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摊牌
太阳升起，日子照常，程天漠脸色平常的来到了公司，喊安如进来：“给你一上午时间，务必把公司成立至今的年收支利润表整理出来，我有急用——其他工作都往后放。”
安如错愕了几秒，随即面色如常：“好的。”
程天漠心里想，这是我绞尽脑汁特地给你找的事情，哪儿那么容易就完成的。交代完工作，他并不进办公室，而是转身向外走。
他去找大头。
把安如困在办公室，保证她三个小时内无法分心，无法离开，是最佳的办法，可以确保他行事不会暴露不会被打断。而安如的住址，就在员工档案上写的清楚，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
他再看一眼安如，下属正皱眉凝目十指翻飞的开始了工作。他转身离开了公司。
“叮咚~”门铃响起，打断了沉浸在书里的大头。
会是谁？最近自己似乎没有网购。大头迟疑的盯着门。
门铃再度响起，这次还伴随着被刻意压低又不耐烦的声音：“开门，是我。程天漠。我知道你在家。”
是他，他来干嘛？
大头迷惑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果然是程天漠。
门打开了。程天漠闪身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她出事儿了？”大头直觉安如遇到了麻烦。
“她好着呢。是你出事儿了。”程天漠大喇喇的往屋子里走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大头：“看吧，司先生。”
听见这个称呼，大头的瞳孔骤然缩小，他不由得眯缝眼睛，犀利的盯住程天漠，接过文件袋，一言不发，抽出里面的照片和文件看了起来。
片刻后，大头叹出长长的一口气：“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啊。能躲这么久也算好运了。”
“楼外守着的这些人，快失去耐心了，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大头疲惫不堪的双手覆到脸上，用力搓了几下：“要是今天你不来，我还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已经很小心，整天都不出门不下楼，偶尔出去，也是很注意观察周围，并未发现异常，怎么会……”
“让你发现人家还怎么吃这碗饭。”程天漠嘲讽一句。
大头充耳不闻，只是凝神思考，一时间屋里静了下来。
“我建议你尽快和家里取得联系，把安如这么拖下水，实在有点不仗义，更何况她在关键时刻还救了你。”
“我就像溺水的人的本能抱住什么东西，内心虽然极为不安，但却不肯松手，是不是非常自私和懦弱？”大头苦笑。
“有点。所以你更不应该向她表白。”程天漠不放过任何击退情敌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她什么关系？这种事情安如当然会告诉我。”程天漠老奸巨猾的扔出一句无限遐想空间的话，看着大头的反应。
听见这话，大头抬头看着程天漠，后者也内心强大一脸从容的迎接着审视，大头只看了两眼，随即哂笑一声：“兵不厌诈，这招还不错。我明白了，你也在追求安如，所以视我为情敌，对吗？”
……这小子咋没被打傻了呢？程天漠翻个小幅度的白眼，不做回答。
大头兀自说到：“你我都不可能的。”
“是你不可能。不是我。”
“很乐意看你踢到铁板，人生第一次情场折戟出现首败。安如有很严重的情感障碍，对于一切非理性的行为，本能的排斥，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所以，我们真的连情敌都算不上。真要说起来，你我只能算一厢情愿罢了。”大头轻轻的说到。
“那是你。”程天漠肉烂嘴不烂，“我不存在这种情况，不信我们走着瞧。”
大头不再反驳什么，只是无奈微笑的看着程天漠，这了然于心带着几分悲悯的眼神看的人很是不爽，于是程天漠站起身来，“我也走了。我从地库进来的时候，如果没观察错，那里也有人在盯梢。你赶紧让家里人来接你吧。”
随着关门的咣当声，屋里再次陷入安静。
大头怔怔的望着茶几上鲜艳欲滴的鸢尾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家里已经无人可以相信了，如今化作惊弓之鸟的他，已经不知道该找谁求助。他伸手拿起散落在桌面的纸张和照片，这上面倒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惨遭毒手的元凶。
没想到大伯一家心怀叵测隐藏的如此深，他一直以为是二伯一家动的手，毕竟平日里狠话说的最多，动不动就威胁他要干掉他的人，是二伯……真是咬人的狗不叫，也是他太相信大伯，毕竟自从父母罹难后，前后帮他，又安慰陪伴他的，是大伯一家，而这么多年来，大伯始终都没有问过他，那批古董的隐藏之地……也许根本用不着问出来，平时相处的时候，话里话外，不定自己说了多少，所以这次才会遭此劫难，饶是他平日里小心翼翼，也架不住亲人处心积虑的算计。
谁能想到对你最好的人，就是你枕边的蛰伏的毒蛇呢？
真是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所有的温情原来都是有所图，难怪毫无瑕疵，暖到让人失去戒备无法起疑。
还是自己太愚蠢，真以为虽然家族里很多人面目可憎，但总归因着血缘之顾而有亲人。
亲人……大头苦笑一声，端详手中的照片，a4幅面的照片，打印的精度非常高，上面标出了在安如楼下盯梢他的几个人，都是普通到即使上前来搭话，随即也会被忘掉的那种不起眼。这大约真的隐士，在你眼前，你会视而不见，比在线隐身还有段位高。
怎么办？一个由来已久却模糊的想法，渐渐清晰且坚定起来，是时候面对了……
公司里，程天漠大摇大摆的回来，隔着老远，就看见安如还在那里忙碌，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才过去了两个小时不到，比自己预想的时间要快，还是大头，不，司南司家三少的配合度高，一问就从实招来，亏得他过去的一路上预想了无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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