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是你这样的
文茵轻笑，哼，至少让他承认自己比纳格好看了吧。
小白念念叨叨几个小时，转头看着文茵都已经睡着了，到了一个加油站休息，下车的时候还去告诉袁轶成，“文姐睡着了，你过去不要吵着她。”
上了高速公路，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袁轶成走过去的时候，文茵哪里是在睡觉，腿上放着一个手机，手心里两张一模一样的SIM卡，脸上迟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文茵看见是他，眼睛一亮，“哎，袁轶成，你们什么时候换班啊？”
你不是睡了吗？他没问出口，刚刚还想着趁她睡了的时候，跟小白交换。
文茵却像是在等着他似的，也不叫‘成哥’了，直接叫他的名字，因为大家都叫‘成哥’，文茵偏要显得自己特殊。
她把东西一股脑儿塞到座椅上，自己跳下来，换上了一双运动鞋，虽然轻便，但是忘记了卡车的高度，一下来腿都麻了，弯着腰扶着双腿迟迟不站起来。
袁轶成轻笑，像是早就料到似的，他也搞不懂文茵前一秒还冷眼相对，怎么一转眼就能跟没事人似的。
是他小看了女人的肚量，还是，文茵不是普通的女人。
他看着小白出来，自己上了驾驶位置，头也不回的开口，“你不去上厕所？一会儿还有两个小时才会下高速，你要是中途想下去浇灌田野，可没人给你打掩护。”
他眉眼微微柔和，文茵没看见，揉了揉小腿，好一些了才指了指座位上的手机，“那里面两张卡，你帮我试试，我要一张没用过的，另外一张留着。”
他轻笑，他会管这闲事？
女人越走越远，袁轶成目光看着座位上的东西，一个手机两张卡，还有一个卡其色的女士折叠钱包。
在他的认知里，文茵不该是个用折叠钱包的人，她总该和优雅沾边，当然，也摸不清楚。
小白和文茵打了个招呼就小跑过来，买了一些面包火腿肠之类的，一股脑儿扔到车上，一边爬上了副驾座位。
他看着座位上的手机，拿起来，一边说道，“这是文姐的？”
“嗯。”袁轶成扫了一眼，手机很精巧，黑色的简约风格，看起来贵重，但连保护壳都没有，“她说把卡放进去。”
小白笑了，“我就爱勘探这种别人隐私的事，”他说着，就要掀开后盖，被袁轶成阻止了，“看好了，这个要用取卡针。”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不知道谁落在车上的取卡针递过去。
小白顿了顿，“哎，你说文茵姐有钱吗？有钱人不都用什么苹果吗？”
袁轶成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没有做声，小白说，“警察找我的时候，还问我她是什么来头，看上去不是普通的记者，说她穿的那双鞋，他们在专柜见过，是他们两个人一年的工资，你说她是做什么的？”小白凑上去，故意小声的询问。
袁轶成看了他一眼，张开说道：“说不定是从地摊上买的呢。”
小白在开机，“不像啊，我觉得文姐应该挺有钱的，不然能问都不问就跟着我们走了，把自己的车那么放心的留在镇上？”
“说不定那车本来就不值钱呢。”袁轶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屏幕。
一阵震动，无数个未接电话的提示如潮般奔涌而来，都是一个号码，末尾数是6666，他忽然觉得，这不是个普通人，不是打了无数个电话，而是只有身份地位的人，才会在电话车牌上这么讲究。
或许，小白是对的。
他心头觉得堵得慌，小白皱眉，“这谁啊，五十四个电话，天呐，不会是追债的吧。”
袁轶成瞥了一眼，伸手去拿了一个面包，解开，咬了一口，“放着吧，她来了。”
小白抬头，就看着文茵已经到了眼睛，手上还嫌弃的拿着一包解开的纸巾，脸色不太好。
“文姐，手机给你打开了……”
“小白，把钱包给我扔下来。”
小白话还没说完，转身就去给她拿钱包，文茵径直打开，里面有厚厚的一沓钞票，小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就看着她抽出其中一张，把其余的扔了回去，转身又回了商店的方向。
小白拿着手里的钱包，看了袁轶成一眼，“成……成哥。”
袁轶成笑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转而伸手拿过小白手里的钱包，精细的牛皮材质，一丝不苟的针线加工，打开一看，除了厚厚的一叠钞票，大约有一万多块钱左右，还有数不清的信用卡。
最前面的一张是身份证，袁轶成抽出来看，上面写着，文茵，汉族人，地址是北京市的某个地方。
而上面的稚嫩的相片，青涩如酸果，忽然与记忆中熟悉而深刻的眸子相契合，而脸色一白，又甩了出去。
他面色难看的放回去，把钱包放在她的手机上，心里在自嘲，长的一点都不像，就那一刹那，怎么可能是她？
小白没有乱动，看着文茵抱着一大包卫生纸从商店里走出来，倨傲的像抱着聚宝盆，引来不少工作人员的围观。
小白张大了嘴巴，“她……她怎么买了这么多卫生纸？”
袁轶成也是抽了抽嘴角，转而下车，一边迎上去，从她手里接过那一大包卫生纸，材质很普通，不过却是那商店里最好的，上面人工用马克笔写着：32卷超大超值你值得拥有。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袁轶成难得开口。
文茵轻哼了一声，目光向后瞥，“我上厕所去借纸，那人狗眼看人低，说我连纸巾都舍不得买。”
“那你刚刚……”他一愣，明明刚刚看她手里有一包啊。
“我偷的。”她义正言辞。
“你花了多少钱？”
文茵轻笑，“钱重要吗？要的就是个面儿，二十块钱买的，剩下的是小费。”
袁轶成抿紧了唇，没再做声，这人是个奇葩。
前面当然放不下，只能放在后面的车厢里，所幸还能让小白当垫子躺着。
出发
袁轶成开车很稳，不像小白那样晃得厉害，跟飞起来似的，又快又稳，他看着文茵眯了一会儿，就睁开眼睛，拿着手机研究。
她打开，看着五十多个来电显示微微蹙眉，就毫不犹豫的把卡拔了下来，“取卡针呢？”
袁轶成微抬下巴，“那里。”他示意，文茵看到了，拿过来，把另一张卡放进去，开机，才心满意足的开始上网。
换下来的卡被扔到了钱包里，随便一塞，袁轶成什么都没说，目光看着前方，文茵竟然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心情，没话找话的要跟袁轶成聊天，这自我恢复的能力也太强了。
“袁轶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是你这样的。”他不会给她一点机会。
文茵也不介意，“你的目光太狭隘了，不能一味地找个老婆就能过日子了，像纳格那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虽然能过日子，但是有什么意思呢？没了她，换个人照样能过，可见你不是非她不可的。”
袁轶成目光看着远处，脸上看不清楚神情，“那你又是为什么？”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为了刺激？”
文茵一怔，她的确没有办法解释，一时的刺激和细水长流之间，选择一时的刺激能带来什么好处。
她挑眉，郑重其事的回答，“为了生命的意义。”
请不要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我好吗？文茵撇嘴。
他们到了一个小地方，说是要住一晚，文茵看着方向不太对，就去问袁轶成，“不是去南宁吗？这个方向不太对吧。”
袁轶成正在收拾房间，旅馆并不大，墙上还贴上男女亲热的海报，文茵住在他们对面，袁轶成和小白也是分开住的，一晚上二十，小白讲价到五十块三个人。
袁轶成说，“我们不去南宁，我们绕道去云南，然后去贵州，在云南检验报告。”
文茵眨了眨眼，“贵州？那去贵州做什么？”
“我们本来就是要去云南那坡的，去云南是因为那里条件更好些，我们现在在百色，得到结果之后你可以和小白先回去，我一个人去贵州。”
“你去贵州做什么？”她问，却没有得到答案，愿意从不愿意说，她也问不出结果。
她没事就回去收拾东西，没过一会儿小白过来敲门让她下去吃饭，文茵答应了一声，换了件衣服就下去了。
老板娘很喜欢小白，小白嘴甜的说着话，袁轶成在一旁收拾东西，还有一对当地的年轻的男女相互依偎的走进来。
几个人都默不作声，现在这个时间来旅馆做什么都一清二楚，只是那些男女的年纪实在不算大，看起来还穿着某个学校的校服呢。
男女故作老成的走到前面放下二十块钱，老板娘拿出一串钥匙，“205，快点呦，天快黑了，你们还要回学校的吧。”
女孩还是很羞涩的，脸上到底是红了，拉着男孩快点走开。
男孩脸上红红的，也抓着钥匙就走开了。
小白眨了眨眼，“大姐，孩子这么小就能在这住啊。”
“那有啥，又不用身份证，都是你情我愿的，这个年纪呀，最经不起诱惑了。”
文茵过去和袁轶成坐在一起，才知道老板娘和老板看着三个人是外来的，特意做了几道地道的菜来加餐，为了报答小白送了一些特产酿的酒。
那些酒很多，也很烈，文茵从不喝酒。
可是今天，她很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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