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首歌-她说好
第二天一大早，婉秀还记着被自己晾着的某人，于是打开微信看了眼，发现他后来还发了自己的行程表。总体而言安排得不是很满，下午三点开始就空闲了。
什么意思？他该不会真的要从M市跑过来看她的书店吧？他的心意自己能感觉到，但他也从没有表露得特别明显过——也可以说是，没有和她正儿八经告白过。
如果今天真的过来了，会是要说出自己的心意吗？否则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没有什么理由过来啊。婉秀突然慌乱起来——她……还没准备好啊。
虽然这几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两个人的关系更为熟稔了些，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可是她没想过，这层窗户纸让某人觉得十分膈应。尽管和预计的时机有偏差，但也不远了，提前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这天聂鑫是和聂安约好了的，只是恰好因为小缘评价了婉秀的朋友圈，婉秀又向她发起了邀请，所以自己微微动了心，想要借此机会为这段时间的等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知道聂鑫打算的聂安很是支持，拍拍他的肩膀：“姐姐我总算是等到这天了，加油啊。”
聂鑫苦笑：“如果失败了呢？”
聂安一下子就火大，平时待人接物的优雅气质荡然无存：“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没有没有，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聂安仗着比自己大了几岁就总是压着她，自己也受惯了，除了服软也无它法。
见聂鑫没再说扫兴话，聂安便放过他，只是嘴上还说：“让你对自己没自信。”
聂鑫却说：“所有的自信在她面前，也不过都化成了忐忑。”
噫，也是够肉麻的。聂安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能这样把婉秀放在心上，也说明是真的足够喜欢。就希望婉秀对他，也是同样的感情了。
俩姐弟计划好一同前往婉秀的书店，但进入书店的顺序却是一前一后——聂安要给聂鑫打掩护。
“店里可能有些我的学生，不过可以放心，我跟他们说了的话都会保密的。”聂安为了这段感情不那么快见光死，也是用心良苦。
“没事的，我不在意。如果今天能成功，她也不反对，我会立马公开。”聂鑫说。
“你疯了？那你公司怎么办，Lucy又会怎么做？”聂安吓了一跳，“而且万一失败了，你还想连累她再一次被网络暴力吗？”
聂鑫沉默。上一次的事情他愧对于她，当然不愿意再发生第二次。刚刚，是自己欠考虑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甘愿。
“不是不让你公开，只是现在我们正计划，还没做，等到成功了，再和婉秀商量好也不迟啊。”果然恋爱中的男人，十有八九也会被爱情冲昏头脑，智商下降不是一点两点。聂安真是担心，如果自己没有在一旁警醒他，可能真的会头脑发热做出冲动的事来。那这样，事情一定会越闹越大。
“姐，我心里有数。”聂鑫冲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不会做傻事。
聂安还是提着一颗心，生怕出什么意外。
聂安走进店里的时候婉秀还有些惊喜：“安安姐，你怎么来啦？我记得你最近没有预定书呀。”
聂安好笑道：“我没预定书就不能过来看看了吗，况且还要过来看这几个小孩有没有好好工作。”
“安安老师，我们不是小孩了。”昨天聂安说的那些他们都可以默认接受，但听到被称作孩子，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的。
“叫我一声老师，就还是小孩。”聂安也较真起来。
“……行行，你最大。”咕哝一声，不说话了。
婉秀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
“婉秀，你来一下。”该说正事了，聂安把婉秀拉到一旁去。
“安安姐，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是要干嘛？婉秀一头雾水。
“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人。你先答应我，见了他不要生我的气。”聂安担心婉秀会因为自己隐瞒身份而不高兴，所以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也给自己找个保障。
“安安姐，到底是谁啊？”婉秀更摸不清头脑了，为什么自己会生她的气？
“就……我弟弟，你也认识的……聂鑫。”聂安头一次底气不足的和他人说话。
“什……什么？”他真的来了？而且还是聂安的弟弟？原来聂安姓聂，难怪她会问自己拍摄VCR的感受。只是那时候自己误以为她也是粉丝，所以没有透露太多。
看婉秀一脸错愕，聂安更是紧张：“你答应我的，不会生气。”
婉秀回过神来，说：“我……我没生气呀。可是安安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聂安叹了口气，只是说：“你见了他就知道。他一忙完就跑过来，拦都拦不住。”尽量说得夸张点，就算婉秀对他没意思，但出于粉丝对偶像的心疼，多少还是会心软的。
“那，那他不会被拍到吗？”婉秀倒不关心一会聂鑫会对她说什么，只是担心他此次前来会被记者狗仔盯上。
聂安眼前一亮。这不是说明她答应了吗？
“放心，有我和学生们打掩护，只要他不太招摇，就没什么事。”
噗。招摇？倒是没见过那样的聂鑫。婉秀突然有些好奇，便说：“那他现在在哪呢，怎么不一起进来？”
“我这不是怕吓到你吗，所以就先进来跟你打声招呼，他在外面候着。我这就让他进来。”聂安表现得反倒像为哥哥操心约会是否顺利的妹妹。
“安安姐，真是麻烦你了。”婉秀看着聂安飞快的发微信让聂鑫进来，心跳得厉害。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俩要是成了怎么麻烦我都行。”聂安直白的话语人婉秀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我先出去啦，你们聊。”收到微信的聂鑫已经踏进了店门，聂安也离开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看着那个高瘦、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刚刚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静止了。
“婉秀，我来了。”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他们能够听见。
“嗯。”婉秀大气不敢出一下，同样低低的应了句。
眼前的一切都被挡住了，只听到他轻笑一声，问自己：“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
不请自来还要这么问一句，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没有。”虽然有些惊吓，但也不至于不欢迎，因为早上也是做了一点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真的没有吗？”像是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样，执着的追问。
“真的没有。”话音刚落，眼前的人稍稍走近一点，下一秒就圈住了自己。
被抱住的婉秀睁大双眼，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别动。”抱着她的手加紧了力度，婉秀有些莫名：她没动啊。
“让我抱一抱，好不好？”明明已经抱住了自己还要征求一句是怎么回事。
但是此刻的婉秀也不会这么说，只能顺着他：“好。”
聂鑫闻到怀里的人身上有一股自然的茉莉花香，使自己放松不已。
两个人所处的位置是个角落，这个区域的书目并不畅销，再加上此时店里没什么客人，所以并不担心会被发现。
过了一会儿，聂鑫松开她，摘下口罩和帽子，静静看着她。
婉秀被看得不自在，只好主动问：“你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了吗？”没了口罩和帽子的遮蔽，眼前的人一身打扮说是普通的大学生也不过——嗯，还是帅了点的那种。只是说话听起来还蛮欠揍的。之前印象中不苟言笑又彬彬有礼的某人人设，算是彻底崩塌了。
“不过你也没说错。”婉秀一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看样子像是专心听课的学生。
“我来确实有事和你说。”聂鑫神色认真，“接下来我要说的，请你听好。”
“嗯。”婉秀已经料到他会对自己说什么了。
“其实之前打那么多草稿，现在想来也没什么用。还是一句‘我喜欢你’最实在。”忘词就承认嘛，婉秀忍着不拆穿。
“本来还有一段时日再打算和你说，但今天挺刚好的，就今天了。”
“今天是过来看我姐的，昨晚你不是没回我吗，那就当你默认了，便临时打算告诉你。”说到这里，婉秀心虚的转移视线。聂鑫还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吗，但也没办法啊，她对自己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我要说的就这些。”聂鑫收了笑，问她：“你可以……喜欢我吗？”不是“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而是“你可以喜欢我吗”。两者之间的语气相差太多，一定是认准了自己心软。
炽热的眼神和动听的声音若是一种还好，婉秀最受不了都拿来诱惑她。所以她略有点委屈的回答他：“抱都抱了，还用问吗？”
听到婉秀的回答，聂鑫克制住激动，接着问：“可是和我在一起，你会很辛苦。”
是啊，和明星恋爱，免不得要面临大大小小的注目，动不动就上头条、热搜。
但是婉秀摇摇头，仰脸看着他：“没关系，提前经历过一次，我有经验了。下一次，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当然，我也希望没有下一次了。”
“好。”回答她的同时，又是一个紧紧的拥抱。
这一次，婉秀也回抱住他。这两个拥抱真舒服，真温暖啊。
然而顾及到书店还有客人，聂鑫不舍的松开她。
“该和我姐说一声，她在外面也等了挺久的。”聂鑫的话让婉秀不好意思起来——他们两个确实腻歪了一段时间。
聂安收到回复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她说：“恭喜恭喜啊。不用在意我，我已经回学校啦。你们好好玩！”
聂鑫把聂安的回复拿给婉秀看，婉秀更加羞愧难当了——当弟弟的见色忘亲，而她见色忘友。
聂鑫挑挑眉：“你也知道了，我这一下午都没事。要去哪里，你说。”
虽然一下午都没事，但也是要回M市的啊。婉秀反应过来他们平时就是异地恋，心情低落的不行。
她摇摇头：“不行的，安安姐说你太招摇会被拍到。”
这聂安，自己说的话，还让他们出去玩。聂鑫扬了扬手中的口罩，戴上帽子：“这样应该还好。”
“不行。”小姑娘不依不饶，生怕两个人刚在一起就受到外界太多的关注。
“那我们，现在要干嘛？”语气中掺了点期待。
这话到婉秀耳里却变了味，她轻锤了一把：“你想干嘛？”
“我听你决定啊。”看她的样子一定是想到别地去了，聂鑫好笑的揉揉她的头发——还挺顺。
婉秀这才发觉自己被笑话了，气鼓鼓的：“我不决定。”
“别闹，时间久了我姐的学生会起疑的啊。”温柔的语气在阐述一个事实，婉秀赶紧拉着他走了出去。
意料之中，很多人的眼光都在聂鑫和婉秀身上流转，但没有一个人叫出聂鑫的名字。不知道是聂安特地叮嘱过，还是根本没认出来——这样的话，伪装还算过关？
婉秀轻咳一声：“我有事要离开，备用钥匙在第二个抽屉里，书店就麻烦你们照看了。”
聂鑫的笑被隐藏在口罩之下，但他的一双眼里，已然噙满了笑意。
大家脸上写满了我都懂，让婉秀放心离开。
婉秀几乎是拉着聂鑫落荒而逃，身后不断传来他愉悦的笑声。
“你别笑了……”好丢人啊！刚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被这么多人围观见证，实在是太超出她的预计了！
“不笑不笑。”听到她懊恼的声音，聂鑫生生忍住。他的小姑娘容易害羞和脸红，怎么这么可爱。现在这么可爱的她，也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外面不安全，我……带你回家吧。”婉秀做了很大的决定，祈祷他千万别多想。
而聂鑫在意的是婉秀刚刚跑得快，这时候说起话来还有点气喘吁吁，听得他不免有些异样感。
“你别喘。”聂鑫凑近她的耳朵，说了这三个字。
婉秀瞬间缩到了角落：“你别……这样啊……”耳垂那里娇艳欲滴，想咬一口。
该死。怎么就直接跟她说了。聂鑫握拳，指甲扎进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我不好，我不说了。”把她拉起来一通哄。
婉秀知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因为她刚刚的喘气声确实容易让一个男性想入非非。但她还是听不得这些啊，所以才羞得不敢看他。
“……跟我走吧。”不提刚刚的话，婉秀开始带路。
刚刚跑的时候还牵着自己呢，现在就把自己甩到身后边了。聂鑫想起刚刚那只手和自己的比起来，还真是小了一倍。软软的，还挺好捏。
婉秀把他带回家后，进到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坐在沙发上的人没有四处打量房子，只是安静的等着她。
婉秀说：“下午就在这里待着吧。你定好回去的票了吗？”
“你这么想我回去啊？”聂鑫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我……”当然是不想。这才第一天，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异地，他还那么忙，说不定都没有时间视频。
“我定好回去的票了，晚上七点。M市和K市离得不远，我常过来看你好吗？”长手一拉，婉秀就坐在他怀里。
“嗯。”声音闷闷的，一听就是不高兴。
“每天都抽时间视频！”聂鑫举手保证，“你每晚几点睡？”
“九点半。会不会太早？那我晚点睡，等你。”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婉秀又垂下头。
“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该几点睡就几点睡，太晚休息不好。我会在这之前跟你视频通话。”聂鑫看着怀里的人，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嗯！”这次是肯定的语气。真容易满足啊，聂鑫还做好了多一颗牛皮糖的准备。
“你晚上七点走，我现在给你做饭吧。你想吃什么？”婉秀脱离他的怀抱，走到冰箱前翻找。
“你做的我都能吃。”又被撩了。
“那你和安安姐一样不忌口吗？”她还记得聂安说过的话。
“嗯，我比她还不挑食。”聂鑫看着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心想他已经找到了那个会照顾自己的人。
婉秀简要拿了几样食材，进了厨房。聂鑫问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让他在客厅里好好休息。
聂鑫也没强求，就听话的待着哪也没去。
婉秀做好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聂鑫闻着饭菜香，走过去环住她的腰，脸埋进脖颈：“谢谢你，婉秀。”
婉秀知道他忙起来肯定也是没好好吃饭的，这下自己有正当理由督促他了。
“以后你来，我都给你做饭吃。”婉秀笑得眉眼弯弯，聂鑫看得入了迷。
趁她没有防备，在额头印下一个吻。
婉秀愣住了，只有心跳扑通扑通地在提醒她这不是错觉。
聂鑫已经坐下，问她：“吃吧。”反客为主，仿若他才是做了这一桌子饭菜的人。
婉秀也就当做没发生似的坐下来，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吃完看时间快六点了，婉秀匆匆让他去火车站。
“别急。”气定神闲的，仿佛一会儿要离开的不是自己。
“会延误的。”婉秀想她怎么这么不当回事。
“延误了不是更好，我就留下来了。”聂鑫笑笑，“你不想吗？”
想，可是不能耽误他工作。婉秀说：“别开玩笑了，快出发吧，我跟你一起去。”
“等等，”聂鑫拉住要去穿鞋的婉秀，“我们拍张照吧。”昨晚看到朋友圈里婉秀和聂安学生们的合照，他心痒痒。
“好。”他不在的时候至少还有照片可以寄托思念——更何况他还从来不发自拍。
聂鑫掏出手机，按下拍摄键，定格住两个人亲密靠在一起的画面。婉秀眉目柔和，而最后几秒时，聂鑫转头温柔的看着她。
婉秀又红了脸，说：“你干嘛突然看我。”
聂鑫说：“因为你好看。又要有段时间不能看到你了，所以走之前多看一会儿。这张照片还可以当做看一辈子。”
这人说起情话来怎么这么自然啊啊啊！婉秀不再多问，站起去穿鞋。
看着婉秀逃也似的背影，聂鑫想，小姑娘心理素质看来不够好，以后得锻炼锻炼。
两个人打车去的火车站，过了安检后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到了要检票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没有再说话的时间。婉秀不舍的挥手，聂鑫转头对她做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走近长龙似的队伍。
回去路上婉秀千叮咛万嘱咐到M市了要和自己说，得到回复才不那么担心。
到家后也没闲着，算着到达M市的时间，掐着点等聂鑫的回复。前后相差几分钟，等到了让他早点休息，互道晚安后才去洗漱。
躺在床上的时候反复看着傍晚拍的合照，不真实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好在照片提醒她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和偶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这一种感觉，真奇妙。
婉秀像初恋的少女一样在床上翻滚，开心的大叫。
她也没忘记发照片给言妍看，做到了第一个告诉她的承诺。
言妍看到照片也为她开心，说自己流下了老母亲的泪水，惹得婉秀哈哈大笑。但其实言妍是真的哭了，徐睿哄都哄不过来。至于后来是怎么止住的，徐睿也有自己的方式。
身边的好友都知道了，现在就剩家人了。只是时候不早，李父李母也早已入睡，只能拖到明天再说。
碍于聂鑫的身份，她不能把合照发朋友圈，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没关系，幸不幸福只要他们知道就好，真正幸福的人，不需要别人评头论足。
带着这样的想法，婉秀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M市的聂鑫，也何尝不是呢——抱得美人归，一直以来的愿望终于实现。虽然还不能公开，但还是发了条微博告诉全天下自己的好心情。
这是他开通微博以来的第一张自拍，没有文字也足够让粉丝雀跃。
嗯，满足了粉丝最大的心愿，也表达了自己的开心，聂鑫安心入睡。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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