一场硬仗要打……你不是不会魔法吗，咱的符不需要魔法，瞄准了丢出去就行。”
“数量有限，别瞎用啊。”王泽哼了一声，拿亚博的脑袋垫了下巴“瞎用的话不给你补。”
“噗……知道了知道了。”听着王泽不太自然的说法，艾利克斯终于是破涕为笑，然后认认真真地拉起亚博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了声“谢谢你们，我大概想明白了，那种感情……我先自己消化。”
王泽瞬间炸毛“谁允许你拉我媳妇儿手的！”
所有人都笑了，窗外的光线也越来越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在这这终年积雪的北方国度，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燃烧了起来，驱散了那入骨的寒冷。
他们依旧在说笑，远在中庭的该隐此时也醒了过来。自从封印了部分感情，他每个夜晚的梦境便都成了漫长的黑暗，他一个人在其中茫然着，只知道自己应该是丢了东西，却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所以他的精神状态不怎么样，直到蕾切尔来敲他的门，他才爬起来勉强收拾了自己一下。
“你这样可不行……太没有一个管理者该有的样子了。”蕾切尔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颓废的人，语气里有中藏不住的嫌弃。“你再这么下去，教皇陛下就该怪罪下来了。”
“我只能说，我尽量调整。”该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把挡住了自己眼睛的刘海扒拉开。“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凯特勒小姐就请回吧，我今天的确是有些不舒服，正好你在这里，我就先跟你请个假，不出门了。”
蕾切尔“啧”了一声。该隐现在这个状态显然没他刚来的时候好操控，简单说就是他现在不听话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过他提供的情报就够自己消化一段时间的，也不着急再在短时间内压榨他的利用价值。
“好吧，那你先好好休息。”蕾切尔关上了门。
于是该隐又躺回了床上，百般无聊地翻动着自己的魔法书，翻着翻着，一片翠绿的叶子从中掉了出来。他一时有点想不起来这片叶子的来历，但又体会到了这上边的魔法波动，就试探性地用魔法试图操控它。
绿光一闪，他便出现在了一个木屋中。
这并不是传送，而是类似用魔法分出一缕意识，类似灵魂出窍的样子。然而木屋中的人显然也看到了半透明的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亚博已经细细地给艾利克斯讲了一遍在她被关在地牢期间，教廷中发生的事情。听到该隐似乎是中了魔法的时候艾利克斯还想跳起来打人，结果还没气上不到一分钟，该隐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维奥莱特是万万没想到该隐会顺着自己随手递出去防空禁的叶子找过来，直接就愣住了。比尔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的脸蹲下，生怕自己女装的样子被看见。亚博和王泽同时摆出了战斗姿态，武器入手随时打爆这个不速之客。
只有艾利克斯，呆愣愣地起身，走过去试图去触碰这个虚幻的身影。
“你现在的发型莫名和亚博很像啊，然后眉心那是画的吗？红红的很好看唉。”她小声地说着，有些莫名的磕绊，和前言不搭后语。
“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见，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看到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是我一定要说，关于我曾经骗你的那些事，也关于我自己。”
“对不起，还有，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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