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神终结者 > 24.伤心往事一幕幕

24.伤心往事一幕幕


  晚上九点,李乔把车子开进了局里。

  队长方大道一直在楼下等候,从地上的烟头聚集的数量上推测,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辛苦了!”方队向他们热烈问好,脸上的表情是开心加欣慰,“说实话,那个地方,我都有点怯,就像是在吸烟区里转了一圈,哪怕你不吸,身上也多少会带上点味儿。”

  “听您老这么一说,明天我们就做体检去。”余梁一边说一边和李乔把沉重如猪的许跃从车里架了出来。

  “好哇好哇,”黄曼唯恐天下不乱,“我也要去,全组都去,只要队长您肯掏腰包,我多检查几次也无所谓,权当配合组织工作了。”

  “想得美!”方队笑着呵斥。

  “人家长得美,就得允许人家想得美。”余梁见缝插针,不忘随时取笑黄曼。

  “去你的!”黄曼自认为胸怀宽广,不跟他一般见识。

  众人嬉笑着上楼,安置好许跃,方队亲自倒了三杯水,一一送到干将们手中,“喝完这杯水,就赶紧回去吧,大家都下班啦,你们也别磨蹭了。”

  “谁不想早点下班啊,这还不是,还不是为人民服务嘛!”黄曼放下水杯,“呸”了两下,“我说头儿,这水也太热了点,我都给烫着啦——”

  三个男人目睹黄曼窘状,忍俊不禁,开怀大笑。

  方队说:“人民警察这个职业不好干,尤其是我们重案组,天天和罪犯死尸打交道,最近确实把你们累坏了。苏一敏的案子不用那么急了,明天我会请专家给许跃做一次精神鉴定,我不信一场大火能把他那样精明的人给烧糊涂了,应该越烧越清醒才对。”

  “我和方队的看法一致,”余梁一口喝掉杯中水,“他要是真疯了,我也会疯的!”

  黄曼马上发言附和:“我是永远和方队站在一起的,方队的话永远是正确的,方队的指示永远要执行,敬爱的方队,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黄曼话毕,众人的反应是:

  方队:“过誉了哈,我其实没你说的那么伟大——”

  余梁:“快拿个盆来,我要吐了!”

  李乔:“一身的鸡皮疙瘩啊,你们忙,我先走一步啦。”

  和方队、李乔道别后,快十一点了,余梁问黄曼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我知道有个地方做的水饺特别香特别可口,要不要一饱口福?”

  “在哪里?远不远?”

  “不远,就在你家楼下的那个路口。”

  “大排挡啊?”

  “是啊,你这位千金小姐愿意自降身份陪俺这样的升斗小民吃个大排挡吗?”

  “少来挖苦我啦,”黄曼笑道,“一天不损我两句,你就浑身不自在。”

  “哪里,我只是比较爱讲实话而已。”

  “那儿卫生吗?”黄曼提出担忧,“听说他们炒菜都用地沟油的。”

  “你真是有点杞人忧天了。”余梁数落她,“又不是你一个人吃,附近工地上那么多民工,每天都在那里吃,人家不也好好的嘛。你是人,民工就不是人啦?况且老话说的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懂吗?”

  “好啦,不啰嗦了,还有一个问题,谁请客?”

  “当然,”余梁故意顿了一下,“你请——”

  “麻烦余先生把您刚才的话重复一遍!”黄曼假装生气,眉毛挑得老高。

  “当然我请!”聪明的余梁马上改口。

  两人步行至目的地,余梁眼色活泛,寻了一个相对干净和安静的位置,弯腰扬手,像英国绅士一样,请黄曼入座。四周有很多戴着安全帽的民工,三个一团,五个一伙,喝着啤酒,吃着饺子,不停地高声谈笑。大到国际时事,小到邻里纠纷,好不热闹。

  余梁叫了两份水饺,又叫了一碗混沌,黄曼说我不吃混沌啊,余梁说又不是给你吃的,我自己吃。黄曼说你吃得完吗?余梁说吃不完可以带回去明天吃啊。

  “你不怕吃坏肚子啊。”

  “没关系啊,”余梁说,“肚子痛的话正好可以请假不用上班了。”

  “投机取巧,谁会这么想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天天都这么想。”

  “不理你了,我饿坏了。”

  一碗水饺吃到三分之二的时候,黄曼突然对余梁说:“我想告诉你我的秘密,你愿意听吗?”余梁就说什么秘密,你还能有什么秘密,不会是女人之间的私密话题吧。

  “你想哪儿去啦,是关于我的身世的秘密。”黄曼正色道。

  “嗯,你说吧,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父母的事呢,只知道都是省里的高官,高到普通人不能随便打听的程度。”

  “不要听别人瞎说了,那些都是传言,添油加醋的,根本不真实。”

  “你说说,我听听。”

  “我爸是一名犯罪心理学教授,在省公安厅做顾问,并不是大家说的副厅长,他哪有那个本事啊,平时笨嘴拙舌的,又不爱交际,办一次讲座,至少得准备一个星期。我妈呢,更不是传言里的女市长,她只是警官学校的一名普通教师。但她口齿伶俐,严肃活泼,和我爸的性格正好互补,所以他们走到了一块。我爸是我亲爸,我妈却不是我亲妈,她是我爸后来娶的女人,才比我大十岁,很多人都说我爸艳福不浅、老夫少妻啥的,我爸也不往心里去,因为他知道那是他们羡慕他。我爸对我很疼爱,也很严厉,听说我被挖到市局的消息,他还曾专门找我深谈了一次,中心思想就两个字,反对。但是我的个性和他一样强硬,决定的事情必须要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基因遗传吧。

  “我妈呢,或者说我后妈吧,她对我倒也不错,但是我们两个总是话不投机,总是聊不到一块儿。我们俩呢,既是两代人,又像是一代人,既有代沟,又没有代沟,怎么说呢,她在做我姐姐的年龄上做了我妈,我在做她妹妹的年龄上做了她女儿,反正很狗血啦——我们在一起,要么没话说,各忙各的,要么没话找话,往往聊不到十句,就拜拜了。因此呢,我很少回家了,我怕那个家,我怕那个家里的她,也不是怕她,是怕面对她时围绕在我们身上的尴尬氛围。

  “说实话,我爸这个“中间人”做得很不合格,很不称职,在老婆和女儿之间穿针引线需要很高的智商和很好的技巧,不幸的是,我爸一点都不具备。上学的时候,学校离家很近,我实在找不出住校的理由,只好每天回家,尽量不和那个女人打照面,要么呆在屋里不出来,要么把课本一放,骑上单车到同学家去玩。后来工作了,我如愿以偿搬到了单位宿舍住,基本上一个月回家一次,回家也是为了看望我爸,绝不是为了看望她。她也没啥可看望的,那么年轻,精力旺盛,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且死不了呢。我爸不一样,他很早就患了风湿病,一遇到刮风下雨,腰啊腿啊的,就疼,疼也不喊疼,就那么忍着,药也没少吃,总是不见好。他不太爱惜自己的身体,把精力都放在了学术研究上,常常是痛得受不了的时候才想起去吃药,因为这,我对那个女人的反感又加深了一层,我爸娶她过门不是用来做花瓶的,她怎么就不知道多关心一下我爸呢?尤其是生了儿子以后,她成了垂帘听政的老佛爷了,对我和我爸更加蛮横和无视了。我来古楼之前,还和她大吵了一架,结果我没什么,她也没什么,却把我爸气得够呛。”

  “这又是何必呢,”余梁感慨道,“各让一步,岂不皆大欢喜?”

  “我对她是一让再让,她可从来没让过我!”黄曼气不打一处来,“前段时间,我爸打电话给我,说那个女人可能有外遇了,说她每晚都要和一个陌生男人煲电话粥,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说她如果提出离婚,他也不会拒绝。哇呀呀,可把我气坏了,什么人呀这是,我爸年轻的时候,英俊潇洒,工作体面,她是卯足了劲儿往我爸身上扑,现在我爸老了,病痛缠身,不漂亮了,没风度了,要退休了,她可倒好,就想一脚踹开,甩掉包袱,重新起航,老枝吐新芽,枯木再逢春!”

  “看来你和你妈是势不两立、势同水火了。”余梁笑道。

  “她不是我妈!”黄曼越说越来气,“她也不配做我妈!以前我不懂事,出于礼貌喊她一声妈,现在让我再叫她妈,比吞了一只苍蝇还教我恶心!”

  “行啦,”余梁开导她,“年轻轻的,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好像跟她结下了血海深仇似的,她和你爸不是还没离婚吗,只要一天不离婚,她就会做一天你的妈——我指的是名义上的妈,你懂的。”

  “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

  黄曼三口并作两口把碗里的水饺扒完,站起来就走,头也不回,似乎真的生气了。

  余梁付了钱,快步跟上,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了一句:“大黄,你的亲妈呢?”

  黄曼突然一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向余梁,两行泪水从眼眶里涌出。

  “怎么啦?”余梁靠近她,“叫你大黄,你伤心啦?”

  “你明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明知道我伤心的理由,却不安慰我,还逗我笑,我不想理你了。”嘴上说着不理他,整个人都倒在了他身上。

  黄曼把脑袋深深埋在余梁宽大结实的臂膀里,肩胛抽动,呜呜地哭。余梁抱紧了她,轻声问道:“是不是你妈妈的事情让你想流泪?”

  “嗯。”黄曼嗡嗡地说。

  “说说呗,说出来就好多了。”

  “十五年前,”黄曼抬起头,抹干泪水,“我妈妈打着出国考察的幌子,携带巨款,出逃澳大利亚,一去不回,音讯全无。”

  “你妈是做什么的?”

  “女市长。”

  “啊——”余梁吃惊不小,原来坊间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只是张冠李戴了,把“女市长”这个名份安在了她后妈头上。

  “新闻上的贪官们在潜逃之前不是都会把自己的家人移民吗,为何你妈妈对你和你爸不管不顾,像丢萝卜一样丢掉,离开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一声?”

  “这正是我心痛之处!”黄曼幽怨地说,“后来我也偷偷看了不少关于妈妈的报道,报纸上说,纪委一直怀疑她作风不正、侵吞公款,正要查她的时候,走漏了风声,然后她就匆忙逃走了,走得很急,根本没来得及安排家小。”

  “十五年来,再没联系过你们?”余梁问道。

  “没有。据说她在国外重组了家庭,生活富足,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妈妈真够狠心的啊!”

  “是啊,她……”

  黄曼也沉默了,伤心往事一幕幕,眼泪流干也无助。

  余梁把她送到楼上,嘱她好好休息:“睡吧,明天还上班呢。哭坏了身体,就得请假,请假的话,就得扣工资,看病还得花钱,你想想,多划不来啊!”

  黄曼被他逗笑了,说:“好吧,我答应你,这就睡。”突然问他:“你说,我的秘密可笑吗?”

  余梁刮了下她的鼻梁,笑容满面地说,“可笑,非常可笑……”

  “不许取笑我!”黄曼作势欲打。

  “听话,别想那么多了!”余梁紧握住她的手,“我想等案子侦破之后,带你去海南度假,好好玩一玩!”

  “真的假的?”

  黄曼破涕为笑,兴奋得跳了起来。


  (https://www.biqudv.cc/114_114809/607655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