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亭子里提前准备好了清香四溢的茶水，赵明月执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赵大小姐有事尽管说，程远一定洗耳恭听。”
梁程远毫不客气，白皙有力的手指端起茶杯在手中轻转，随后放在鼻尖处嗅了嗅，这才满意的细品。
赵明月今天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轻盈飘逸。
淡蓝色衣裙上金丝线勾勒出几朵淡雅的兰花，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
微风吹过碧波亭，衣衫随之浮动，发间跳动的蓝色丝带为她添了丝调皮。
两人不约而同的竟穿了同色系衣服，远远在亭子外等候的四人看着这美好的一幕不由得陶醉其中，才子佳人啊。
现实是……
微风吹过，赵明月衣服上熏的若有若无的玉兰香一缕缕拂过梁程远的鼻翼。
梁程远怂了怂鼻子，赵明月奇怪的看着他:“梁公子觉得这茶如何？”
梁程远眸色幽深:“不错，很好闻。”
很好闻？赵明月心里发笑，果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赵明月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俊美无涛的男子，将斟酌了好久的话又过滤了一遍道。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婚约有必要重申一下，不知梁公子是如何想的？”
“哦——我知道了。”
见赵明月不开口，梁程远眼睑轻颤，放下茶杯懒洋洋道。
他就说么，像他这种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且又有那么一个断袖之癖的名声。
好人家的女儿哪个不避之不及，谁会愿意嫁给他。
赵明月乃是赵府大小姐，家境殷厚，才貌双全，若不是自小和他订了婚，恐怕求亲的媒人早把赵府门槛都给踩破了，何必委曲求全的嫁给他这么一个纨绔？
他垂眸也不抬头看赵明月，自嘲一笑。
“赵大小姐若是不满意这桩婚事，自去退了就好，我梁程远再不济也不是那等误人前程之人。”
梁程远说不清此刻内心是什么感受，打破了以往的随意冷漠，他有些纠结，还有些烦躁。
他并不讨厌赵家小姐，相反，他甚至对她有种莫名的好感，总觉得他们似曾相识。
可既然人家姑娘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一大男人总不能苦苦哀求？
罢了罢了，一个女人而已！
赵明月听他这话却是气的不行，什么叫退了算了，他把她赵明月当成什么了？
赵明月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气的脸颊通红。
她双眸亮晶晶的瞪着梁程远，指着他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好意把你约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他人如何言论，既然你我有了婚约，自是你若不离，我定不弃，你，你……”
赵明月气的指着他不知说什么好，一时竟也忘了那句你若不离，我定不弃有多暧昧。
梁程远闻言猛的抬头看向她。
却见她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头上的流苏因颤抖来回摇晃。
佩环叮咚作响，一缕青丝垂至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
赵明月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
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梁程远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她，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赵明月看他这样却是委屈的不行，抬起莲步就要出亭子。
不知怎么的，看见他那样灼灼的目光，赵明月忽然觉得心软又心慌极了。
她想起了在上辈子负的那个男子，是否一如他现在这般。
他是否也曾有那么亮的眼眸，也曾对她有过期望？却最终……
赵明月只觉心里头难受的厉害，嗓子眼里亦像是塞了团棉花。
无力的说不出话来，她不敢继续再想下去。
梁程远哪里能让她逃开，一个跨步就要拉住她，哪知她更加慌乱，一不小心踩到裙角，眼看就要跌下亭子。
玲珑丹若在亭子外看见自家小姐朝下倒去，大惊失色:“小姐！”
梁程远飞快踏步，一把揽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随后一个回身将赵明月抱在自己怀里倒了下去。
赵明月早已吓得脸色苍白，闭上了双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等了好一会儿，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却是梁程远那双桃花眼正一脸兴致的看着她。
只见他一只手撑地，而自己几乎整个身子都被他抱在怀里。
恍然间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清新安定的气息，好熟悉。
梁程远也不提醒她，就那样支着脑袋细细欣赏她的每一个表情。
“小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玲珑和丹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
同喜嘿嘿一笑，他就说嘛，有少爷在肯定没事的，丹若淡淡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噤住。
一瞬间的熟悉感被打乱，赵明月惊醒想从他身上爬起来。
却因为过度惊吓，浑身绵软无力，再次跌入梁程远的怀里，羞得她脸上如红霞一般，胭红诱人。
赵明月匆匆抬眼掠过梁程远似笑非笑的神情，硬气的哼了一声。
“少爷，你在笑什么呢？”
自碧波亭回来他家少爷已经坐在这里傻笑了整整一个时辰。
“同喜，少爷让你送去冯府的东西你送了么？”
“啊？噢，我这就去。”同喜一溜烟跑了出去。
“夫人。”同喜对从正门进来的梁夫人弯了弯腰，片刻不等的溜向一侧。
梁夫人看着同喜的身影皱眉，整天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硬是把他叫回来数落一顿，这才回头踏进梁程远的院子。
梁程远一只手支着脑袋，手肘一动不动的放在书桌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么开心，连她进来都不知道。
同贵拽了拽自家少爷，梁程远不耐的将同贵推到一边:“去，别打扰本少爷。”
“程远。”梁夫人将银耳莲子羹放在一旁，慢步走到他跟前，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娘，娘你怎么来了？”
梁程远一个激灵从凳子上跳起来，来不及收回痴痴的笑容，傻乎乎的看着梁夫人。
梁夫人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将莲子羹递到他手里:“听说你今天去见赵府小姐了？”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把名声弄得一团糟，也不知哪个好人家姑娘肯嫁到她们家，那赵家小姐……
想到好友唯一的宝贝闺女，梁夫人心里一阵犯愁。
她真不敢担保能把赵家宝贝从赵学章那人手里抢过来，娶回她们梁府。
“程远啊，你和赵姑娘出去玩的还愉快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娘帮忙的？”
梁夫人也是一直放不下心，她唯一的儿子已过了弱冠之年，21了竟还没个知冷知热的，光汉子一条。
梁程远却没向以往那样搪塞过去，垂眸抿了抿唇老实回答:“娘，赵姑娘很好。”
闻言，梁夫人欣慰的笑了，能这样说证明儿子心里是喜欢的。
“待到明年赵府小姐就及笄了，按理说是可以许人了，你可要把人给我娶回来。”
梁程远难得的红了脸，耳下一片扉红。
看儿子躲闪的模样，梁夫人打趣:“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在感情上男人就要主动，不然怎么能抓住姑娘的心。”
“你娘说的没错。”梁知府换下官袍大步踏进院子。
“我就看中赵家了，我这儿媳妇你要是娶不回来，我这个爹你也不用认了。”
梁知府在官场里日日熏陶，连带说话的作风也多少带了丝僵硬。
“那赵学章虽然荒唐，却也为人正直，赵府小姐我差人看了，你配不上人家。”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您二位请，我这小院供不住您两位大佛。”
有那么说自己儿子的么？
再说，这是他娶娘子，不是他们娶儿媳妇，都来瞎凑什么热闹，梁程远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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